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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四:掌控你的一切(二)

崔儀還是被唐咎帶回了家。

唐沅看到崔儀的臉色很不好,想去問一問他是不是還是不舒服,要不要解酒藥,但唐咎卻說不用,在典禮過後便提前回去了。

“還真有點不對勁呢。”林渺從同學們的簇擁中走出來,搭着唐沅的肩。

唐沅也皺着眉看他們離開的方向,但沒說什麽。

他總覺得五哥對崔學長少了些什麽,好是很好,可是……

江淮之牽着小滿的手來找他了,小滿想讓他跟自己一起切婚禮的大蛋糕,來不及再想,唐沅只能被小滿黏住毫無思緒。

寬敞的房間,緊閉的房門,窗簾也被緊緊地拉着,像是精心打造的囚籠。

暧昧的聲音響在寂靜的夜裏,不屬于甜膩,而是,抵死纏***綿。

唐咎将手指伸進他的舌尖攪***弄,攪得水聲黏黏,而男人的表情卻是克制而冷漠的,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毫無情緒。

“唔——”

崔儀被他***,那雙修長的手被紅繩綁着,打了一個精巧的蝴蝶結。

“你…別想繼續控制我了……”青年斷斷續續地說着,額前背上都是汗,“我要搬出去。”

“嗯?再說一遍?”不鹹不淡地将他往下壓。

崔儀失神地看着前方,卻朦朦胧胧什麽都卡不清。

唐咎不知何時伸手覆在他的眼前,微冷,像是蛇一樣的觸感。

“我要搬出去。”崔儀說。

耳邊是一聲不冷不淡的笑,男人從他身上離開,态度随意,“好。”

他要抱着崔儀去洗漱,但崔儀卻似乎真的下了決心,罕見地推開他的手,扶着牆壁自己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淋過頭頂,暫時能讓他倦怠的神經更精神一點。

崔儀無力地抵着浴缸邊緣,把自己整個埋進膝窩裏,耳邊是嘩嘩的水聲。

思緒像藤蔓一樣瘋長,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想法,那些猜測和不安像是一雙雙鬼手拉着他往地獄墜落。

崔儀從來都信任唐咎,就算是和家人公開時也從未懷疑過唐咎對他的感情,但,他現在卻越來越不自信了。

唐咎對他的控制太深了,無論他去哪裏唐咎都知曉,甚至連他所有的朋友唐咎都認識,但,這并不是崔儀想擺脫的原因,他其實都可以忍受,可是忍受唐咎對他的控制欲,忍受他若即若離的态度。

唯獨不能忍受的是,他不願意當別人的替代品。

“還在想那件事嗎?”alpha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冷不熱,倏然在耳邊炸開。

崔儀抿着唇不說話,這樣執拗的态度,唐咎這半個月來看得太多了。

“我說過了,你和他不一樣,我現在是喜歡你的。”

“那你剛開始不是因為他才接近我的嗎?”

“但,這并不能否認我對你的感情。”

“可以。”崔儀紅着眼睛說,“至少可以證明你最初說的話全是騙我的。”

說什麽喜歡他,第一眼看到他就很喜歡,其實,不就是想借他來追憶過去麽?

崔儀想起半個月前在唐咎書房裏看到的那張照片,還是背後發涼,那照片上的人和他長得太像了,至少有九分相似。

唐咎說,那是他的初戀男友,死在了十六歲的那年。

他本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卻不知道,這一場熱烈浪漫的追求是早就計劃好的圈套,唐咎是獵人,冷靜地看着他一步步墜入陷阱,彌足深陷,卻從不曾告訴他這件事情。

“我以為…并沒什麽可說的。”唐咎把花灑的水溫調到了适中。

男人的聲音似嘆息,像是責問不聽話的稚童,并不苛責,“還沖涼水?萬一還和那天一樣病了怎麽辦?這次我可不給你紮針了。”

“才不用你管。”溫水灑在肌膚上,帶來更暖的溫度,就像是唐咎無處不在的溫柔,崔儀只有咬着舌尖才能讓自己不繼續沉溺在這種虛幻的溫情裏,“我要搬出去。”

“好,你搬吧。”

唐咎的态度和剛才一樣,但,他卻補充了一句,“我和你一起搬。”

“你——”

“想搬去哪裏呢?搬回我家怎麽樣?我們的婚禮,也要提上日程了呢。”

崔儀愕然,這人怎麽那麽賴皮。

唐咎趁他愣神的工夫,攔腰把他抱了起來,不顧身上都被水打濕,也似乎沒覺到崔儀推搡他的動作有多疼,只是在把他重新放到床上用浴巾擦拭的時候才制住了青年的兩只爪子。

“親愛的如果再不乖一點,就要接受懲罰了呢。”

崔儀眸中水光濕潤,“變******态。”

唐咎笑笑。

他們之間爆發過大大小小的争吵,其實,很多時候都是崔儀單方面提出來的,以唐咎的性子是和誰都吵不起來的。

而這一次,卻格外難度過。

盡管在床***上時可以讓崔儀服一陣子軟,但在生活中,崔儀一旦下定決心來做什麽的時候,唐咎卻只能看着他去,最多就是悄悄派人跟他去,随時看着他的情況。

而這一次,跟梢的人和唐咎說崔儀把他給甩掉了,他跟丢了。

還真不省心。

唐咎輕聲地嘆了口氣,耐着性子去找崔儀,S城一家酒店一家酒店地找,終于在律所不遠處的酒店找到崔儀,把他帶回了家。

也許服從久了就會叛逆,崔儀異常執拗,被他帶回家也是一言不發,再問就是說等他找到合适房子之後就會搬走,好像真的下定決心要和他斷了。

可,稍微被唐咎觸碰一下,身體還是會本能地反應。

心口不一的愛人令唐咎這段時間格外苦惱,他在給唐沅送小滿遺漏在唐家的東西時都沒什麽興致。

“哥,你要進來坐坐嗎?”

林渺婚禮過後,唐沅已經和江淮之重新搬回了江家,他讓傭人們給唐咎倒茶,一邊接過小滿玩過的玩具,一邊說,“小滿現在玩得太多了,我要讓他學寫拼音了,這些玩具都是我故意放在家的,沒想到,奶奶還讓你給我送過來。”

“奶奶也有些想小滿了。”

“我隔幾天就會帶小滿回家看奶奶的。”

唐沅觀察着他的表情,看得出,五哥确實情緒低落,便問他,“是和崔儀學長有了什麽矛盾麽?”

“他和你說了?”唐咎眯着眼睛。

“不是。”

唐沅搖頭,“婚禮的時候我就覺得崔學長的狀态不對,現在看,你們果然是感情出現了問題。”

“果然?”

“江淮之說,他覺得你對崔學長管得太嚴格了,沒有給他私人空間,我也這麽覺得。”

“你們倒是都來批判我了。”

五哥并不生氣,嘴角彎着弧度,聲音也溫柔,“只是,沅沅,不是所有事情都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并沒有問題。”

“真的沒有問題也就不會現在這樣子了。”

唐沅小聲嘟哝,“沒問題的話,那就像四哥那樣,直接把人領回家結婚啊。”

“我們是要結婚的。”

“但崔學長不同意了。”

“……”

唐沅這一記補刀補得夠犀利,一向不動聲色的唐咎都皺了眉,嘆氣着說他們沅沅現在說話越來越厲害了。

“只是,不想讓你繼續欺負崔學長。崔學長那麽好的人……”

“知道了。”

“你別看崔學長那麽溫溫吞吞的性子,其實做起來什麽事情都很決絕的,你可別把他逼緊了。”唐沅說着說着,還是覺得難以啓齒,捂住臉,“想不到我還要和你一起研究怎麽拐崔學長!”

五哥眉眼帶笑,“你真的要研究麽?”

“唔——”

江淮之面無表情地路過。

“哎!!!江淮之,你聽到什麽了?”

“聽到你不想讓我聽到的話。”

“!”

唐沅這邊雞飛狗跳,五哥倒是慢悠悠地喝完了一杯茶,然後跟他道別。

“五哥,你回去能不能跟崔學長好好道歉啊?”唐沅苦瓜着臉,他剛剛差點因為當紅娘引發了一場家庭矛盾。

唐咎沒回答他的話,alpha微微一笑,和他說,“再見。”

“五哥!”

“知道了。”

家裏有匹難以馴服的馬确實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唐咎一向有足夠的耐心和精力。

并,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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