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故友
如何理解“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就是當你打開一扇門的時候,你發現眼前全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人也好事兒也好,都莫名其妙的。
千繁覺得自己剛剛打開的就是新世界的大門:夫人?特麽什麽鬼???
千繁木着臉退後一步,啪的一聲将門關了。
疾步上前攔門卻還是沒攔到反而被砸到鼻子的阿莫爾:“……”
“哈哈哈哈哈哈~”
肆谑的笑聲從樓梯口傳來,一個高大的男人抱着胸走過來。
他穿着簡單的白汗衫花褲衩,同樣是異于國人的長相,深棕色的大背頭,藍色的眼睛深邃的仿佛一潭幽深的水,此刻帶着明顯的笑意,反而顯得有些欠揍。
“啧,這麽個小破孩都攔不住,蠢貨。”男人嘴皮子一掀就開嘲諷了,同樣是一口正宗的中文。
阿莫爾摸摸鼻子,有些委屈:“誰想的他動作那麽快!”
“小看他可是要吃虧的。”男人搖搖頭,走過去踹門,“開門快開門,看看誰來了!”
那副潇灑張狂的模樣簡直就像是沒什麽耐心的鐵哥們串門一樣,阿莫爾眼角抽了抽,默默扭過頭去。一溜黑衣人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看見。
門唰的就打開了,男人踹出去的一腳踹空了也沒影響他的平衡,反倒是順勢就朝屋裏邁去,而一只白嫩的腳丫子從牆邊伸出來一下子踹在男人小腿上。
“卧槽!”男人爆了句粗口,歪果仁的長相配上十足國人範的粗口,就連千繁都忍不住崩了一張面癱臉,眼角抽了抽。
阿莫爾和一衆黑衣人默默扭頭。
“一看到你的消息老子就馬不停蹄的飛過來了,你就這麽迎接的?”男人收回腳擺出一張臭臉。
千繁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說話!”男人不耐煩的用手指敲了敲門框。
千繁哼了一聲,擡腳朝他腿肚子踹去,嘴裏喊出一個幾乎藏在記憶深處的久遠的名字。
“鄭長青!”
男人眼睛一瞪,望着千繁好奇和驚喜都寫在臉上。
“哎呦不錯啊,說說看怎麽猜出來的?我這一身可和之前不太一樣。”
何止是不太一樣,簡直是除了一身浸到骨子裏的匪氣沒一點一樣。
千繁翻了個白眼,就算不說給那熟悉的感覺,這人身上屬于靈魂的氣息他還是熟悉的。
縱使當年跟着對方一年都不到,可是最終的結果是在太慘烈了:不知道當時自己腦子怎麽抽了,居然本體出場,被法則反噬得劍體上幾乎裂了半個劍身的口子,現在還沒修好呢。
你說,他怎麽會忘記這人忘記這氣息?他可是要了自己半條命!二話不說,千繁一胳膊肘就朝對方砸過去。
男人嗤笑一聲将人胳膊肘抓住,捏了捏,調笑道:“還這麽小,又矮,才到我肩膀,你說你怎麽就不長個呢?”
千繁瞪了他一眼,把手收回來,頗為不屑的說:“個頭大不代表什麽,不是有句話叫胸大無腦嗎?”戳戳對方硬邦邦的胸肌,千繁抛給他一個嘲諷眼。
“喂喂,這話不是這麽用的吧?!”男人一臉黑線,“不老總是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聽海的聲音我們可以去海邊。”
#出現了,鄭家堡的迷之順毛技巧!#
“你才腦子進水了!”千繁一下子就炸毛了,也不在乎他現在還在門口光着腳丫子被一群人圍觀者,立馬腳踹拳咂開始對人動手。
男人啧了一聲,和千繁過了幾招後就将人夾起來拎進屋裏,阿莫爾跟着進了屋,然後關上門講一溜黑衣男留在外面。
“啧啧,老大的熱鬧不能瞎看,會長針眼的。”阿莫爾是這樣跟中黑衣男解釋的。
胡鬧一番後,三人坐在客廳各自捧着一杯喝的,千繁的是牛奶,阿莫爾毫不客氣的翻出傅辰存放的紅茶給自己和自家老大泡了。
千繁抱着大泰迪小口抿着牛奶,還不時瞪向大爺似的坐在他什麽的男人。
他也意識到自家一遇到鄭長青狀态就有點不對,太容易被他挑起情緒了,不過對千繁來說這并沒有什麽,也不需要刻意去克制。
“天知道我家小侄女怎麽那麽迷戀三國,聽說這邊又要拍三國時期的劇就着了魔一樣搜集各種資料。”
“那個誰?辰辰?聽說是個小鮮肉?阿黛爾迷得不行。前段時間不是頻頻爆出他的緋聞嗎?我就随便瞄了一眼,居然看到個熟人……”
“說起來,這麽多年你居然一點都沒變?不會以後就這麽大不長了吧?”鄭長青摸了摸千繁的腦袋,滿臉惆悵。
千繁兇狠的瞪了他一眼,辯解道:“我是天生天養的神!”
雖然自己不在乎但是身邊的人老是提老是提很煩啊喂!
一旁安靜聽着的阿莫爾嘴角抽了抽,嘀咕道:“這破孩子果然中二沒畢業。”
這話千繁和鄭長青兩人都聽見了,千繁扭過頭去瞪阿莫爾,鄭長青沒忍住噗嗤笑了。
“好了,不氣了不氣,誇你年輕呢這是。”鄭長青歪歪身子靠到千繁身邊,胳膊一伸環住千繁的脖子說,“我現在的名字叫路利埃爾,跟你一樣混幫的,要不要合作?”
“路利埃爾?”千繁眨眨眼,“好拗口。”
“你随便叫就行,或者叫我盛軒都行。”鄭長青或者路利埃爾再或者盛軒低下頭在千繁面前眨了下眼睛,英俊十足的面容忽然做出這種近乎孩子氣的動作讓他整個人多了一種奇特的吸引力,讓人沉迷。
不過千繁顯然并沒可以被這難得的勾人狀态給 ,他敏銳得察覺到這人話中有話。
可以在跨度好幾千年的世界再次相見,完全不同的容貌和身份……千繁的眸子稍稍睜大,得益于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各種腦洞,還有自己歷經好幾個輪回的經驗,一個猜測浮上千繁的腦海。
“輪回者!”不管是穿越着還是重生者,在千繁眼裏他們的旅程都可以稱之為輪回。鄭長青不是真名或者說不是本源的名字,而是和路利埃爾一樣是個輪回名,盛軒才是真名。
“摸透”情況的千繁很爽快的就改口了:“盛軒。”
盛軒笑眯眯的搓了搓千繁搭在肩頭的一撮馬尾辮,笑得高深莫測。
一旁被迫圍觀一臉懵逼的阿莫爾:“……”
#眼睛都要瞎了!叫我們喊夫人說是逗人家玩,我看是逗我們玩吧!#
相認之後合作的事幾乎就是順理成章了,兩人唯一的争論的就是到底是誰投靠誰!
花神幫占據S市半壁江山,并且在他們任性的小幫舉的教唆……教導下各個都心高氣傲刺頭的很,除了千繁誰都不服。
盛軒說他是混幫的 ,但是事實上卻遠不止他說的那麽輕描淡寫。
意國黑道上,黑手黨勢力三分,其中勢力最強的一家喚作“血石榴”,而血石榴的首領就叫路利埃爾,沒錯,就是眼前這個中意混血一身匪氣怎麽看都不正經的路利埃爾。
不過再怎麽威名遠揚,他們也是在意國混的,千繁可不買賬,況且在千繁眼裏,如今沒了內力的盛軒甚至還沒有他還是鄭長青的時候能打,鄙視的不行。
于是千繁直接一個電話白彥叫過來和阿莫爾扯皮去了,兩人臨走前各自接到自家老大意味深長的眼神。
白彥&阿莫爾:“……”
#這次居然沒看懂老大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皮要怎麽扯啊!#
這皮怎麽扯千繁和盛軒不關心,白彥和阿莫爾一看自家老大都不關心自己再較真那就是傻叉,于是兩個人定時會面裝裝樣子也就算了,這事也就一直拖下了。
不過“皮照樣扯”,合作還以可以先行合作的,花神幫和青狼幫的約戰在血石榴的強橫插手下很快就落定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此時千繁面對的情況是,如何安慰幾乎以為自己穿越平行時空或者睡覺還沒醒的傅辰……
“出息,不就是家裏多了幾個人嘛。”千繁抱着泰迪一臉嘲諷,盛軒環着他的脖子似笑非笑。
游魂似的傅辰磕磕絆絆的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光了才感覺自己稍微好一點,坐在離兩人老遠的單人沙發上,頭痛的捏捏額角。
“我說……任誰早上出門晚上回來發現自己房子被黑澀會包圍家裏還做了個道|上頭頭都會不淡定好嘛!”
“難道我不是道上頭頭?”千繁瞪他。
“你不一樣!”傅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破孩子是他從荒村帶回來的,是他看着對方幾乎從對這世界一點都不了解的懵懂稚童樣長成現在這樣,雖然長歪了但是好歹他熟悉的并且知道他是無害的,而另一個人……
“這位……”傅辰覺得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躊躇了一會還是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千繁不是魂村野鬼才被他吵醒不對喚醒的嗎,怎麽會認識國外的頭頭,總不至于他拍戲的那八個月兩人關系就好成這樣吧。
“在認識兮垣之前就認識他了。”千繁動動肩膀讓盛軒手拿開點,盛軒揪了下泰迪熊的耳朵收回手去,讓千繁又瞪了他一眼。
這句話信息量好大完全不知道該從何理解!
傅辰又呆住了,好一會回過神來煩躁的揪着頭發,“不管了不管了,你們愛咋滴咋滴!”
千繁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讓你理解确實比較困難,你只用知道你又多了一個靠山就可以了。”
傅辰:“……”
這是在拐着彎罵我智商不夠是吧!
“我發現你今天變得特別毒舌!”傅辰有氣無力的說道。
千繁傲嬌的哼了一聲,并不對此表态,盛軒看得有趣毫不客氣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