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熹微的歉疚

拳頭揮在杭西衡眼前，卻被他利落的抓住了手。

杭西衡抓住他的衣領：“那你為什麽拖了這麽久都不肯澄清？”他一把甩開他，“你心裏在打什麽算盤你自己最清楚，別以為你比我高尚多少！”

“好了好了！別們倆別吵了！”檸檬連忙沖上去，攔在兩人中間，“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熹微，這死丫頭，大半夜的能去哪裏，要是出了事怎麽辦。”

杭西衡從杭霖手裏接過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擦着嘴角的血走到了一邊。

“杭總？”那頭是楊思意的聲音。

“你們老家的地址是多少？”

楊思意報了一串名字：“杭總要我老家的地址幹什麽？我現在不在老家呢，我還想着，改天請劉教授約您出來一起吃個飯，感謝您這麽久以來的栽——”

“沒興趣。”他挂斷了電話，轉身準備下樓。

驀地又停住了腳步，他犀利冷銳的目光從蕭庭漢身上掃過：“我奉勸你一句，離她遠些，不然別怪我翻臉無情。”

說完，他迅速的下了樓，上了車。

“去臨川。”

“是。”杭飛迅速發動了車子。

“停一下！”車開到臨川一條公路邊時，熹微搖下了車窗，朝不遠處的居民區望去，目光定格在群樓中最暗淡破敗的那間，深深的看了好幾眼。

此時天剛露魚肚白，臨川下起了晨雨，旁邊的住戶有人起床收衣服，見這裏停着輛車，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咦，那個人好像是佳若。”中年婦人說，正要定眼細看，車窗已經搖上，車子已經走遠了。

出租車一路開向西邊的墓區，終于在山腳停了下來，熹微下車，輕車熟路的繞過旁邊的大道，從一條筆直的小路走到了最角落的一座墳前，然後跪下。

雨越下越大，整個山林間嘩嘩作響。

“爸爸，佳若來看你了。”她看着備上的照片，留着胡須的男人一臉精幹，笑容暖暖，還是記憶中最熟悉的樣子。

“爸爸，你還好嗎？”熹微伸手摸着那張臉，眼裏滾下了淚水，“爸爸，佳若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佳若想爸爸做的菜，想爸爸的聲音，爸爸的懷抱……”

想起小時候，每次受了委屈，爸爸都會把她抱在懷裏哄，拿那淺淺的胡須紮她，哈她咯吱窩逗她笑：“咱們佳若笑起來最好看，聽爸爸的話，以後要多笑知道嗎？”

“就算受了欺負，也不能傷心太久……”

“爸爸的佳若是最堅強的……”

雨水迷蒙了她的眼，爸爸的笑容和聲音明明那麽熟悉，可卻再也觸及不到，再也無法聽到。她觸摸着石碑，想念的全都是年少時的歲月：“爸爸，對不起，對不起……”

她失聲痛哭。

心口仿佛堵了石頭，那麽壓抑的沉重，那麽深深的內疚，都是因為爸爸。

“對不起，對不起……”她抱着石碑，哭成了淚人，“是佳若太笨了，太傻了，才會沒有早點認出他，沒有察覺到原來HY就是環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心……”

“爸爸，佳若錯了，佳若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佳若，求求你原諒女兒，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