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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需要

“你小子既然有好東西就不要藏着掖着,就算你把我們的風頭都壓下去了,我們還能跟你計較不成。”莫南說着又忍不住想要□□夏錦年的腦袋,他發現他的頭發□□起來真的讓人愛不釋手,“好在還有你養的獅子趁人不注意揭開了禮盒,不然你就要白白蒙受這委屈了。”

夏錦年躲開那想□□自己的手,“說到底我們都一樣不是嗎?”

“呵呵O(∩_∩)O~”狀似收回手實則又伸手摸到夏錦年頭的莫南滿足的道:“不愧是一家人,都想到一起去了,你可比我們這些人土豪多了。”一出手那氣魄,鎮壓全場啊!

“運氣好點,湊巧而已。”

“好了,別顧着聊天了,爺爺等着你們吃晚餐呢!”

“來了。”莫南應道,随即轉頭悄悄對夏錦年低語,“越來越覺得莫言像個管家婆了。”

夏錦年:“。。。。”

莫言似有察覺般緊惕回頭,“三叔,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別教壞小年啊!”

莫南:“。。。。。”為什麽我一定會教壞小年啊?這小子雖然好起來讓人感動得流淚,可壞起來可是會讓人流心頭血啊!

黑夜被白晝取代,新的一天天氣并不明媚,就像夏錦年此刻的心情。沒有太陽、沒有下雨,卻灰蒙蒙的一片透着壓抑。他沒想到南宮澤會在學校門口等待,也不知道他在這裏站了多久,本想裝作不認識沒看見的夏錦年,就這樣被人拽住了手腕,不得不被迫留下來。“南宮先生,有事嗎?”

一句禮貌疏離的南宮先生,讓南宮澤錯愣了半秒。他緊緊盯着眼前的少年,似乎想從他身上眼中找出點什麽,可是對方就像是戴上了一層冰冷疏離的面具,從他身上什麽也發現不了。

“你在用哪個身份,跟我打招呼?”南宮澤很不喜歡這樣的鬼千面,這種疏遠得仿佛跟陌生人打招呼一般的态度,看待陌生人一般的眼神,都不是他曾經所熟悉的那人。

“哪個身份?南宮先生是說夏錦年本來的身份,還是指莫家家主認的孫子,這個身份?”

“你在跟我裝傻,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南宮澤拽住對方手腕的動作因惱火越發用力,“別惹怒我,我只想跟你好好談談。”

“南宮先生,我不認為素不相識的我們有什麽好談的。”夏錦年吃痛的皺了下眉頭,臉上卻依舊冰冷淡漠,完全讓人看不出他這時候正在承受着仿佛手腕要被折斷的力度。然而夏錦年能忍,不代表發現小千面痛苦的歐陽明月能忍。幾乎是夏錦年皺眉的一瞬間,夏錦年單手抱着的小金獅便對着南宮澤的手噴出了火焰。

本想讓對方松手的歐陽明月怎麽也沒想到,對方松手的同時還惱火的發射了三支金色的箭。若不是小千面反應及時用幻影步避開了第一只箭,後面兩只被他用風盾給攔住掉在了地上,他簡直不敢想象會有什麽後果。

“現在還要裝作不認識我嗎?”

夏錦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弧,“就為了逼我承認自己的身份?”

“不然呢?”

“呵—,承認自己的身份後又能怎樣,想起自己曾經有多可笑?”夏錦年想如果抱着金獅的是葉梓馨,南宮澤定會忍受那被火燒的痛緊緊拽着葉梓馨不放手。可他不是葉梓馨,所以握住的手可以輕易的被松開,因為不在乎所有可以随時對着自己射出致命的金箭。因為不在乎,所以可以随意的把自己置于危險的處境,只為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笑?你以為你曾經很可笑嗎?!”南宮澤覺得心中的火焰燒得越來越旺了,“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非要這個陰陽怪氣的樣子嗎?!”

“我陰陽怪氣?!你忍受不了可以離開!沒人攔着你!”

南宮澤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快要爆發的脾氣,“我不會離開的。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跟葉梓馨離婚了,以後再也不會有牽扯。”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回複的夏錦年怔愣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弧,“所以呢?”你離婚了,特意來告訴我是不是想說我又能追随你了?夏錦年想他以前果然夠賤呢!若沒有經歷過教堂發生的事情,南宮澤說出這樣一句話,夏錦年自己都無法保證他會不會重新追上去。可是啊...現在的他早就沒了飛蛾撲火的勇氣了。飛蛾之所以撲火那是他只看到表面的溫暖沒看到危險,可被燒得化成灰燼嘗試過那烈火焚身的劇痛後,重新擁有生命的飛蛾即使再迷戀那冰冷的溫暖,也不會再傻得一頭撲進去了。

沒想到聽到這話對方依舊沒有太大波動,南宮澤感覺心底的恐慌、不确定漸漸的擴大,那種無法挽回的預感讓他說出了平時怎麽也不會說的話。“你回來吧,我需要你。”

能讓高傲的殺手之主說出‘我需要你’這句話,夏錦年想曾經那個蠢蠢的自己,一定會高興得流淚,并擅自又以為自己對他很重要吧。“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才我沒能力躲開你的金箭會有什麽後果?”只是現在的夏錦年真的累了,他已經沒有力氣愛任何人了。曾經他以為是他不夠好還不夠努力,他把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一切都獻給了對方,卑微到了塵埃甘願成為影子。可是換來的都像剛才一樣,對方從未想過他的感受。

“我知道你能躲開的,你現在不是沒事嗎?”南宮澤覺得他完全弄不懂現在的鬼千面了,總是糾結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一點也不像曾經的他。難道換了個雌性的身體,就連性格也會變得這麽難懂?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跟葉梓馨一樣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你覺得我的後果會怎樣?”

南宮澤的瞳孔微微收縮,“可你不是葉梓馨,你跟他根本不一樣。你不因該拿他跟你比,你們兩個根本沒任何可比性!”

‘你們兩個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這句話還是讓夏錦年的心揪疼了一下,是啊..他怎麽那麽蠢拿葉梓馨跟他比,在南宮澤心裏自己怎麽比得上葉梓馨呢?葉梓馨在那人心中就像天上幹淨的白雲,自己想必就是地上肮髒的淤泥。自己說一句葉梓馨不識好歹,南宮澤就扇自己一個耳光對自己發脾氣威脅不要讓他再聽到這話。可葉梓馨用刀捅傷他,他不但不惱怒還熱臉貼人家冷臉,對葉梓馨溫柔細哄,不顧自身的傷守在急救室門外等待葉梓馨脫離危險。

他流血過多昏倒,自己衣不解帶、不眠不休的在他病床照顧了三天三夜,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喊的是‘梓馨,對不起,原諒我。’然後便不顧身上還未愈合的傷口要去見隔壁的葉梓馨。發現葉梓馨不見的南宮澤,把所有人痛罵了一頓,便不顧身上的傷要自己親自去找人。鬼千面怎麽會願意讓他拿生命冒險,不過是勸阻了一句,便第一次得到了南宮家的家法。說他看護不周,讓葉梓馨逃了是失職,讓他領家法一百鞭。

疼嗎?當那揮舞的帶刺鞭子一百鞭下來,他的後背縱橫交錯猙獰的傷口,早讓後背血肉模糊。當鬼醫師傅顫抖着手困難的脫下粘着血肉的衣服時,也不由紅了眼眶。鬼千面想因該很疼吧,可奇怪的是整個鞭打、上藥的過程他連悶哼都沒一聲,眼淚更是一滴也沒有流下。那個時候的鬼千面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他只感覺心口像是破了個洞,讓他整個人都不正常了,所以感受不到疼痛也是正常的吧?

夏錦年想他太蠢了,怎麽會拿葉梓馨跟自己做比較呢?确實沒任何可比性,可不是自取其辱嗎?

“南宮先生,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說的。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身份,抱歉我不想回去。”

“曾經我的命是你救回去的,那麽多年我想已經還清了。如果你覺得還不夠,最後我還用命替你保護了你心愛的人,一命換一命這樣總該夠了吧?”夏錦年冷豔漂亮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就連聲音也淡漠得像是描述別人的故事一般,“鬼千面早就死了,現在有幸活着的是夏錦年。雖然不知道南宮先生跟令夫人發生了什麽糾紛,但我想南宮先生現在要找的是令夫人,而不是跟我這個小人物糾纏。我只想過現在這樣平淡普通的生活,還請南宮先生看在我曾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謝謝。”

再次準備離開的夏錦年又被拽住了手腕,夏錦年掙脫了三下還是掙脫不掉,反而被越握越緊後,終于惱火的看向那一直不言語的男人,“南宮先生,請問你還有什麽事?如果南宮先生真的有難處,亞斯蘭蒂斯人才濟濟不差我一人,請南宮先生另擇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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