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下了一夜雨到第二天早晨終于停了，天空泛白的同時還隐隐約約露出金黃的光芒，空氣十分的清新而又冷冽，注定會是一個讓人好心情的早上。
方遏嶼在鬧鈴響起來的那一刻便立馬迅速的關上了，但是懷裏的人還是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問道：“早安，幾點了？”
方遏嶼難得看到他這麽不清醒的一面，忍不住親了親他。“還早呢，我一般去接你才會定這麽早的鬧鐘，再睡會吧。”
“嗯。”謝霁把頭埋進人懷裏迷糊得蹭着，可方遏嶼還沒高興幾秒謝霁就推開他坐起來了。
“再多睡一會嘛，那麽早去教室都沒開門呢。”
謝霁白了他一眼：“你那玩意一大早上就頂着我，我還敢睡嗎？”
方遏嶼笑眯眯的從後面抱住謝霁把人重新拖回被窩裏，“沒辦法，那東西從昨天晚上之後就認定你了，想不硬也難啊。”
謝霁不想和這流氓說話了。
方遏嶼繼續滿足的這裏摸摸那裏蹭蹭，只要不是太過分謝霁都不會阻止。方遏嶼心裏更加澎湃了，如果不是還有那一絲絲理智存在他甚至想壓着人再來重溫一下昨天晚上的美好時刻。
“如果你能和我一起住該有多好。”方遏嶼忍不住感慨道：“不然你搬來和我一起住吧。”
謝霁不理他。
方遏嶼孜孜不倦的勸說：“你想啊，以後的天氣只會越來越冷，太冷了我也送不了你。而且你晚上下晚自習太晚了有時候還趕不上車，就算趕上車坐車回家也要半個多小時太浪費時間了，你要是住在我這五分鐘就能到學校，早上能多睡會，晚上也能多學習會你說是不是？”
“你說得倒好，我要是真住你這了，晚上還有時間搞學習嗎？”
被一眼看穿的方遏嶼笑了笑，他本來也只是打算逗一逗謝霁。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謝霁猶豫道。
“什麽！？”驚喜來得太突然方遏嶼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謝霁反過身去靠近方遏嶼懷裏說道：“你以前不是問過我家裏的情況嗎，我不想告訴你而是不知道該怎樣跟你說。”
方遏嶼親了親他的額頭，“沒關系，你想什麽時候說都行。而且...再怎麽樣也不會有我家的情況混亂吧。”方遏嶼打趣道。
謝霁把頭埋進他的懷裏，沉默了一會開始說道：“其實，我家情況也不比你家好到哪去。你每次送我回去的那個地方嚴格意義上來講并不是我的家。我的父母...幾年前出事故去世了。”
方遏嶼皺眉，這是他從未想到過的情況。
“那時我在讀初中，妹妹也才剛上小學。家裏的老人都在鄉下過着自己的小日子，爺爺奶奶一聽到這消息也是一病不起。後來...是周姨一家出面收留了我和酥酥，雖然有人說她是為了我們家房子變賣之後的錢但是我是真的很感謝他們，可是後來周叔失業家裏的錢越來越少，他的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有時還會打人，我曾聽他和周姨說要在錢花光之前讓我們滾蛋。其實我早就想走了，可是我不能走。我沒有辦法照顧一個人照顧酥酥，她還太小了，而且周姨是真心喜歡她。所以啊，我希望能早點考上大學早點獨立，不要再過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了，實在是太痛苦太壓抑了。”
方遏嶼聽得太心疼，為什麽謝霁總是滿懷心事的模樣，為什麽他成績已經那麽優秀了卻還是一次比一次學習得更晚，那是因為他背負了他這個年紀背負不了的重擔，可他除了咬咬牙，繼續向前別無他法。
方遏嶼把人抱緊恨不得揉進骨頭裏，謝霁過去是這樣的遭遇他是真的沒有想過。
“那上次在學校後門堵你的那個人呢？”方遏嶼忽然想到這個事。
“周強嗎，周姨的兒子。”
方遏嶼想起那個人做的事情，“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那就這樣說好了。”
“嗯？”謝霁不解的擡頭。
方遏嶼允吸了一下他的嘴唇，說道：“搬來和我住啊，保證你過得舒心。”
“嗯？”
“晚上在我做完我自己的事情之前你都不能打擾我。”
方遏嶼應許，“所以？”
謝霁點了點頭，方遏嶼很滿意。
兩人又在被窩裏窩了一會還是方遏嶼先開口，“寶貝，雖然我真的很高興。但是我們再不起床，上課就要遲到了。”
居然都差點忘記要上課了，謝霁把人一推連忙起床洗漱。
當時的回憶實在是太過美好，謝霁想到這裏不由的露出了笑容，正好身邊的方遏嶼嘟囔着動了一下謝霁的笑容就此停住，回憶太美好歷歷在目，方遏嶼也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是為什麽就是回不到過去了呢？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那些事自己和他是不是就真的能一直在一起呢？謝霁不知道。
謝霁想事想到很晚才睡着，第二天早上還是方遏嶼先醒來，看着蜷縮在一旁的還未醒的謝霁，方遏嶼悄悄的湊了過去，只是嘴還沒有碰到人的臉頰對方就醒了，而且下一秒就坐起身來十分嚴肅的問道：“你在幹什麽？”
方遏嶼聳了聳肩，“沒幹什麽，看看你是不是在裝睡。”
“既然醒了就趕快起床早點去片場，雖然小芒給你請過假了但昨天誰都看得出來是你發脾氣，等會記得給導演還有工作人員稍微解釋一下，等會我去找酒店餐廳讓他們準備劇組的晚餐就算是道歉了。”
方遏嶼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知道啦。”
“還有今天我有事也不會再片場看着你，你自己控制點情緒，要是你真不想煩心就自己好點解決，這些事對你來說都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方遏嶼認命的點了點頭。
正好這個時候梁芒來敲門了，謝霁跟她吩咐了一些事情後就回了自己房間，梁芒一邊坐在客廳等着方遏嶼洗漱完一邊心裏嗷嗷嗷的叫着，兩人居然在只有一張床的房間待了一個晚上，我一點都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就像謝霁說的，只要方遏嶼真的想讓自己順心那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一到片場方遏嶼就先給導演說了抱歉，導演倒也不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再忍忍，然後方遏嶼又找到攝影師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見兩人頻頻點頭，等到開拍的時候陳彤還是老樣子但是導演竟然意外的沒有喊卡，梁芒悄悄的望過去就看見由近到遠緩緩兩人的身影變得模糊，然後就這樣沒了。
“卡。”
方遏嶼立馬放開抱住陳彤的手，“既然你說不出臺詞，就幹脆不說了吧。”又轉過去朝導演招招手問道：“這樣行嗎？”
導演點了點頭，雖然減少了部分臺詞但是該表達的也算是表達出來了，不然一個場景總是不過他也很煩啊。
由于方遏嶼的狀态很好，本來安排一天的戲份居然下午的時候就拍完了，拍完方遏嶼就不見蹤影了。可結果半個小時不到他又和梁芒一起回來了，還帶了奶茶和咖啡，幾乎所有劇組人員甚至臨時演員都人手一杯，本來天氣就冷，現在能喝一杯熱乎乎的奶茶簡直更滿足不過了。
“嶼哥，大家都很高興呢，尤其是那些臨時演員一個勁的誇你”梁芒發完奶茶回來笑呵呵的說道。
“臨時演員也是演員，讓她們等這麽久反複折騰，最辛苦的反而是她們。”
梁芒點點頭。
“你的那份呢？”
梁芒左顧右盼，找了找，“嘿嘿，好像被別人拿了。”
方遏嶼搖了搖頭，從後面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她，“這是你的。”
梁芒打開袋子，除了一杯奶茶還有個精致的小蛋糕。
“蛋糕是單獨給你準備的，算是昨天對你發火的賠禮道歉。”
方遏嶼說得太過正經，梁芒很是不好意思，誰要是以後再敢跟她說方遏嶼脾氣不好，她跟誰急。
“不過現在還不回酒店嗎？”梁芒看着方遏嶼在片場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問道。東西都已經發完了，今天的戲份也都結束了。
“看他們拍會吧，而且謝霁說今天的晚餐是從酒店定了送過來的，到時候一起吃就不用麻煩酒店單獨給我準備了。”
梁芒點點頭。
下午剩餘的戲轉到了室內，有暖氣要舒服許多，加上馬上就要到吃完飯時間又是酒店送餐大家都放松了不少，最後幾幕是魏小橋和陳彤對戲，作為女主的百裏莎開始對反派女二伊然進行報複，這年頭女主心地善良已經不受歡迎了，要能反殺人們才喜歡看。
就看見伊然坐在臺上彈着鋼琴，百裏莎緩緩了走了過去，猛地把鋼琴蓋子翻砸了下去，梁芒一聲驚呼又連忙捂住嘴巴看了看周圍，出來後邊幾個妹子和她一樣的反應以外其他人都無動于衷，導演也沒有喊卡。
梁芒望向身邊的方遏嶼，就看他也皺着眉。梁芒猶豫的問道：“剛剛陳彤她...”
方遏嶼點了點頭，他也看到了陳彤是真的沒有給魏小橋任何先前提示就直直砸了下去，而魏小橋居然也一聲不吭的還能繼續演下去，方遏嶼開始有點佩服她了，畢竟在這之前自己她的看法僅僅是比其他幾個人演技要好一點罷了。
“那為什麽沒人叫停呢？”梁芒不解。
“沒看到吧，他們最多只是平視而且鋼琴的角度不對把她給擋住了。”
“那那邊的攝影師總是能拍到的吧？怎麽也不說一聲？”梁芒有些咄咄逼人，畢竟這段時間在劇組她和魏小橋的關系一直比較好。
方遏嶼拍了一下她的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劇組，誰最大？”
梁芒揉了揉頭說道：“導演。”
“導演都沒喊卡你湊上去說什麽？你這是在質疑導演的能力不行嗎？而且連續拍了這麽多天大家都累了，現在抱着的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這道理我當然知道啊，只是...不能因為她沒人罩就欺負她啊。”梁芒嘟嘟囔囔一個人說着。
方遏嶼沒回答，因為他知道梁芒心裏明白，這世上演員多多啊，即使是科班出身的演員也太多了，并不是人人都能大紅大紫，沒背景，沒機遇，有時候就算你有演技也無用。比起那些已經出名的藝人，更多的人只是苦苦掙紮在能有戲拍就不錯的狀态，哪還能挑那麽多。
“等會去給她送點藥吧。”方遏嶼站起身來，導演那邊好像不是太滿意開始重新拍起了第二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