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囚籠
“你總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立場,對我的付出不屑一顧,厭惡憎恨着我給你的一切。硬要說不過是毀了你前途未蔔的星途,不顧你的意願囚住了你,但在物質方面你從來都不虧,那麽多年我對你掏心掏肺欠你再多就算等價交換也該還請了。不要再擺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容,曾經的我看着或許會愧疚補償,現在的我看着只會覺得惡心。”
惡心兩個字像是刀子一樣,狠狠的刺疼了葉梓馨的心,這個男人現在是覺得委屈不值了嗎?呵—多麽可笑啊,他給予自己的一切從來就不是自己想要的,難道還要讓自己感恩戴德像那個獸人一樣作踐嗎?!他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霸道無情,卻沒想到他可以這麽的狠,剝奪了他的自由踐踏他的尊嚴後,還要狠狠的把他打入塵埃踩入淤泥深處。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猙獰的閃電襯得葉梓馨蒼白的面容,越發慘白得沒有血色,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雨幕葉梓馨不由想起了一切的起源。那天也是一個下雨天,當時那人不過是那咖啡廳內衆多聽衆的一個。但葉梓馨卻沒想到就因為對方一眼的相中,他卻像被折了羽翼的鳥兒般被圈養在那金色的牢籠,一關數年不得自由。
被南宮澤接到南宮家時,被逼得走投無路的葉梓馨那時正茫然的站在十字街頭,當南宮家的懸浮車降落在他身旁并邀請他上車時,葉梓馨雖然不知道那外界敬畏神秘的殺手之主為何要見他這樣一個落魄的小人物,卻還是帶着好奇疑惑不解上了那豪華的懸浮車。
像大多數人一樣葉梓馨的心裏藏着對殺手之主的畏懼,而當看到那個一襲黑色西裝着身面癱着臉全身散發着冰冷寒氣的南宮澤時,雖然訝異于對方太過俊逸的面容,但他的冷酷威嚴還是讓剛到的葉梓馨打了個寒顫。“南宮先生,請問你找我來...。”
“還沒吃飯吧,坐。”
即使是邀請人吃飯,那人的話語也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讓葉梓馨的心越發的惶恐不安。即使如此他也勉強自己盡快鎮定下來,如同嚼蠟般吃了一頓名貴的山珍海味。一頓午餐過後,在葉梓馨還在忐忑猶豫該怎麽開口打破沉默時,對方的話卻率先響起。
“以後就把這當自己家就行,不用客氣。”
葉梓馨猛的瞪大了眼,還不解這話的含義時,對方卻早已轉身離開。看着那出門的身影,葉梓馨用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南宮先生請你說清楚,這話是什麽意思?您邀請我來是...。”
“有什麽話等我回來再說,你先住下吧,我還有事。”
就這樣百思不得其解的葉梓馨忐忑的住了下來,想着問清楚為何殺手之主突然要見自己。然而當晚那人并沒有回來。再次見到那人時是三天後,坐立不安如熱鍋上螞蟻般的葉梓馨在見到那人的第一時間,緊張而焦急的跑了過去,“南宮先生,你終于回來了,我...。”
“叫我澤就行。我聽過你彈的鋼琴曲,很喜歡,想邀你當我的專屬鋼琴師。”
當時的葉梓馨連拒絕的勇氣也沒有,不說他本就走投無路,只是普通人的他也不敢拒絕,害怕他一句話不小心惹怒了對方,就連怎麽死的也不清楚。一個月的時間,一直呆在南宮家的葉梓馨彈琴給南宮澤聽的次數可以數清,即使如此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葉梓馨卻對南宮澤不那麽畏懼了。那個人雖然冷着臉但對他卻很關懷,雖然話不多卻很體貼,完全不像外表看的那麽冷酷無情。
無論是飲食起居對方都是按照自己喜歡的布置,就連南宮家的仆人管家也對自己異常尊敬,越是如此葉梓馨的心确越發的不安。他總感覺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這樣太過美好的一切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他不是沒想過對方對他另有所圖,可葉梓馨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麽都不缺的殺手之主,能圖他什麽東西。就連姿色他也不過是偏上,以南宮家的地位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何況他不認為這樣的自己能吸引對方的注意。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着,直到三個月後那天晚上情緒一直不對的南宮澤借着醉酒,不顧他的反抗強行要了他,疼..撕心裂肺的疼,葉梓馨明顯感受到身下流出的溫熱血液,可身上那往日給他面冷心暖錯覺的男人卻聽不到他的呼喊。那人只是魔障般一遍一遍喊着“梓馨我愛你。”,卻如野獸般瘋狂在他的體內沖刺宣洩着自己的欲望,而他的反抗掙紮都被對方無情壓制,最後在那男人的折磨下他終于失去了意識。
如果說這只是讓葉梓馨心冷失望,且抹掉了對方三個月以來對自己的溫情,那第二天他拖着搖搖欲墜的軀體,忍着每走一步就撕裂般的疼痛,想要離開時經過走廊聽到的一切卻讓他憤怒憎恨不已。
“南宮啊,昨天我見到的那個就是你費盡心機,不惜讓他走投無路才弄回來的玩物吧?三個月了,你還沒玩膩啊?下了這麽大的功夫滋味怎樣?”葉梓馨認識那個獸人,輕佻的話語金發墨綠色邪氣危險的眼眸,俊逸如阿波羅般讓人愣神的臉龐,笑起來像陽光般璀璨卻又透着一份桀骜不馴的危險邪肆,像太陽般耀眼完美俊逸得讓人臉紅心跳,又像漂亮的罂粟明知有毒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許你侮辱他!我是真心愛梓馨的!”
“真心啊~”歐陽明月回味般重複了一遍,玩味的目光不經意的瞥向樓上,“若是讓他知道害得他在演藝圈走投無路的人是你,毀掉他一直以來明星夢想的人是你,你覺得他會原諒你嗎?”
“你最好不要說什麽不該說的!”
“呀呀生氣了,我像是那麽多嘴的人嗎?你把小千面弄哪裏去了,我是來找他的。”
後來他們說了什麽葉梓馨都不記得了,他只感覺冷,徹骨的寒冷,就像墜入了一個冰川冷得讓他顫抖。心底的不甘和惱火讓失去理智的葉梓馨沖了下去,當他質問是不是南宮澤毀了他的一切時,那人卻冷着臉轉移了話題。“你不該下來的,身體還沒好,需要躺着好好休息。對不起昨晚...。”
他的沒有否定讓葉梓馨得到了答案,他往日關心似的話在此刻的葉梓馨聽來太過諷刺冰冷,當天晚上葉梓馨便拖着疲倦的身體趁人不注意逃了出去。然而不到三天,他卻再次被抓回來那個冰冷的牢籠,似乎是怕他再次逃跑他的身邊總會跟着很多監視他的人,就像一個沒有自由的囚犯一舉一動都在那人的監視之下,那是一種無法忍受甚至要把人逼瘋壓抑的狀态。
發脾氣、摔東西、絕食、甚至于怒火中燒時甩對方一耳光、又踢又揍,為了逃離南宮家他無數次反抗,而他的反抗每次都被無情的鎮壓換來一頓瘋狂的折磨,折磨過後那人又擺出一副癡情的面孔無條件的寵溺縱容着他的任性。但葉梓馨只要一有機會便會不顧一切逃離,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相,一切都是假的。
他于那個冷酷的男人,不過是一個玩物,高興時寵着愛不釋手,不高興了便會把所以的怒火發洩在他身上。雖然每次逃離都沒有成功,最後總是被這魔鬼抓回來。雖然換來的是無止境的折磨,和更嚴密的看護,也擋不住他想要逃離此處的心。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葉梓馨已經對逃出去不抱希望。老天總是愛跟他開玩笑,給他期望又讓他失望,絕處逢生時讓他看到希望,柳暗花明時卻又徹底讓他絕望。一次次落空的希望後,葉梓馨終于對逃離這個男人不抱任何希望。他不想當一個任人亵玩的玩物卻始終身不由己,最後他想結束自己的性命來終結這一切。
然而他沒想到那麽巧,他剛割了脈就被那個男人發現了。當那個男人擺着一副虛僞擔憂不已的模樣,急切而焦躁的看着他時,葉梓馨突然覺得很不甘心。為什麽他要死,而不是這個男人去死?他什麽都沒做錯,卻要受這麽多折磨,該死的是這個魔鬼才對!這樣的念頭升起便像是火焰般越燒越旺,所以當那個男人想趁自己不注意沖過來時,他借勢把水果刀狠狠紮在了魔鬼身上。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本以為會直接弄死自己的魔鬼,卻不顧還插在身上的水果刀,慌亂的抱着他送去了醫院,後來本就營養不良失血過多的他昏倒了。
據說那個魔鬼一直确認他無礙後才進行手術,對于這些葉梓馨嗤之以鼻,他只是惋惜那個魔鬼居然沒有死,看樣子他又要遭殃了。然而或許是住院期間監護不嚴,也或許是因為那個魔鬼突然受傷底下的人亂了,讓他趁機溜出了病房再次逃離了那個魔鬼身邊。這次比第一次幸運,改名換姓的他在外足足呆了兩個月之久,後來在打工的他還是被那個魔鬼抓了回去。再次被抓回去他的待遇比以前更差了,這次那個魔鬼給他套上了恥辱的鎖鏈,還收起了房間裏的一切尖銳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