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對頭
一個人的相貌會變,聲音會變,甚至給人的外在感覺和氣息都會變,但千繁就是有一眼就認出人的本事。
在看到那個五維像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那個人就是盛軒。
比他遇見的那個人要更加張狂一些更加肆無忌憚一些的盛軒,還處在最鋒芒畢露的時候,像一匹孤狼勇往直前,當然,也更年輕一些。
溫迪安在千繁頓住手的第一時間據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縱使這從表情來看這小破孩幾乎沒有變化,但周身仿佛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卻明顯變淡了,柔和了,甚至多了幾分愉悅和難以察覺的迫不及待。
他轉過頭去看電視,那個頻道是機甲專臺,正在回顧往年星系性機甲賽事上一戰成名的機甲戰士,畫面中那個太銀白機甲是性能最頂尖的七臺定制機甲之一,被命名為雪浪。
堪稱普通的名字,但是在他的駕駛者的操控下簡直如同無邊大海卷起的雪白浪花,波瀾一層壓過一層,滔滔不絕,讓面對它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當然,它的駕駛者也絕對是個機甲天才,名為盛軒,s級身體強度,優等精神力,以ss級評優畢業于曦宸皇家軍事學院,在帝國198屆機甲大賽中奪冠,一舉成名,然後……
跑去當星盜了。
說好的帝國未來之星呢?!說好的被第五軍預定了呢?!
溫迪安感覺自己簡直是日了狗了,不不,是被狗……呸!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少年似乎對這個人有反應,難道是貪狼星盜團的人?所以我該把他抓起來嗎?溫迪安眼神閃了閃,蠢蠢欲動。
這時畫面切換了,千繁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斷了,也沒心思看電視了,抱着抱枕沉默不語,渾身都好像籠罩在低氣壓裏。
“額……”溫迪安反射性的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吐出一個音節後就想起他們現在語言不通呢,一時也沒什麽好辦法,就也沉默下來了。
千繁的小傷感來得快去的也快——說什麽胡話呢?千繁會因為盛軒傷感?他只是在想,盛軒居然将他的本體摸走了再次見面他該怎麽揍他一頓!
一只纖長白嫩的手伸過來,手心放着一顆亮晶晶的橘色寶石,看起來就和普通寶石一樣沒什麽特別。
溫迪安驚奇的不解,“給我?”
少年不言不語,就一直把手伸着,于是溫迪安也就确認了他的意思,将寶石接過來,入手并沒有寶石的清涼,反倒是有點灼熱,除此之外還是沒什麽奇特的地方。
不過既然是人家送的,不管好不好,那肯定是要道謝,于是溫迪安就挂起一個柔和的笑臉,一個謝字挂在嘴邊,然而還沒等他吐出來,就見到眼前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縫。
他說不出那道縫是什麽,也不知道是怎麽出現的,只是看着那漆黑的縫隙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腳底爬起,就像是被威吓住了動都不敢動一下。
然後,他就看見那個身子骨纖細的少年雙手一左一右一扒從裂縫鑽了進去,下一瞬裂縫閉合,什麽痕跡都沒留下,只剩下他一臉呆滞跟個傻逼一樣伫立原地。
傻逼溫迪安:“……”QAQ救命!
聯邦第三軍團軍團長君朔風上将得到消息,星盜聯盟意圖進攻奪取聯邦研究星TT-39,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君朔風在确定消息屬實之後,就領着一二三團趕往TT-39研究星,然後在星域外圍,與老對頭盛軒的星盜團相遇。
盛軒坐在自家指揮艦的指揮室裏,一條二郎腿翹的老高,那張英俊的極具侵略性的臉挂着燦爛的笑,眉峰高挑,微紅的眸子都激動的變成暗紅色,在聯邦艦隊出現在探測地圖上的時候,他大掌一揮吩咐道:“給老子接通西北風的通訊!”
軍師先生斯芬克斯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着“這麽激動簡直讓人以為老大你是見到小情人了呢,矜持點”,手上動作卻不慢,操作了幾個按鍵将通訊請求發出去,下一秒就被對方接通了。
君朔風一身挺拔的黑色軍裝,胸口挂着好幾排胸章,精致的臉顯得有些淡漠,帶着軍人特有的剛毅,被削薄的黑色長發整齊的束在腦後,再用軍帽一壓,整個人少了一份戰火硝煙,多了幾分貴氣和俊逸。
他按着腰間的佩劍,黑色的眼珠子直視過來,平平淡淡的卻無端升起一股壓力,淡漠無波的眼了仿佛帶着譴責,仔細看卻又什麽都沒有。
“啧,好久不見這身裝逼的行頭還在穿啊?”盛軒坐在高高的位子上,瞧着二郎腿大爺似的睥睨着成像在他下方的君朔風,“上次丢了那麽麽軍火那群老不死的沒治你得罪?”
一旁的斯芬克斯摸摸扭頭,相愛相殺什麽的,每次都被迫圍觀眼睛耳朵真是受不了。
被提起舊識君朔風的眼神沒有絲毫閃動,他清冷的聲音響起,平穩如敘,“那點魚餌聯邦還出得起,只可惜大魚最後沒抓住。”
也就是說,被盛軒當做戰績來看的運輸艦,在君朔風和聯邦看來不值一提,分明是當誘餌來釣大魚的,只不過沒釣到罷了。
盛軒簡直要被君朔風的厚臉皮給氣笑了,那一艦隊的軍火物資,雖然不說是最新科技軍火卻也算得上新品,一下子丢了聯邦能不心疼?
就算真的是餌,餌被吃了魚沒捉到那還是得心疼啊,而且看起來在那場行動中,垂釣者也不是完好無損,那種高度精神槍絕對也讓君朔風好好吃了一記。
“行,聯邦看不上,老子這貪狼倒是吃的高興了,什麽時候再來幾頓?”
“叫花子偶爾打發一兩頓就行了,哪能天天喂?”君朔風的副官在成像看不到的地方給他報告了TT-39傳來的求救情況,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被人拖住,就直截了當的轉了話題。
“老規矩,我贏了你就趕緊滾。”随着君朔風清冷的聲音傳過去的,是他動手松開軍裝最上面兩顆紐扣的畫面,俊朗的禁欲軍官堪稱“寬衣解帶”的動作性感極了。
斯芬克斯嘴角一抽,別過眼去,相比之嫌盛軒就自在多了,大剌剌的看着人動作,還有心調侃着:“喂——我說,老子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光天化日下出軌不好吧?”
哦,你家室不正在你面前脫衣服嘛——斯芬克斯控制不住內心吐槽的欲望。
君朔風壓根就沒裏會盛軒的滿嘴跑火車,他拔|出自己的佩劍,啓動了虛拟傳輸儀,下一刻人就進入了虛拟戰鬥場。
在對方撥出武器的那一瞬,盛軒暗紅的眸子一縮,變得更加深邃了,臉上不正經的笑都淡了一份,随即變得玩味。
那把細長的劍,劍身簡潔細如游蛇,瑩白如玉,劍柄處旋轉繁複如同細碎牡丹瓣,秀美卻又驚豔,多麽熟悉的樣子和感覺啊。
廢話,在他手裏前前後後握了好幾年能不熟悉?
現在這把劍出現在這裏,是不是說,他那不省心的小破孩也過來了?
盛軒不由得露出一個笑,下一秒也進入了虛拟戰鬥場,扛着自己金色的大刀,懶洋洋的提議道:“西北風,你這劍挺好看的啊,這樣吧,100招定勝負,我輸了放你們過去,我贏了你把劍給我,我也放你們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盛軒叫他西北風呢?
很好理解,朔為北,于是君朔風就是君北風,和西北風那麽像幹脆就叫西北風吧~
什麽時候君朔風丢了飯碗吃不起飯了,還可以喝西北風去,多好!
君朔風:你等不到一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