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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識

所謂冥冥之中一線生機,輪回的間隙中,抓住那一閃而逝的生機便能降臨世間。

千繁蘇醒之時,只感覺全身的經絡好像被一寸寸撐開般擴張着,肌理被滌洗,每一塊肌肉都被反複錘煉着——強大的元神在強勢的改造這具靈根斑駁的肉身。

神,天地清氣之靈;魔,天地濁地之精。作為半神半魔的花神的伴生靈器——千繁劍,在花神堕落被雷帝和血魔一同擊殺之後,千繁也同樣被那二位的伴生靈物鎮壓。

顧着一同相處千年的情分,只是封印了他沾染的花神邪怨氣,送入輪回一世世消磨,神劍之靈附身凡人之軀,必然會帶來飽含痛楚的洗精伐髓,直至将肉體凡胎錘煉至劍坯之體。

日月輪了九轉,在第十日破曉的時候,全身撕裂般的感覺終于淡去,千繁從地上爬起來,還屬于少年時期的精致豔麗的面容上滿是寒霜以及痛徹骨髓的絕望,眉心一抹紅痕如同一把出竅的劍,淩厲而尖銳。

削薄而不孱弱的身軀裹在一件破破爛爛的袍子下,本就不怎麽光鮮的衣袍如今更是被血浸透,和着泥土草屑,顯得十分狼狽。

抿抿唇,千繁扯開破爛的衣袍,靈力如同旋風纏過身體,泥塵被消解,一件豔紅而輕薄的衣袍附上身軀,千繁轉過身,望着溪水對岸出現的黃衣青年。

松家是專門做修真者的生意,從靈谷靈符起家,到如今已經成了修真界的龐然大物,雖說在修煉一事上底蘊差了點,可是松家有靈石啊,更是有龐大人脈,送幾個資質絕佳的家族子弟進大宗門那是小事一樁。

松入風便是松家這一代資質最出色的一人,變異雷靈根,體質絕佳,根骨上佳,現今19,已是築基中期修為,就算放在青雲宗和血魔門也是一峰首席弟子的資質。

七年前跟随叔父到魔修地盤做生意的時候,無意煉化了一道極寒的劍氣。這道劍氣乃是青雲宗華雪峰峰主百年前所釋,按照他們那一脈劍修收徒的慣例,誰找到并煉化了劍氣便是和他們有師徒之緣,因此松入風可以說已經是內定的華雪峰首徒。

近些日子正是青雲宗10年一次的開宗收徒的時候,雖說被內定了,但程序還是要走的,于是松入風拜別了親友,一路跟游玩似的朝青雲宗的地盤趕。

近日晃蕩到金谷鎮附近,這裏不過是個凡人城鎮,雖然山好水好卻沒什麽亮點,本來打算離開的松入風路過茶館聽見有人說城外的黃金谷裏鬧鬼了,本來這金秋節氣應該是黃蒿一片的,這幾日卻灰蒙蒙的,一靠近渾身就跟刀子刮似的,疼的要命。

怏怏的松入風立馬精神了,摸出一把上書黃半仙的破旗子就進了酒館,忽悠了幾個冤大頭高價出售了一沓符紙後,興致沖沖的朝黃金谷尋去,他到要看看何方妖孽又來給他送好處來了!

他到的時候,谷中并沒有鎮民所言的“灰蒙蒙”,而當他試圖進谷之時,細碎而淩厲的劍氣從四面八方撲來,若不是他身上還有一道大能的劍氣護體,幾乎被這些隐藏的細碎劍氣割成一片一片的。

松入風懵了一會後,馬上興趣更大了,看出入口的劍氣在慢慢消減,就專心等着劍氣消失進去一探究竟。然後,就在殘留劍意的中心處,見到一名面容精致的紅衣少年——恩,直接以靈力幻化衣物,果然不是常人!

“你是何人?”那黃衣男子狐貍眼桃花面,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千繁在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就執劍直指對方,十分警惕——人類,向來是狡猾殘忍的!

“哎哎別激動別激動,我這長相,一看就是好人,咱把劍放下,有話好好說哎。”擡手就幻化出一把品相不錯的劍,就算沒有見識過入谷處的劍氣,松入風也不會認為對方是天然無害好相處的,為了小命着想,馬上還是安撫對方,當然,能拉拉關系就更好了。

“在下松入風,我一見兄臺就覺得親近,這肯定是天定的緣分,要不咱們去谷外的鎮子喝一杯?”

面對對方的沒臉沒皮套近乎,千繁的反應十分幹脆,手腕微動,一刀劍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對方腦門打去,閃躲不及松入風就感覺腦子裏嗡了一聲,眉間刺痛一下,他和對面那紅衣少年間就好像多了些什麽。

“這是?”松入風膽膽顫顫的問。

千繁散掉幻化的長劍,昂首冷哼,“禁制。你若對我心懷不軌,便叫你身如淩遲魂若刀割。”

松入風:“……”這關系處的不對啊,求倒帶重來!

鎮子上一家酒樓裏,千繁冷傲的……抱着一只羊腿啃着,松入風捧着一把水鏡默默觀察的對面之人,嘴角直抽,別以為癱着一張冷臉別人就看不出來你明明吃的很開心,眼睛放出的光都快把握閃瞎了好嘛。

嘆口氣,松入風對着水鏡繼續摳自己眉心處的紅痕。自從在黃金谷千繁給他下了個禁制之後,他眉心就多個這個麽鬼東西,看着糟心極了。

“別摳了,摳爛了就不好看了。”千繁抽空擡眼看了看松入風,默默在心裏加了句,反正禁制下在魂魄裏摳穿了它換個地方還能再長一個。

松入風:“……”我關心的是這個問題嗎!“真弄不掉了?”

“嗯,弄不掉,最多把它隐藏起來。”

“求隐藏,求看不見!”

千繁沉默了會兒,打了個響指,松入風眉間那紅痕倏的不見了,頓時讓松入風捧着水鏡眉開眼笑,“這才好!千繁你都不知道,多了那個鬼東西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英明神武的形象都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千繁:“……呵呵”這兩個字是他從舊友那學來的,忽然覺得特別好用。

雖說剛見面時,松入風對千繁是十分忌憚的,不過自從被下了什麽禁制,那份忌憚就消減不少。雖然禁制懲罰挺恐怖的,不過對方不是說了嗎,有害他之心才會觸發禁制,像這種固定條件的觸發式精制他最不怕了,不湊上去作死就不會死啊。更別說對方對他的禁制貌似十分有信心,下了禁制之後立馬就不對他放殺氣和煞氣了,松入風也就十分上道的打蛇上棍往千繁身邊湊。

而當進了鎮子之後,對方馬上就像一個什麽都沒見過的小孩一樣對什麽都好奇,泥人、風車、糖葫蘆……什麽都想要,卻偏偏沒錢買——松入風爽快的為對方付了錢,嗯,多了債主這層身份之後,他對千繁的最後一點敬畏心也消失不見了。

等千繁吃飽,松入風吩咐酒樓小二上了飯後茶點,撐着下巴問:“千繁,你家中長輩何在?近些日子是青雲宗開宗收徒之日,青雲宗下方圓千裏魚龍混雜,亂的很,不如聯系一下來接應你。”

松入風算是看出來了,這千繁修為上乘,但人情世故半點不通,關鍵是還一文不名!早點找到他家親友送回去,這幾日的花費就當他多給弟妹買盒糖了,說不定還能讓他親友幫着說好話把他身上的禁制去掉。

“家中長輩……”千繁眼中微冷,不說他自身,附身的這和他同名之人唯有一母是真心帶他好,然而已經亡故,其餘人等對他不是打就是罵,原身不堪受辱,才逃離花家,想拜個宗門能人學本事出人頭地,哪知行至此地被家裏的仇家殺害。“沒有長輩,我是來青雲宗拜師學藝的。”

松入風:“……逗我玩我呢,你這身本事,在青雲宗謀個峰主之位開峰收徒都不為過。”然後,松入風就眼睜睜的看着對方的氣勢一降再降,最終降到比他還稍低的程度,神識一掃,築基前期……想高就高想低就低你這是要逆天啊!而對方還不自知,認真的詢問——

“夠不夠?不夠我再壓一壓。”

“……再壓一壓吧”松入風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同樣認真的建議到,而千繁就真的再壓了壓修為,降到練氣七層的時候松入風馬上喊停。開玩笑,練氣七重差不多是個大衆水平,千繁又沒個靠山,再壓下去會被人當成病貓欺負的。

“我也是來青雲宗拜師的,你要跟我一道走?”

“嗯,好。”

“先說好,親兄弟還明算賬,我們非親非故,從我們相遇到現在,千繁你已經花了我四十三兩零九文,零頭算個人情,我給你去掉,目前你欠我四十三兩銀子,日後的花銷我會給你月結賬單,你不要賴賬。”

“嗯,好。”

松入風:……居然這麽好說話???那我做了足足一炷香的心理準備和滿肚子的大道理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恩,雖然寫了很多東西也坑了很多東西,不過飛白我還是有信心不坑這部的!看我真誠的雙眼O(∩_∩)O本文快穿,甜文不虐,真的不虐不虐不虐,各位小可愛要是看到虐的,那肯定是還沒看到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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