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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蘇沐遠番外

“..錦年...。”正在等紅綠燈的蘇沐遠看着那路過的背影,下意識的想要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右臂卻被駕駛座上那人緊緊禁锢。

“你想去哪裏?!”端木逸的眼中有着掩飾不了的陰翳,俊逸扭曲的的面容透着毫不掩飾的危險。“選擇我後悔了嗎?!沒用的我...。”

望着對方遠去背影的視線緩緩收回,蘇沐遠淡然瞥了眼端木逸一眼,眼中沒有絲毫不悅,“回家吧。”五年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而他們從五年前便失去了出現在錦年身旁的資格。

“我選擇了你,便不會後悔!所以別做多餘的事,你若再敢對他出手,不用他們動手,我會親手殺了你!”

“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切都好說。”端木逸說着狠狠咬上了那嬌豔的紅唇,霸道的撬開那貝齒貪婪的攝取對方空中的甜美,直到對方的舌頭被迫跟自己暧昧的糾纏在一起,恨不得将身下人啃食的狂野深吻結束後,才眷戀的吻了吻那越發性感魅惑的唇瓣。

“別離開我,否則我什麽都做得出來。”端木逸怎麽也不會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有一天居然會這麽在意一個人。在意到失控不能自己,甚至于為了得到對方,不惜連威脅都用上。現在的他已經沒心情,去計較對方對自己的感情,也不敢去揣測對方留下的原因,他只要這個人陪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蘇沐遠複雜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良久才輕嘆了一口氣。“回家吧。”

蘇沐遠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甘願雌伏在一個人的身下。那麽多年的相處,蘇沐遠不是沒發現自己這個好友有時候的不正常,也想過對方曾經對自己的态度未免太過親昵,卻都因為他曾經的僞裝太過出色,而忽略了那一些蛛絲馬跡。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就因為他那下意識的忽略,會給錦年帶去各種致命的危險。

如果不是五年前他湊巧撞破了那場‘引君入甕’的場景,蘇沐遠怎麽也想不到這個‘好友’,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居然一次次派殺手去取錦年的性命,更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緣由居然是因為自己。

可連蘇沐遠自己都驚訝的是,他居然會在歐陽明月跟南宮澤想對這人下殺手時,下意識擋在對方的前面。那天晚上他在錦年面前,護住了對方的性命。可以說現在端木逸活着是因為他,若當初護住對方的性命是因為想要償還當年的恩情,那現在..這暧昧不明的關系又是為何呢?

端木逸褪下那陽光和善的僞裝,骨子裏是個跟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瘋子,這一點蘇沐遠很清楚。如果說自己是血色煉獄爬出來的羅剎,那端木逸絕對是黑暗深淵走出的惡魔。如果說自己的心中,還僅剩堕天使那一塊小小的幹淨之地代表光明的話,那麽端木逸便是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存在。

很多時候看着對方充滿占有欲的陰翳危險眼神,蘇沐遠都有一種下一秒會被對方連骨帶肉,一點一點吞吃幹淨的錯覺。腦海中不停閃爍着危險,警告自己要逃離開這個沒有理智的瘋子,可莫名的蘇沐遠卻不願意離開。或許是當年生無可戀那段時光,這個人僞裝出的模樣太過完美,以至于明知道他會把自己拉下絕望的黑暗深淵,蘇沐遠卻心甘情願成為了他的囚徒。

雖然沒有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複,端木逸卻被那一句簡單的‘回家’取悅。可是僅僅是這樣,端木逸也知道他根本沒辦法滿足,心中像是住着一只貪婪不知足的野獸,迫切的想要沖出牢籠想要抓緊點什麽。

端木逸第一次見到蘇沐遠時,他的獸化能力還未覺醒,在蘇家的地位也異常尴尬。當時受蘇瑞邀請參加宴會的端木逸,在寒暄客套後找機會離開了宴會,想到後花園中透透氣。就在他找出香煙點火的一瞬間,卻靈敏的聽到了有人咒罵的聲音,和拳打腳踢喧鬧的聲響。就在端木逸暗惱不得清淨時,他很敏銳的察覺到那聲音是從假山後傳來的,秉着看戲的态度他移步到了那假山旁。

跟他猜測得差不多,五六個穿着貴氣的少年像踢皮球般狠狠踹着地上的人,不過對方顯然也不是個被動挨打的主,至少那五六個人身上都有着不少傷痕,但終究難敵對手被當垃圾般肆意踐踏。若是有點正義感的人看到如此以多欺少的場面定會施以援手,可惜端木逸不是那個有正義感的人,端木家的生存法則便是強者生存,弱者只能被淘汰。覺得無趣的端木逸正要離開時,終于那抱頭默默忍受這一切的那人露出了一個正臉,那一刻端木逸驚愕了一秒,不是被對方的容貌而是那雙狠利如出鞘刀刃的眼。

可看清對方普通人的身份後,端木逸遺憾的想若他是個覺醒的獸人,假以時日定是個不容忽視的狠角色,甚至現在被蘇瑞看中的長子也及不過他萬分之一。可惜他只是個普通人,即使信心意志比蘇家其餘孩子好,但沒有力量就注定只能當個沒用的廢物。當時那驚鴻一瞥雖然給端木逸留下了印象,卻終究沒讓端木逸驚豔到想要幫他一把的地步,以至于那個倔強不屈的身影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被端木逸遺忘。

再次見到蘇沐遠時,對方已經從當初那蘆葦般單薄狼狽任人宰割的少年,蛻變成華麗優雅邪魅青澀的妖孽成為蘇家準繼承人。彼時他們相遇在奢侈的宴會中,而那晚蘇沐遠是全場萬衆矚目的焦點。不僅是他颠倒衆生般龍章鳳姿的美貌,更是因為他是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從未聽過蘇沐遠這個名字的他們,在那晚徹底記住了那風華絕代、邪魅惑人,不經意間卻會透露出幹淨青澀氣息的妖孽。

而端木逸在見到那邪肆漠視一切的妖孽時,第一次嘗到了心動的感覺。就跟他想的一樣,那妖孽跟他父親見到自己時,總是有點卑微讨好的态度不一樣,對方用那雙邪魅的桃花眼淡淡的掃了一眼,禮貌的招呼了一聲,便再也沒把視線放到他身上。

端木逸卻并沒有惱火,而是越發的玩味。因為他發現那笑起來危險美豔得不可方物的妖孽,不僅是他..甚至于在整個宴會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時,他的眼中卻沒有任何人影,甚至于視線碰到他的父親時,也依舊淡漠得沒有絲毫溫度。

明明是恣意如火、邪肆狂妄、危險如曼珠沙華般的存在,可端木逸卻一眼看出了那鮮紅危險外表下的純白,這朵人人懼怕談之色變的曼珠沙華,骨子裏卻有着純白得讓人心悸的靈魂。就像一個為了生存滿身是刺的小刺猬,對外豎起的尖刺下是最柔軟的內在,像是在黑暗深淵內無辜掉落的羔羊。讓人心疼心癢忍不住想要細心呵護,又想要把他拉向更深的深淵,想要讓他的靈魂也染上黑暗。

回家後端木逸找到了對方的所有資料,資料少得可憐短短的幾句話卻讓端木逸摸清了蘇沐遠的軟助。一個父不親、姆不愛沒獸化任人欺淩的可憐孩子,被自己的父親當讨好別人的工具送給別人亵玩,被自己的姆父當轉移仇恨的發洩對象。何其無辜、何其可悲、何其可憐,讓端木逸不由自主想到了多年前那假山後的一瞥。

雖然不清楚蘇沐遠‘失蹤’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這樣缺愛又堅韌的妖孽絕對沒辦法強取豪奪,跟他比狠他會比你更狠。因為對方那漠視衆生的眼神不是無知自視甚高,而是如高高在上的王者對蝼蟻冷漠傲慢的無視,甚至于連自己的生死也置之度外的冷酷。

這從他不到一年,便以雷霆手段架空了蘇瑞的權利,徹底掌控了蘇家就可以證明。沒有任何人能映入他的眼,同樣便證明他的心底沒有任何人。這個結論讓端木逸一陣雀躍,只要一想到那妖孽的眼中最後只映照出自己一個人,自己就是他整個世界,人生似乎都圓滿起來。

那時便定下計劃要軟化那小刺猬的尖刺,溫水煮青蛙、細數長流的端木逸,從此有事沒事都會頻繁出現在蘇家。和上任家主對自己偶爾的到來欣喜和善不同,最開始那段時間蘇沐遠一直把他當合作對象。若自己跟他聊的不是正事,他就會一副送客的模樣,很顯然擺明他不想跟自己有工作外的接觸。

好在端木逸在對自己喜歡的人時,有着超乎尋常的執着。當時的端木逸不确定他對蘇沐遠的興趣能保持多久,卻依舊不屈不撓的總是出現在有他的場所空間。然而他長久以來的努力沒有白費,從對方漠視的合作夥伴漸漸的變成了能聊上幾句的合作夥伴,一點一點瓦加對方的心房,終于成為了對方唯一的朋友。

知道對方曾經有過不好的回憶,端木逸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心思,盡量在時機沒成熟前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欲望,同時擺低了姿态随叫随到。他以為只要那樣一點一點,總有一天會徹底走入蘇沐遠的內心,成為對方的唯一。他以為那只緊惕的小刺猬,會對他露出在柔軟的內在。

可很顯然他想錯了,鬼千面出現的那一刻端木逸才知道,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妖孽,不是眼底印不出任何人,而是眼中只有那一人以至于再也容不下其他。最開始的時候他以為酒吧內邂逅的那場豔遇,蘇沐遠也不過跟平時一樣玩玩而已,可當對方成了蘇沐遠的情人,端木逸才不得不正視那‘情人’的存在。

很輕易的端木逸便發現了蘇沐遠的認真,從來只邀床伴不談感情的妖孽一頭栽進了那段戀情中,像個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子。戀愛中的人真的很美,美到那妖孽不經意的一個笑容就能讓自己失神心跳加速。可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卻不是,端木逸第一次嘗到了嫉妒煎熬的滋味,礙眼的人讓他消失就好了,為此他派出了一個銀牌殺手。直到那殺手再也沒有回來,端木逸才徹查對方的身份。一切都合情合理,可端木逸卻知道這人絕對有問題。聯想着那次邂逅,端木逸很輕易便明白了對方是另有所圖,他是故意接近蘇沐遠。

知道這一切後端木逸以看戲般的态度,面對那倆人的‘感情’。他已經在腦海中無數次勾勒出,被背叛的蘇沐遠怎麽痛心憤怒,親手殺掉對方的畫面。可是他失望了,那人跟他想的一樣背叛了蘇沐遠,同樣也跟他想的一般被蘇沐遠虜獲,可蘇沐遠卻沒有殺他。

更可恨的是,他對鬼千面的感情只增不減。好在雙方站在敵對的立場,一不小心不是你死便是我活,這樣的狀态下單相思根本不會有結局。好在那個從小缺愛的傻孩子,在無論對對方如何示好都沒用後,驚慌失措痛苦惱火的時候,選擇了讓對方恨他也要記住他。

可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妖孽終究是心軟了,以至于當他違心傷害對方時,總會讓人在自己的身上弄出同等,甚至雙倍的傷痕。甚至于經常在對方受傷昏迷時,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到那地牢中去親自照顧對方。往往鬼千面的傷好了,而他自己的傷口卻發炎潰爛倒下了。端木逸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癡傻的人,以至于本來是玩玩的心态,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變成了鄭重。

在那半年時間裏,端木逸終于明白了鬼千面對蘇沐遠的重要,那就像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支撐着蘇沐遠的整個世界。端木逸不知道蘇沐遠那炙熱濃烈的感情起源于何,卻明白了只要鬼千面還活着,他便永遠也不能得到這人,甚至于鬼千面若死了恐怕蘇沐遠也活不成。

他們這樣的人,從來不該把希望的賭注壓在別人身上,甚至于任何人都不該比自己重要,可蘇沐遠對鬼千面的感情卻讓端木逸不得不嫉妒。

在那半年的時間裏,端木逸第一次嘗到了心疼的滋味。他第一次有了那種仿佛想把整個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對方面前的沖動,他想要好好對待蘇沐遠,不出于任何目的,只因那個痛苦的傻孩子值得他如此。

就像端木逸想的一樣,當鬼千面死亡的消息被證實傳到蘇沐遠耳中時,他仿佛聽到了那妖孽世界崩塌的聲音。那段時間對方渾渾噩噩,像是個失去靈魂即将破碎的娃娃。好幾次若不是自己及時,那男人定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別人都因為畏懼他的嗜血手段,而不敢靠近他的房間。後來放不下心的端木逸,甚至直接住進了蘇家,只為更好的照顧那個傻男人。那個完全沒有求生欲望,痛苦得連哭泣都不會的男人,在自暴自棄被自己日夜守護了半年後甚至問出了:“你想要蘇家?還是想要這具身體?我都可以給你。”這種蕭條頹廢的話語。

“我什麽都不要,只希望你振作起來好好活着。”

“虛僞。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你們根本不屑于跟其打交道,說吧做這麽多,你想要什麽?”

“我雖然唯利是圖,但偶爾也想找個真心可以坦誠相待的朋友,而你就是我唯一認定的那個人。”端木逸不可否認,他當時說謊了,他看上的小刺猬永遠都不明白自己有多誘人。

端木逸其實很想要狠狠占有床上那虛弱無力卻性感誘人的妖孽,想要讓他只看着自己沉淪在自己給予他的快樂中忘卻一切。想聽到他的□□,想做到他流淚,想讓他沉淪再也沒心思想其他。這樣的念頭每一天每一天,在他們相遇開始不斷加重,想要獨占他甚至讓他只屬于自己、只被自己看到這樣瘋狂的念頭,一直都存在。

蘇沐遠:“。。。。。”蘇沐遠沒有再開口,但那空洞麻木的眼眸終于閃過了一絲微光。

端木逸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正人君子,而他從來不介意為達目的使用些特殊手段。如果換個場景端木逸會在對方問出那句話後,狠狠的封住對方的唇瓣占有那人。但卻絕對不是對方自暴自棄,連求生欲望都沒有的時候得到他。

因為他想要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是對方擁有靈魂時,愛上自己時那完整的人。好多次端木逸都感嘆當時抵制住了誘惑,否則後來對方也不會漸漸卸下心房接納自己靠近。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在長達十個月的日夜相處中,端木逸終于讓那個麻木的男人漸漸活了過來。雖然對方還是沒走出那段情殇,但不可否認他們之間疏遠的氣氛已經消失殆盡,那個男人徹底的對自己卸下了心房。

本以為他們的關系會因此越來越好時,那個噩夢般的鬼千面卻又出現了,更諷刺的是還是被自己給弄出來的。在确認了鬼千面的身份後,端木逸無數次懊惱沒有最開始見到那人時就直接殺死他。已經死了的人為什麽要回來呢?

不管是不是那人,即使是跟那人相像的影子,能夠引起小刺猬注意上心的代替品,都不該存在!他派人去刺殺對方的同時,又利用曾經那一面之緣的身份接近對方,甚至後來事情敗露時,他也想着背水一戰也要徹底讓這個礙眼的人消失。因為這個人不消失,他便會占據小刺猬的視線,而自己便永遠也無法得到小刺猬。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那一戰在最後關頭,自己卻被小刺猬給救了。在那個‘白月光’的面前,小刺猬護住了自己這滴蚊子血,很不可思議。甚至端木逸還以為是自己死前看到的幻覺,然而那真是的觸感與溫度,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欣喜若狂過後端木逸便想到了對方這麽做的緣由,恐怕是小刺猬不想欠自己人情,想要借此還清後徹底了斷他們的關系。端木逸怎麽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威逼利誘也好,強取豪奪也擺,一瞬間腦海中想法百轉千回,然而他的面上卻不顯分毫。

他本以為他們已經走到了盡頭,只能用最不願意的強勢手段囚住這人,但他同意也知道如果他這麽做了,便會更加徹底的失去對方。以至于在被蘇沐遠救走,逃到安全區時他先發制人,在小刺猬還未開口前便遞給了對方一把匕首。“殺了我吧!就像你聽到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因為我嫉妒他可以得到他的愛。如果你想離開我,跟我斷絕關系,那便直接一刀殺了我吧!”

端木逸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卑鄙,或許小刺猬真的不是個好人,甚至于他的手上也沾染了鮮血,殺一個人什麽的他真的下得了手。前提是這個人在他心中沒有任何牽絆,為了救自己小刺猬不顧危險把他帶了出來,不過是為了償還以前自己的陪伴,這樣的他至少在那個時候是不會殺他的。趁着小刺猬猶豫心軟的那一瞬間,他直接把他撲在牆上狠狠的親吻。“如果不殺了我,我會再繼續下去,拒絕我便直接殺了我!”

那一晚上他們跨越了朋友的距離,擁有了肉體關系。期間端木逸清晰的感受到蘇沐遠有好幾次怔愣不知所措,眼中閃過殺意甚至于手中的匕首動了好幾下。可關鍵時候卻始終沒有動手,最後甚至主動松開了匕首任由配合這自己的律動。

端木逸知道他賭對了,如果他曾經沒有讓對方卸下心防接納自己,那小刺猬定然會毫不手軟的手刃了自己。可偏偏有過那段親密無間,他對自己毫無防備信任的時光,端木逸在賭自己在小刺猬心中并不是毫無位置。但他不知道對方會把自己放到哪個位置,那是一次很好的試探,評估自己做到哪個份上,對方會動手的試探。

對于那個結果其實端木逸也很驚訝,他以為他會在半途就會被殺死,或者完事後當他毫無防備禁锢着對方睡着時,對方也有機會輕易取下自己的性命。可是小刺猬他沒有那麽做,端木逸慶幸的同時越發堅定了不會放手的信念。他知道那個讓人心疼容易心軟的傻孩子很重感情,但他真的沒想到他會那麽的重感情。

即使明白或許曾經的那個溫暖的自己是僞裝,也狠不下心殺了自己,但端木逸卻無數次慶幸對方的心軟。那個孩子戀上了溫暖,即使自己曾經給予他的,是幻覺般沒有溫度的光芒,他也舍不得放手。多麽愚昧而癡傻啊,傻得讓自己再也不敢放手。

“不要再做任何傷害錦年的事情。”

“那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看着我,否則我無法保證。”

那個孩子妥協了,端木逸不想去追究對方留在自己身邊,有幾分是對自己的情意,又有幾分是因為自己的威脅。他知道現在這樣子就夠了,這個人現在困在自己的懷裏,睡在自己身旁,甘願陪伴自己這樣就夠了。

一輩子那麽長,誰說最後他們不會真的在一起呢?至少現在擁抱這孩子的是自己,陪伴在他身旁的是自己,他眼中看到的、心中特殊的位置自己也占了不小的分量,真的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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