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許願樹
本來在網上讨論得正熱烈的衆人,突然發現博主居然把動态删了,瞬間懵逼。
但是衆人問了半天,也不見博主再回複,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葉潇潇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催眠了,删除動态之後她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而她早就忘記見到梁少卿的事情。
“好奇怪,怎麽我自己删除了動态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被盜號了?”葉潇潇握着手機一臉懵圈地自言自語。
蒙三和陸景陽從樓上下來,見葉潇潇一臉茫然坐在沙發上,于是和她打了個招呼,“葉小姐,你怎麽了?”
見到他們二人,葉潇潇立即滿血複活,“啊沒事,剛剛打瞌睡了一下,你們這是要出去嗎?”
蒙三點頭,“好像下雪了,出去走走,葉小姐有沒有興趣給我們做一回向導?”
葉潇潇簡直喜出望外,“你們真的不介意我跟着當電燈泡?”
陸景陽都被她這個可愛的反應逗笑了,柔聲道,“人多熱鬧。”
葉潇潇還在思考這話什麽意思的時候,黃越和梁少卿也相繼下樓了。
二蛋就窩在黃越左肩上,因為它體型太大的緣故,黃越被迫歪着腦袋,模樣有些滑稽。
葉潇潇噗嗤一笑,主動伸出手,“我能抱抱它嗎?”
黃越當然求之不得,不過還是好心提醒葉潇潇,“這貨有時候脾氣不好,會啄人哦,你要小心。”
話音剛落,二蛋就非常給面子地在黃越腦袋上狠狠啄了幾下,似乎是在責怪他居然在美女面前诋毀自己聲譽。
葉潇潇小心翼翼将二蛋抱過來,“呀,毛好軟,好順滑,這是什麽動物啊?”
黃越脫口而出,“戰鬥雞!”
衆人,“……”
葉潇潇也瞬間滿臉黑線,雖然長得确實有些像小雞,可是哪有小雞長得跟籃球這麽大卻還是毛絨絨,模樣跟剛孵出來不久似的?
“說不定是什麽珍稀的鳥類,要不要送去林業局鑒定一下?”葉潇潇建議道。
蒙三連忙打斷她,“別,這我們兒子,寶貝得很,要真送到林業局估計就要不回來了。”
葉潇潇表示理解,因為這圓滾滾的毛球确實太可愛了,換做是她肯定也舍不得放走。
“不是要出去逛逛嗎?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一旁的梁少卿突然提醒道。
聽到他的聲音,葉潇潇突然就感覺背後一涼,特別不舒服,但是又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從心底裏排斥這個人,明明他們就沒有過任何交集,真奇怪!
葉家離鎮中心并不遠,幾個人邊聊邊走,沒過十分鐘就到了鎮上最熱鬧的中心廣場,不過因為天氣太冷,加上人口失蹤案,到了晚上,巡警反反複複開着車在街上巡邏。
“都過去這麽久了,居然一點線索都沒有,那些女孩子怕是真的兇多吉少了。”葉潇潇有些難過地說道。
蒙三和陸景陽從出門時就一直牽着手,蒙三一直在給陸景陽介紹周圍的環境,聽到葉潇潇的話,陸景陽道,“明天早上我們就去孔雀山上看一下,或許會有什麽發現。”
葉潇潇也聽說他們是道公佬的事了,這會兒忍不住問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嗎?”
“我只能告訴你,科學不能解釋的東西有很多,但普通人獵奇心太旺盛并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蒙三道。
本來葉潇潇沒覺得有什麽,但是蒙三在說完這句話時,夜風突然從背後吹來,刺激得她頭發發麻,頓時不敢再問,忙岔開話題指着不遠處廣場邊上一棵大榕樹介紹道,“你們看,那一棵是我們鎮上的許願樹,已經有兩百多年歷史了。”
那一棵大榕樹樹幹十分粗壯,五六個成年人合抱也未必能抱住,一看就年歲不小,樹冠比三四棟房子連起來還大,不過此刻大部分樹葉都枯黃了,地上堆積了厚厚的落葉。
那枝條上密密麻麻綁着許多紅絲帶,絲帶末端系着一小塊銀色牌子,上面寫着人們的願望。
大樹下旁邊有個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小木屋,屋檐下擺着一套複古的紅木桌椅,有個花甲老人坐在桌旁售賣許願的紅絲帶和銀牌,桌邊還有一套雕刻工具。
葉潇潇領着衆人來到榕樹下,欣喜地對蒙三和陸景陽說道,“這個許願樹很靈驗的,你們兩位要不要挂一個?”
蒙三和陸景陽還沒回答,葉潇潇懷抱着的二蛋卻突然調皮地蹦跶起來,一口叼住最低的牌子,竟然硬生生将那塊挂牌從樹上扯了下來。
“呀,你怎麽能把人家的願望牌扯下來呢,太不吉利了。”葉潇潇沖着二蛋叫道。
黃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在地上亂蹦跶的二蛋,從它嘴裏搶過那塊跟紅絲帶系在一起的銀牌,只見牌子上面用十分隽秀的書法刻着:柳青青邵凱永結同心。兩人名字并排刻着,下方還刻了一堆疊在一起的愛心。
“就知道許願樹什麽的,都是情侶撒狗糧的地方。”黃越一邊将絲帶重新挂上去,一邊吐槽。
誰知葉潇潇看到名字後突然又難過起來,“柳青青我認識啊,是我高中同學,她就是失蹤的十三個女子之一,她和邵凱本來這個月底就要結婚了,我上個月剛收到他們的請帖。”
也太倒黴了吧,馬上就要結婚了居然發生這樣的事!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邋遢,醉醺醺的年輕男人手裏拿着一個酒瓶,踉踉跄跄從遠處朝着許願樹走來。
大冷的天他腳上居然就穿着一雙人字拖,腳趾頭和腳踝凍得通紅他都沒感覺。
原本蒙三等人也沒注意到他,直到他走近許願樹,突然将手裏的酒瓶狠狠砸到樹幹上。
酒瓶子哐啷一聲碎了,裏頭的酒葉濕了樹皮,留下一塊巴掌大的酒漬。
木屋裏的花甲老人聞聲也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朝他們這邊張望。
衆人誰也沒有注意,那塊酒漬在樹皮上不過才停留了一秒鐘就仿佛被大樹給吸收掉了,瞬間沒了痕跡。
年輕人因為醉酒雙頰通紅,目光渙散,他指着大樹怒罵,“什麽破許願樹,根本就是一棵災樹,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為什麽我的婉兒失蹤了,為什麽?你這棵破樹,爛樹!”
他一邊罵着一邊扯下自己的鞋子去砸大樹。
葉潇潇都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攔住他,“你有氣怎麽可以對大樹撒?這棵許願樹在鎮上守護了大家幾百年,它是有靈氣的!”
“狗屁靈氣,有靈氣為什麽不保佑我和婉兒百年好合?本來今天就是我和婉兒的大喜日子,可是現在她音訊全無!嗚嗚嗚……我的婉兒!”年輕男人說着直接跪倒在地,掩面痛哭。
葉潇潇聞言頓時怒了,“失去愛人的又不止你一個,那些失蹤的女孩誰沒有家人和愛侶,難道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這般自暴自棄嗎?也許她還在等着你去救她,可你在做什麽?頹廢買醉,怨天尤人,你算什麽男人,我看你的婉兒是瞎了才會看上你這麽一個窩囊廢!”
一番話讓在場幾人全部震驚了,看不出來葉潇潇柔柔弱弱的,發起脾氣來卻氣場全開。
男人被他一通訓斥,酒都醒了大半,但是卻哭得更傷心了,“是啊,我算什麽男人?婉兒下落不明,可是我卻什麽都做不了,我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他說着騰地站了起來便往那樹幹上撞,誰知道他剛才還醉醺醺的,這會兒一心尋死時卻毫不懈怠。
一旁的黃越和葉潇潇都來不及攔着。
關鍵時刻還是蒙三反應迅速,當即甩了一道符篆過去,直接将他定住,這時候他距離大樹不過半公分,當真驚險刺激。
黃越和葉潇潇趕緊上前将他帶回原地。
年輕男人動彈不得,看向蒙三的眼神竟然全是責備和怨怼。
蒙三無奈翻白眼,這什麽世道,好人難當啊!
花甲老人緩緩走了過來,他雖然瘦弱,但是腰杆卻挺得很直,就像是一杆标槍,他已經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但是他的眼睛卻似乎依然年輕,因為那是一雙十分幹淨的眼眸,當眉頭舒展時,那雙眼睛仿佛會笑。
這不是真的年輕,而是年輕态,相由心生,他的心還年輕,所以精氣神很飽滿,給人的感覺也是樂觀向上的。
“年輕人因為一點事就尋死覓活的怎麽行,我六十多了都還沒活夠呢。”花甲老人雙手負背,居高臨下看着年輕男人說道。
蒙三看着眼前笑容和藹的老人就覺得他不簡單,但是此刻他卻沒有打斷老人給那年輕男人說教。
“嘤嘤……”
陸景陽耳朵動了動,他仿佛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哭聲,很輕很輕,不像是人發出來的,他下意識抓緊蒙三的手。
“怎麽了?”蒙三湊近他輕聲問。
陸景陽指向剛才聽到哭聲傳來的地方,“我好像聽到剛才那裏有人發出了悲傷的哭聲。”
蒙三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分明是大樹所在的方向。
于是,蒙三松開陸景陽的手,緩緩朝着大榕樹走近,就在他伸出手撫摸上大榕樹的樹幹時,仿佛觸動了什麽開關,巨大的樹冠裏突然掉下無數綠豆般大的淺綠色光點,就像是螢火蟲。
可這個季節哪來的螢火蟲?
“天,這……這是什麽東西?!”黃越簡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手指顫抖地指着大樹。
“你怎麽了?”葉潇潇一臉驚恐地詢問道。
黃越這才發現,原來他們所看到的景象,葉潇潇他們這些普通人居然看不見!
蒙三皺眉,伸手抓住一個光點,誰知那小東西就這麽在他手中化成灰燼。
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