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山神的傳說
黃越和梁少卿兩人輪流開車,終于在第二天中午進入古陶鎮範圍,但是車子一超過路标,氣溫仿佛驟然下降了十幾度,冷得讓人直打哆嗦。
“哇靠,這個小鎮是被老天爺特別照顧了嗎?為什麽現在零下三度?太離譜了吧!?”黃越拿着手機查看天氣預報以後整個人都炸了。
梁少卿趕緊翻找行李幫他們拿外套穿上。
車子越靠近城鎮區越冷,甚至還能隐隐看到天空零星飄落着些白色的雪花。
陸景陽也冷得皺眉,“這裏氣溫确實不太正常,按道理,現在十一月份,不該這個溫度。”
黃越打開車裏的暖氣,加快速度進城。
雖說是個小鎮,但是其占地面積和人口卻并不少。
一進入小鎮,黃越就被鎮子裏古香古色的建築給吸引住了,要不是因為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衣着現代,黃越還以為他們傳閱到了古代。
“陸師兄,這個古鎮看起來并不小,要不我們先找個酒店住下來,然後再去打聽那個神醫的下落,你看怎麽樣?”黃越一邊開車沿着大道緩緩前行,一邊詢問後座的陸景陽。
陸景陽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蒙三那個沒心沒肺抛下他們單獨行動的家夥,根本沒注意聽黃越說什麽。
黃越見狀無奈嘆氣,幹脆不問他了,靠邊停車準備抓個路人詢問附近的酒店,結果一熄火下車,立即看到迎面過來一個身穿羽絨服,背着竹簍,約莫四十來歲的大叔。
黃越扣緊衣服趕緊迎上去,“大叔您好,請問一下附近哪裏有酒店?”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過路的大叔打量了黃越一眼,如是問道。
黃越友好地沖大叔笑了笑,“是啊,我們來旅游的。”
大叔調整了一下背簍的兩個帶子,微微皺眉,“我們這個名不經傳的小鎮有什麽好看的,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方圓幾十裏路沒有別的村落,你們怎麽會想大老遠跑來這裏旅游?”
黃越扯謊的本事向來不用打草稿,張口就能胡謅,“我們是無聊開車瞎轉悠,正好就轉到這裏來了,正如大叔您所說的,附近方圓幾裏裏都沒有村落,車子也快沒油了,所以我們哥幾個就想着先住下來。”
大叔搖頭,“你們要是早來一天,或許還能找到地方住,現在恐怕難咯。”
黃越聞言掏出香煙遞了一根過去給那大叔,“這話怎麽說?”
大叔顯然也是煙民,見黃越拿的居然是軟中華,毫不客氣接過來,還率先掏出打火機分別為黃越和自己點煙,直到抽了一口爽了之後才娓娓道來,“最近我們鎮上不太平啊,氣溫驟降,許多瓜果蔬菜都給凍壞了,所以從外面進來營生的商販就多了,而且啊,最近經常有姑娘無故失蹤,警方調查了大半個月,毫無頭緒,昨天上頭又派了市裏面一大隊人過來,這樣一來酒店就住滿了。”
“這麽大的事怎麽我們在市區裏沒聽說?”黃越問道。
大叔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個事情說來可就話長了,你們今天肯定是找不到酒店住了,要不這樣吧,你們要不嫌棄,就去我家擠一晚上。”
黃越一聽有事好奇心就勝過一切,當即招呼大叔上車。
黃越替大叔将背簍放到後備箱,這才發現背簍裏面裝的好像都是草藥,忙問道,“大叔,您是中醫啊?”
大叔掐滅煙頭,咧嘴一笑,“我算哪門子中醫,不過識得幾樣草藥,在家閑着無聊的時候就上前摘些回來而已。”
“大叔您坐前面給我指路。”黃越招呼大叔上了副駕駛座,随後才發動車子。
上了車大叔才看到後座的陸景陽和梁少卿,不過二人都各懷心事,簡單和大叔打了個招呼後就各自發呆了。
“大叔,您貴姓啊?”黃越一邊緩緩開車前行一邊跟大叔唠嗑。
“我姓葉。”大叔笑道。
葉大叔的家就在鎮東頭的巷子裏,自己起的民房,四層樓,裝修十分複古,屋前還有一個小院子,院子一角搭着帳篷,裏面擺放着許多裝有草藥的簸箕。
黃越将車停在旁邊的空地上,随後才幫葉大叔拿出後備箱的背簍。
梁少卿等黃越和葉大叔下車了才對陸景陽道,“陸師兄,小心點,我扶你下車。”
“不用,我自己可以。”陸景陽毫不猶豫拒絕梁少卿的好意,自己抱着二蛋緩緩摸索着下了車。
葉大叔這才注意到陸景陽原來眼睛看不見,忙問道,“小夥子,我看你雙眸澄澈,不像天生眼疾啊。”
衆人聞言都微微一愣,随後才将陸景陽的病因簡單說了一遍。
葉大叔一副了然的模樣,示意他們進屋。
一進門,可以看到前廳擺放着中式的診桌,以及牆邊巨大的藥櫃,分明就是老中醫的擺設啊。
“快進來吧,孩子們都去外地工作了,家裏就我和老伴兒,房間都空着呢。”大叔示意他們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葉大叔,您剛才還跟我謙虛,您這屋裏的擺設分明就是醫館嘛。”黃越道。
梁少卿也神色激動,“莫非您就是我們要找的神醫葉懷霖?!”
“陸師兄,心遠道長和馮經師叔的推薦信呢?”黃越問道。
“在包裏。”陸景陽道。
因為害怕二蛋突然跳起來吓到葉大叔,陸景陽已經給他貼上符篆,所以這會兒它就像個毛絨玩具般安靜窩在陸景陽懷裏不動。
黃越趕緊翻找出來遞給葉大叔,“您一定是葉懷霖神醫吧?”
葉大叔卻擺擺手,“你們真認錯人了,我不是葉懷霖。”
黃越指着旁邊的藥櫃,“可是您這裏……”
葉大叔打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葉懷霖是我大哥,但他已經出外省做學術考察了,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
在場三人頓時失望。
黃越道,“既然您認識葉神醫,那我們也不隐瞞了,其實我們不是來旅游,就是專程來找他看病的,既然他不在家,那大叔您能不能告訴我們,怎麽才能聯系上他?”
葉大叔的在他們對面坐下來,“他已經離家一個多月了,我估摸着這幾天就會回來,你們別擔心,有他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如果不嫌棄,就在家裏住幾天等他回來吧。”
“會不會太打擾你們了?”陸景陽問道。
“沒事的,你們安心住着吧,我估計這段時間酒店都不會騰出房間來的。”葉大叔道。
說到這裏,黃越立即好奇,“大叔,您還沒告訴我們,這到底怎麽一回事?你們鎮上酒店怎麽會不夠住?”
葉大叔嘆氣,“這是為了規劃管理,平衡收支,所以鎮長才限制營業名額,我們鎮很少來外人,酒店生意本來就不好,所以就只有那麽三家過得去的酒店,而近段時間突然客房爆滿的原因其實是因為我們鎮這兩個月裏發生了嚴重人口失蹤案。”
“人口失蹤!?”黃越一臉震驚。
葉大叔娓娓道來,“距離我們鎮上不到五公裏的地方有個孔雀山,傳說那山上有山神,鎮上世代供奉,還建了個山神廟,就在十幾年前,山上突然發生火災,整座廟都被大火燒成了灰燼,老人們說那是山神回天上了,自那以後,孔雀山就成了荒山,人們也不再供奉山神了,可就在兩個月前,山上突然詭異地下起了大雪,許多花木都凍死了,随後鎮上就陸續有人失蹤。警方封鎖了孔雀山,調查這麽久毫無結果,這不,昨天又調派了一大隊人來。老人們都在傳是因為我們不再供奉,所以山神發怒了,才降雪把食物凍壞,還抓了鎮上的人祭奠,現在大家正在集資準備重建山神廟,希望可以平息山神的怒火。”
陸景陽摸索到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既然是神明,又怎麽會因為信衆不再供奉而傷害無辜?”
葉大叔無奈嘆氣,“誰知道呢,反正現在這事是搞得鎮上都人心惶惶的,夜裏女孩子都不敢出門了,”
“失蹤的都是女孩子?”陸景陽迅速抓住重點。
葉大叔點頭,“一共十三人,個個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孩子啊!”
陸景陽眉頭緊蹙。
黃越嘴快說道,“該不會又來個荼靡之靈,抓了這些女孩子當花肥吧?”
陸景陽卻很篤定地打斷他,“不會,煞神已被封印,阿鼻地獄裏的荼靡之靈不可能再流到人間。”
葉大叔聽他們的對話,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你們……”
黃越葉不打算隐瞞,指向陸景陽,“我這位朋友是遠近聞名的道公佬,他還有個師弟也很厲害,這兩天也會來此和我們會和,到時候那什麽山上神也好,鬼也好,都讓他無所遁形。”
葉大叔一臉狐疑看着陸景陽,“你們別欺負我年紀大,就他這樣的,你說他是大明星我還真會信,說他是抓妖大師怎麽看都不像。”
黃越笑了,“大叔,以貌取人可不好,你別看陸師兄長得精致就以為他虛有其表,其實他可厲害着呢,你們這兒聽沒聽說過我不知道,但是到了我們粵西,提起陸景陽和蒙弘則這兩個名字,現在是三歲的小孩都耳熟能詳啊!”
“小夥子,吹牛可得悠着點。”葉大叔顯然還是不相信。
陸景陽叫住黃越,“好了,咱們先住一晚上,等明天阿則來了再說。”
黃越識趣地終止話題,對葉大叔道,“大叔,那我們幾個就在此叨擾了,請問我們房間在哪裏?”
葉大叔站起身,示意他們拿行李箱跟着他上四樓。
四樓一共兩個房間,一前一後,葉大叔道,“這是我們家客房,平常沒什麽客人都空着,本來都想改了當倉庫了,前幾天剛打掃,幸好還沒把床撤了,等我那老太婆回來,我讓她換上新的被套床單就能睡了。”
“謝謝葉大叔,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黃越說着一手攙扶陸景陽,一手拖着他的行李箱進了前面的房間。
“你們先整理東西,我去做飯。”葉大叔說罷徑自下樓去了。
他一走,陸景陽才撕開貼在二蛋身上的符篆,二蛋立即抗議地在他手背上啄了幾口,叽叽叽叽地叫喚。
“陸師兄,你不介意今晚我和你睡一屋吧?三兒不在,你一個人也不太方便。”黃越道。
陸景陽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一旁的梁少卿滿臉嫉妒,但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抗議阻止,只能默默忍耐,自己拖着行李箱去了後面的那個房間。
黃越将行李箱放到一邊,随即才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對陸景陽道,“陸師兄,有些話我必須得跟你說,就算你覺得我多事我也得硬着頭皮說,畢竟這關系到你和三兒的終身幸福。”
陸景陽大概能猜到他要說什麽了,“關于少卿我現在是真拿他沒辦法,我只能盡量小心并和他保持距離。”
黃越神情嚴肅,“只怕你現在這個情況再小心也有防不勝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