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喜當爹
蒙三出去一直到天黑月上梢頭了才回來,兩手分別提着好幾個大袋子,這個小鎮沒有什麽國際名牌,不過店員幫他挑的都是最好的了。
葉家也剛把混亂得一塌糊塗的家裏清理幹淨。
蒙三給二蛋換上一套偏英倫風的套裝,黑色的假兩件打底中褲,配上黑色小皮鞋,上裝是同款的白色襯衫和黑藍色格子馬甲,在室內穿保暖又帥氣,像個小王子。
穿好衣服,二蛋便迫不及待打開一個提拉米蘇蛋糕大快朵頤。
“蒙大哥衣品一向好,二蛋穿上這一身真正太。”葉潇潇看着二蛋贊不絕口。
陸景陽也贊同,蒙三雖然平常大大咧咧,但他的出身和家世擺在那裏,品味總不會太差,不過……
“二蛋是你當初随便叫的小名,該給他取一個大名了。”陸景陽看着蒙三道。
黃越幸災樂禍地笑了,“那姓什麽?”
“跟阿則姓吧。”陸景陽幾乎毫不猶豫,一點沒有要争的意思。
啧啧,用生命寵妻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所以到底叫什麽呢?”黃越追問。
蒙三看向陸景陽,“姓都讓你一句話決定了,那名字也你來取吧。”
陸景陽想了想才柔聲說道,“縱使晴明無雨色,入雲深處亦沾衣。就叫蒙雲亦吧。”
這兩句詩是唐朝著名詩人張旭的《山中留客》,二蛋是因為此行在山上的經歷才提前化形的,雖然謝原并不是真心留蒙三他們在山裏欣賞美景,反而行徑惡劣,和這首詩的唯美意境沒有關聯,不過最後他們也算因禍得福了。
“挺好聽的,那就這麽決定了,我給老媽打個電話,回去以後咱們就給二蛋上戶口。”蒙三說罷掏出手機興沖沖地打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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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厲微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數落,“喲,你原來心裏還有我這個媽啊?出去鬼混了這麽多天,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蒙三嘿嘿一笑,“那不是深山老林裏沒信號嘛,我怎麽可能會忘記你們呢,對了,奶奶回老家了嗎?”
厲微道,“已經回去了,老人家惦記家裏一畝三分地和一窩子雞鴨鵝,所以中秋節過後就回去了,她讓我給你們帶話:玩夠了就回去。”
“行,那我回頭給她打電話。”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不要聽?”
“有屁快放,我還要處理文件呢!”
“您老人家有孫子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本來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文件的厲微差點沒有從辦公椅上滑下去,“驚喜個屁!你吃錯藥了說什麽胡話?別告訴陸景陽那小子能給你生孩子,他是海馬精嗎?”
蒙三,“……”
海馬精?不愧是女魔王,這個形容有意思。
“不是親生的,不過咱們家總算有後了,回去再跟你們慢慢解釋,現在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開心一下。” 蒙三說完直接挂了電話。
厲微一臉蒙圈,她到底聽到了什麽?
蒙三挂了電話後又給老太太打了電話告訴她這個喜事,随後才開開心心地回到屋裏。
這時二蛋已經吃完兩個提拉米蘇蛋糕。
本來還想繼續吃,被陸景陽及時攔住了,“不可以一下子吃這麽多蛋糕,對身體不好。”
“算了吧陸媽媽,他以前一口氣能吃十幾個這種巴掌大的提拉米蘇。”黃越見陸景陽像個老媽子一樣忍不住調侃道。
結果話音剛落,就猝不及防被蒙三從背後踹了一腳,“誰是陸媽媽?我老婆你也敢調戲?嗯?”
黃越直接翻白眼,“行行行,你們情場得意,阖家歡樂,我多嘴好吧,我不說話了。”
蒙三笑,“你可以去找趙兄。”
一提到趙然,黃越臉色立即變了,“你不要胡說八道啊,不然我跟你翻臉。”
自從上次在A市趙然莫名其妙親了他一下之後,趙然就很少出現在他面前,這次上孔雀山也沒有借用他身體,反而用實體在陽間活動。
黃越想,他們的關系因此疏離了。
蒙三邪魅一笑,湊近黃越,“他可是一直在暗中保護着你呢。”
黃越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
“秘密,不過他似乎遇到麻煩了。”蒙三故意賣關子。
“什麽麻煩?”黃越焦急地問。
蒙三嘆氣,“這我就不清楚了,他那個人比師兄以前還要悶騷,想要從他嘴裏套話我可不行。”
“他現在是不是在外面?”黃越問道。
蒙三勾勾嘴角,“我和他又沒有心靈感應,我怎麽知道,你要是擔心他……為什麽不自己出去看看?”
黃越傲嬌地別開頭,“切,誰擔心他啊,關我什麽事?”
那個人說了,他們上輩子可能是仇敵,萬一他想起來找自己報仇,那不是羊入虎口?!
“真的不去?”蒙三還好整以暇地逗他。
黃越煩躁地扒拉自己的頭發,“不去,不去,他跟我非親非故的,我為什麽要管他?”
“你們好歹是契約關系吧?”蒙三繼續引導。
陸景陽則抱着二蛋在一旁看好戲。
二蛋雖然安安靜靜坐在陸景陽腿上,但是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上還剩的幾塊提拉米蘇蛋糕。
陸景陽在他臉頰上捏了捏,“乖,以後要控制自己的食欲。”
“再吃一塊,就一塊好不好?”二蛋可憐兮兮地看着陸景陽哀求。
“好,男孩子說話要算數哦,不然以後爹爹不給你買了。”陸景陽一如既往耐心。
不怪黃越說他是陸媽媽,确實有媽媽的感覺。
“受不了這種秀恩愛的酸臭味,我出去透透氣!”黃越說着氣呼呼地出了門。
“口是心非的家夥,明明就自己想出去看,還找這麽蹩腳的借口。”蒙三看着他的背影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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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越來到葉家前院掃視一圈,突然喊道,“我知道你在這裏,出來吧。”
趙然其實就站在圍牆上,但是他主動斷開了自己和黃越之間的聯系,黃越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那雙一貫清冷的雙眸彌漫着怎樣的柔情。
“趙然,你到底幾個意思?說要簽訂契約的是你,現在對我避如蛇蠍的還是你,要殺要剮你倒是給個痛快,這樣吊着別人有什麽意思?!”黃越越說越氣憤。
趙然神色痛苦,一副任憑臭罵的模樣,但始終不肯出來見他。
“好,你非要做縮頭烏龜是吧,那就永遠不要出來見我了!”黃越說完氣嘟嘟地準備回屋,誰知就在這時,大門口突然站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來人穿着黑色的運動褲和黑色的衛衣,寬大的衛衣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
黃越還以為是趙然,氣沖沖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衣襟,“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他動作太快,趙然根本來不及阻止。
“原來這麽想見我啊?”黑衣人的聲音沙啞而難聽。
黃越被吓得松了手,往後退了一步,但是對方卻一把環住他腰身将他拉近,“老朋友見面,你這個反應可真讓人難過。”
黑衣人話音未落,趙然的長刀已經出手,勢如破竹砍向黑衣人,“放開他!”
黑衣人勾勾嘴角,一把抱起黃越便原地瞬移。趙然也跟着追了出去。
黃越正懵圈中就被帶着飛來飛去,一下子落在屋頂,一下子落在樹梢,一下子又到了花園裏,整個人都要吐了。
而黑衣人抱着黃越的同時還要險險避開趙然的砍殺,這過程更令他暈眩,最後一次瞬移到了一個樹林裏,黃越實在忍無可忍,破口大罵,“你們兩個适可而止,老子要吐了!”
黑衣人聞言突然笑了,緩緩将黃越放下來,“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可愛。”
“嘔——”黃越一落地便扶着最近一棵樹吐了。
趙然和黑衣人又打了起來,受到謝原之前力量暴走的影響,古陶鎮的氣溫還在持續下降,樹林裏已經有些積雪,他們兩個一打起來,堆積在樹枝上的雪就簌簌地往下掉,黃越猝不及防被砸了滿身,頓時更加火大了,幹脆不理會他們,徑自往山下走去。
“黃越!”趙然分心喚了黃越一句,就被黑衣人趁機一腳踹在胸口,後背狠狠撞在樹幹上,差點沒當場噴血。
但是黑衣人卻沒有興趣繼續打下去,直接追上黃越,“別生氣,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滾開!”黃越沒好氣地低吼。
趙然擡起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也追上他們,“邢一涵,你我的恩怨不要扯上別人!”
黃越和黑衣人聽到趙然叫出這個名字,都停下了腳步。
黑衣人緩緩摘下帽子,映着朦胧的月光,黃越隐約看到他的臉,并不醜,甚至因為月色渲染,線條輪廓還很好看,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呢。
然而就在趙然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路時,黃越只見邢一涵右邊臉上居然有暗青色的刺青,幾乎覆蓋了大半張臉,加上他沙啞得過分的聲音,給人一種特別恐怖的感覺。
邢一涵見黃越眉頭一皺,就猜到他的想法,于是一把拉過他,“我的聲音是不是很難聽?”
“沒有,挺特別的。”黃越敷衍地回道。
邢一涵長着一雙瑞鳳眼,鼻梁英挺,唇形好看,即使不笑的時候也給人一種很陽光的感覺,倘若不是因為那個詭異的刺青,他必然十分受人追捧,尤其是女人!
“因為我把我的好嗓音給了你哦,所以才會是如今的沙啞難聽,而這個刺青就是族人對我的懲罰。”邢一涵道。
黃越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趙然。
卻只見趙然眉頭緊蹙別開了臉。
他這副心虛的模樣已經說充分證明了邢一涵這話的真實性。
他早晚會知道一切,那個時候他大概會很鄙視當初那個卑鄙無恥的自己吧?趙然目光裏盡是哀傷。
誰知黃越居然毫不在意地對邢一涵道,“那又怎樣?按照你們所說,我是前世認識你們的話,現在早就輪回好幾次了,難不成你現在還要來跟我讨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