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煞神
“交出解藥!”陸景陽說罷用唐刀指着花精道。
花精似乎從未如此開心,笑得眼角都彎了,“他撐不過幾天了,他會全身潰爛而死,就像腐爛的藤蔓一樣發臭,身上的皮肉一寸一寸掉下來,痛不欲生,只有我能解,你求我啊,跪下來求我,我就讓他死得輕松點,哈哈哈……”
陸景陽好看的眉眼都要糾結在一起,為了蒙三,別說讓他下跪即便讓他立馬死他也會毫不猶豫。
陸景陽将手裏的唐刀扔了,直接雙膝跪下。
但他卻并沒有跪到地上,因為蒙三動作更快用自己的腳墊在他膝蓋下。
陸景陽倏然擡頭看向蒙三。
蒙三勾勾嘴角,“你這雙膝要跟我求婚可以跪下,跪這妖精就算了,把膝蓋跪髒了我會嫌棄你的。再說了,即便你跪下給她磕十個頭她也不會真的救我。”
陸景陽聞言立即站直身子。
“蒙弘則,你說得對,我是不會救你的,因為我要親眼看着你痛苦而死啊。”花精精致的臉孔因為陰狠而變得猙獰。
蒙三重新撿起被陸景陽扔在地上的唐刀鄭重交到他的手裏,然後對花精道,“可惜,你恐怕等不到那天,因為今天你就會死在這裏。”
說罷,右手捏了個天雷訣。
然而他一動用法術,鎖骨上就猶如刀割一樣疼。
“怎麽樣?是不是很痛?你使用法術越頻繁血絲就會蔓延得更快哦。”花精媚笑道。
蒙三自嘲一笑,“看來這次我是真的大意了。”
“哈哈哈……這種憤怒而又拿我無能為力的感覺不錯吧?”如果可以的話,花精說不定還想跳支舞來慶賀自己此刻的愉悅心情。
從來只有蒙三讓別人氣跳腳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擺一道,果然,風水輪流轉!
“然哥,荼靡之靈來自地府,你應該知道解藥吧?”黃越問趙然。
趙然臉色難看,“荼靡之靈是地府禁花,根本就沒有解藥,除非花朵成精,取其內丹服下。”
陸景陽聞言目光變得深沉起來,“也就是說我殺了她取出妖丹救阿則也行!”
或許相愛的人相處久了,行事作風都會變得相似,如今的陸景陽也變成了個行動派,話一出口,人已經飛了出去。
花妖仗着自己有翅膀,在空中有優勢,所以繞着紅豆杉的樹枝飛來飛去的,所到之處還纏上花藤攔路,故意給陸景陽制造障礙。
唐刀的麒麟幻影搶在陸景陽之前沖破藤蔓的阻攔,眼看陸景陽就要将那花精劈死于刀下,誰知不知從哪裏突然飛出一串血符,就像牛皮糖似的緊緊粘在刀背上,随後一串深紅色的血沿着那些符紋的線路蔓延,麒麟的幻影瞬間消失。
那血符赫然是用黑狗血來寫的。
黑狗血能驅鬼誅妖邪,自然也能破解一些道公佬的術法。
蒙三現在幾乎就是個廢人了,行動力比黃越還要更差,只能站在樹下看着幹着急。
趙然沒有說話,靈魂卻從黃越身體中自己分離了出來,手裏握緊一把長刀盯着花精伺機而動,他自己在陽間不能過度消耗體力,但是如果短時間戰鬥肯定比借黃越餓身體靈活。
蒙三低聲道,“那阿強一定在附近,咱們先找到他!”
那花妖自己絕對不敢碰黑狗血,那躲在暗處作怪的只會是阿強。
雖然不能使用法術,但是追魂符還是勉強能用的。
蒙三掏出符篆,在帛紙上用筆這下阿強的名字,随後默念咒語,追魂符燒盡立即有金絲線飛出。
蒙三示意趙然和自己走。
“你行不行啊,還是我扶着你吧!”黃越主動走過來扶住蒙三道。
即便麒麟幻影暫時不能使用,陸景陽面對花精也沒有絲毫退縮,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急切想要殺一只妖!
陸景陽将唐刀反握,徒手抓住攔在面前的藤蔓直接蠻力砍。
即使被藤蔓上的倒刺紮得滿手血漬,他也眉頭都不皺一下。
花精啧啧稱奇,“我很好奇,你這樣的男人怎麽會喜歡一個渾身痞氣的混蛋。”
陸景陽眼睛微眯,“你永遠也不會懂。”
“真是癡心,我生平最讨厭的就是你們這種為了所謂的愛情奮不顧身的傻子,雖然你不适合當花肥,不過你這副皮囊倒是不錯,我相信如果能為我所用,必定……能吸引很多很多純真可愛的女孩子。”花精說着竟然還伸出手要去摸陸景陽的臉。
誰知卻被陸景陽反手一刀直接削去手臂一層皮,疼得她臉色又猙獰起來,“真是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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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三和趙然、黃越追着金絲線來到一個大湖邊,赫然看到河邊搭建起了一個越兩層樓高的祭臺,阿強就站在祭臺上設壇作法。
“他在搞什麽飛機啊?”黃越見祭臺上又是十字架又是古代長矛的,忍不住問道。
蒙三看着阿強身後飄着的一面寫着梵文的大旗,臉色驟然一變,“這好像是泰山府君祭!”
黃越雖然不是玄學中人,但電視劇至少看過,“該不會是像電視劇裏那個一命換一命,把死人複活的那個泰山府君祭吧?”
“恭喜你答對了,不過這個和我在爺爺筆記本裏看到的又有些不一樣!”蒙三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趙然眼神中驚現一抹差異的神色,“那是因為他要複活的并不是被地府收押的亡魂,而是地府的煞神啊!”
蒙三驚訝,“你知道什麽?”
趙然指着大旗上方的梵文道,“那梵文上面所寫的阿鼻道帝君就是阿鼻地獄的最高權位者。”
“那不是跟十殿閻羅差不多一個地位的神嗎?他還需要複活?”蒙三有些不解。
趙然道,“阿鼻道地獄如今是地府禁地,關押的都是十惡不赦的妖邪,即便是那裏的帝君和所有差役都是戴罪之身,他們終身被封印在那裏,永世不得離開禁地,我想起來了,荼靡之靈作為十八層地獄的一道酷刑,就是十殿閻羅聽從了煞神的建議,并從阿鼻地獄将花種帶出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子,那麽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蒙三大概推測得出來前因後果:煞神為了脫離阿鼻地獄,先是将荼靡之靈在地府傳播,然後那花精拉攏了地府的人,接着又找到老鬼,借他之手來到陽間,再之後控制老鬼和阿強等人,讓他們通過泰山府君祭将煞神從阿鼻地獄換出來!
“所以現在阿強是想用自己的命換那煞神回來是嗎?”蒙三做沉思狀,“這麽說這個煞神有兩下子啊,能讓一個活人心甘情願獻出自己的命換他從地府出來?他們有奸情吧?!”
趙然聞言瞬間沙雕,“你的想象力有點豐富了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腐眼看人基嗎?
“兩位大佬,咱們能先不讨論阿強跟那個什麽煞神的奸情嗎?”黃越打斷他們。
趙然不想把自己限有的精力浪費在無意義的對話上,于是提着長刀就想殺上祭臺。
蒙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哎,對付這種人硬拼是不成的,別白白浪費精力。”
“蒙兄弟莫非有什麽好辦法?”趙然看向蒙三問道。
蒙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拉過趙然和黃越,附在他們耳邊一陣嘀咕。
二人欣然同意,“好!”
蒙三拍拍黃越的肩膀,“走,咱們會會他去。”
于是,黃越就被勾着走了。
看到蒙三和黃越,阿強一點都不意外,直接放下手裏一把明晃晃的長劍,“你現在這幅樣子居然還有勇氣主動來找我,真讓我佩服。”
“就算我不來你也打算把我當祭品祭神吧?所以為了避免你那麽辛苦把我擄來,我就自己來了,當然,能順便看你練賤也是死而無憾了。”蒙三一語雙關揶揄。
阿強聽出話語裏諷刺的意味,有些愠怒,“不知死活。”
“怕死就不會自己來了。”蒙三道。
阿強瞪着蒙三,“我現在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別廢話了,快把我幫上架子祭神吧,我都等不及上趕着想見一見你男人了!”蒙三還真表現出一副猴急猴急想要送死的模樣。
黃越卻忍不住笑了,不愧是毒舌三,罵人不帶髒字的。
阿強氣得臉都綠了,“你胡說什麽?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個死基佬嗎?!”
“哎,你別不好意思啊,你都為了他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交換了,還害羞什麽啊,你節操可比我高尚多了,我都做不到這麽舍己為人。”蒙三繼續激怒他。
黃越雖然不知道蒙三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也跟着添油加醋道,“哎你說你長得這麽矬,你男人又用你的命來換取自己自由毫不猶豫的,絕對不是真愛,我真同情你。”
真上道!
蒙三沖黃越使了一個眼色,二人唱雙簧似的,“話不能這麽說嘛,人家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咱們作為局外人不要插嘴。”
“哦,那咱們現在應該做什麽?”黃越看着蒙三問道。
蒙三賤兮兮地笑了笑,“當祭品啊,沒有祭品泰山府君怎麽可能同意交換阿鼻道帝君?”
“哎,有道理。”黃越說着給蒙三擺了一個“請”的手勢,“你上架子還是我上?”
阿強突然間有些看不透蒙三,立即便得警惕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蒙三用食指對這阿強左右擺了擺,“你這人真不行,疑心病怎麽這麽重呢?我現在被你們搞得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不想垂死掙紮讓你得意,所以自願上架子當祭品,誰知道你卻不敢動我!”
“男人活得像你這麽窩囊也是夠厚的了。”黃越繼續補刀。
蒙三幹脆走向祭臺中間的十字架,然後人呈“十”字把自己挂上去,“來,開始你的表演吧,我就站在這裏不動等你們宰。”
“你離開那架子!”阿強說罷直接揮舞手裏的長劍朝蒙三砍過去。
蒙三雖然用不了法術,但是反應還是十分迅速的,當即一彎腰就躲開了阿強的攻擊,然後阿強自己将那木架子給砍成了兩段。
不給阿強反應的時間,蒙三迅速跑到一邊的做法祭壇前,将那臺子撞倒。
“我跟你拼了!”黃越大叫一聲,也抓過地上的被砍下來的半根木頭砸像阿強。
然而黃越卻故意沒砸準,把原本被蒙三撞得七零八落的案臺直接砸倒。
“原來你們是想破壞法器和案臺,讓我沒辦法完成祭祀!”阿強反應過來神情陰冷,“差點被你們騙了!”
說罷甩了兩張定身符過去,将二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