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
t的表情看得出他明顯的感到興奮,他幫Greg做了清理和準備也把自己沖幹淨,他讓Greg躺上床以後才想到自己沒有任何必需品「我去拿潤滑液」他很快地套上浴袍跑到隔壁拿了潤滑液回來「抱歉,我沒有套子」
「那無所謂」Greg說
Greg太久沒有做了,身體很敏感,也很需要小心的被呵護,如果動作太大搖晃到他的頭部會讓他頭痛和暈眩, Mycroft親吻着他身上的傷痕,手術的縫合痕跡.刀傷.撕裂傷,那些愈合後凹凸不平和顏色不一的小傷,他抓着Greg的手帶到嘴邊親吻含住他的手指,用牙齒輕咬他的指腹,用舌頭在他掌心畫圈,Greg很容易分神,他的眼神不時會渙散,但他的意識被快感淹沒時發出的叫聲令 Mycroft難以控制自己的力道,他還是用超越常人的自制力忍下來了,他必須溫柔,Greg的身體無法承受太過粗魯的舉動
他們完事後都滿身大汗,Greg尤其疲憊,他帶Greg去清洗,他睡在Greg身旁,不知道是因為性事還是單純的疲勞,Greg很快地就沉睡了
「你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Mycroft在早餐時對Greg說
「經你一說還真的是…」Greg沉默了一會說
「你覺得是按摩的關系嗎?」 Mycroft問
「我不覺得那會有這麽好的效果」Greg抿了嘴,昨晚他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那麽放縱了,大概是心理壓力最終壓不過生理沖動吧
「晚一點我幫你按摩」 Mycroft說「就只是按摩,然後看看晚上會怎樣,這個本來就建議一天做個兩次會比較有用」
「你在做實驗嗎?」Greg問
「值得觀察」 Mycroft說
他們最後得到的結論是性确實起了作用,見鬼的有用,那讓Greg成功的分心,他大腦本來就受限的思考能力被操到不見影子,而性高潮似乎本來就在一些方面有奇怪的作用, Mycroft讀過有些失語症者在性高潮後能短暫的恢複語言組織性,而在Greg身上那讓他的幻痛減少了
他們變得很常上床,就和意外發生前一樣,在洗澡時 Mycroft會提議,如果Greg答應了他們就會在洗好澡後上床,而Greg從不拒絕他
“至少我還能做到這點”在高潮的餘韻中思考能力逐漸回來的Greg想”至少得補償他,這是我應付的代價”
他這麽想的同時被身後的青年緊抱着,他親吻着Greg已經有些長的頭發
「明天把頭發剪短吧,有點長了」 Mycroft聞着Greg身上的氣味眷戀地說
「嗯」Greg點點頭,他眼前模糊了,他困了
「I love you,Gregory.」 Mycroft親了他的後頸
“我不值得你這樣做”Greg在心裏還是這樣想着,但他知道無論他說多少次 Mycroft都會讓他停止自我厭棄,即使他依然相信 Mycroft該去找別人
“在他膩之前,就先這樣吧”Greg睡着前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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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了很久,他的幻痛終于慢慢退了,他自己起身拿了鏡子坐在床邊給自己做鏡箱治療,至少讓自己不再感覺肢體僵硬變形
一個片段突然閃現在腦中,手臂上鮮血淋漓的咬痕還有鮮血的味道,哭聲和道歉,嘴裏的血味還有黑暗,這讓他打了個冷顫,他很久沒有想到那件事了,床上的血還有……
他的手機鈴響打斷了他,他毫不猶豫地接起了電話
「Jerry報告你回家了,還好嗎?」 Mycroft擔憂的語氣非常明顯
「最難受的部分過了」Greg把手機開擴音放在耳邊躺在床上和 Mycroft通話「你有時間嗎?」
「當然有」 Mycroft說
「和我說說話好嗎?」Greg閉上眼
「這正是我打給你的原因」 Mycroft開始像平時他安撫Greg時一樣和他說話,一些瑣事和安撫的話就讓他感到好過很多
他一直在聽 Mycroft說話,偶而應一聲讓 Mycroft知道自己還在聽,他逐漸平靜下來了
「我想我可以了」Greg說「我去洗澡」
「我會盡快把這些事情解決回家的」 Mycroft說
「謝謝,你那邊是晚上吧,晚安了 Mycroft」Greg說
「午安,Greg」 Mycroft和他結束了通話
Mycroft坐在他入住的飯店的床上腿上放着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他們家中的監視器畫面,他從開會回來發現Greg縮在床上發抖就立刻打了電話,Greg不知道有這些鏡頭存在, Mycroft一直在看他,就算他不應聲 Mycroft也知道他還醒着,浴室的燈亮了,Greg進到浴室沖澡, Mycroft監視着,确保他安全的洗完澡出來沒有摔到或者碰撞受傷,Greg最後點了外送當晚餐,吃了安眠藥去睡覺,明天他能夠正常回去上班的機率高于85%
留言很多猜測我就吊一下大家胃口(?)還有回答一些問題
1.John确實被跟蹤了
2.Tim是重要人物
3.麥當時是真的會殺人的,如果探長真的想死他會真的下手,但他也賭了探長的生存欲望會被激起這點
4.蘇格蘭場的人大多不知道探長的丈夫是夏洛克的哥哥
5.麥手上的咬痕的産生和探長确實有關
6.麥雷的情節會有很大部分是探長康複期的記憶而不是案件
7.這個故事裏的Pretender不只一個,但不是指僞裝成殘障者的人,而是假裝成自己不是的某種模樣的人
隔天Greg正常來上班,迪摩克進了他的辦公室
「你還好嗎?」迪摩克問,在Greg被迫成為這個調查小組的顧問後作為組長的迪摩克和Greg私下談過,Greg給了他自己的緊急聯絡人電話,因為這個案子的性質讓他的PTSD被觸發的機率大幅上升,迪摩克在此之前并不知道Greg有PTSD,Greg也只告訴他”可能會有需要他幫忙聯絡他的家人”而已,他給了迪摩克 Mycroft的私人號碼,迪摩克把那抄到筆記本上時發現那個號碼和 Sherlock的緊急聯絡人是一樣的,他問了Greg以後Greg才告訴他他的丈夫就是 Sherlock的哥哥,但他們希望這層關系不要被別人知道,省得別人說閑話
「還行,老問題了」Greg看起來除了有點疲勞外沒有什麽異常
「你真的有PTSD?」迪摩克從口袋掏出了一包巧克力給Greg
「反正就是那一類的狀況,沒有個很正式的診斷」Greg謝過迪摩克收下了巧克力
「是…因為雪爾森嗎?」迪摩克有些尴尬地問,因為他不知道這會不會讓Greg感到不舒服
「差點挂掉難免會留下一點心理陰影的」Greg對年輕的探長微笑
「如果你的狀況不允許的話可以不用這麽積極參與調查的」迪摩克有些歉疚的說「或者需要提早回去也沒關系,這本來就不該把你卷進來」
「我會自己量力而為的」Greg伸手拍拍年輕探長的肩「有什麽線索嗎?」
「目前為止沒有真的能用的」迪摩克嘆氣「不過有不少報警的紀錄,大多是肢障者的親人或者他們本人打的,現在大家都是驚弓之鳥啊,有個專門幫助有障礙的孩子的團體他們本來定期會開課教孩子們球類運動,他們在問我們活動還能不能繼續」
「哪一種類型的?」Greg問
「大多是肢體障礙,但除了少數幾個孩子是截肢或天生缺乏肢體外都是腦性麻痹或者脊椎受損的,晚一點要讨論要不要派一些人力去加強巡邏,他們也問是不是要找一些志工來幫忙」迪摩克說
「志工那個選項有些風險」Greg說「我們已經知道兇手慕殘了,這可能會給他接近前在目标的機會」
「我會轉告的」迪摩克把這點寫了下來
「我打算晚點去拜訪先前還沒訪問過的被害家屬」Greg說「我會帶唐納文去」
「明白了,如果有什麽進展我會立刻通知你」迪摩克說
「Dave的驗屍結束了嗎?」Greg問
「還沒,可能要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才能把屍體還給家屬」迪摩克說「負責的是茉莉,她最近的工作量很大,而且這系列案子的屍檢她都做得非常詳細,她都不知道多久沒休假了」
他們談了一下案子迪摩克就回他自己的位子上了,Greg專心在處理手上的報告,中午的時候John來了
「你沒事吧?」John提了包外賣來給他「 Sherlock要我昨天別打擾你,聽說你回來上班我就過來了」
「 Sherlock說的是對的,我昨天那狀況真的不想見人」Greg苦笑
「你真的不打算找個心理醫生嗎?」John問「我是說…我知道那其實幫助有限,可是我覺得你需要一個正統的治療和診斷」
「如果我被确診留下紀錄我可能會被開除,John」Greg微笑着說「當然 Mycroft不會讓那發生,可是我不希望我的紀錄上有這個」
「匿名或者使用假名呢?」John問
「我不打算讓心理醫生或者治療師來插手我的這個…問題」Greg說「 Mycroft會幫我處理的」
「可是 Mycroft經常出差不是嗎?」John說
「放心,我早過了會自殺那個階段了」Greg笑着說
「雖然我沒什麽資格說別人但能笑着說出這種話的我們腦子都有問題對吧」John笑了
「我們都是和死神招手以後跟他說晚點見的人啊」Greg翻着外賣袋子拿了咖啡和牛肉三明治
他知道John曾經有過生還者罪惡感導致的自殺傾向,事實上John并沒有隐瞞這件事,坦承自己有一定程度上的創傷并面對是他的應對方式
他們在這上面有着相反的經歷,和John一起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他,這讓他無法面對自己的生活,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沒跟着死去的事實,認為其他隊友都比他更值得活着,直到他和 Sherlock住在一起久了才慢慢沒了生還者罪惡感,但有時候他還是會相當陰郁
而Greg救了所有人,自己卻破碎得無法複原,他們讨論過這些(算是非正式的互助團體了,就他倆拿着啤酒讨論)
“就像打碎的鏡子一樣,拼回去了照出來的也不是原本的你了”John當時說”可是每天看着這片萬花筒也習慣了”
“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已經忘了在那之前的我是什麽樣的人了”Greg手上拿着啤酒微笑着說”也無法想象如果這沒發生過,我原本可能會變成什麽樣的人”
「你很依賴 Mycroft」John說「至少在這方面上你真的非常依賴他」
「哈哈,對啊」Greg吃着三明治說「畢竟事情過去都20年了,這已經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就和你跟 Sherlock一樣,看起來很詭異但都是我們生活的一部份而已」
「我們都是會讓精神科醫生想抓回去乖乖做治療的病患啊」John笑「 Mycroft要是知道你發作大概會直接殺回國吧」
「喔,我們談過了,沒有很嚴重我就自己應付,如果真的不行的話他也會不知道從哪得到消息跑回來的」Greg說
「你的意思是這發生過…?」John嘴角抽動
「嗯,在雙胞胎出生前, Mycroft去了南美洲,我回家的時候目擊了一場很慘烈的車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家的,隔天沒去上班只能倒在家裏,然後 Mycroft就回來了」
「他怎麽知道的?」John問
「我猜是某種監控吧」Greg說「我相當肯定是某種監控設備,不過我沒問過所以也可能是有人替他确認了我的出勤狀況」
「你允許他這樣做?」John看着Greg不可思議地說「換成 Sherlock他已經去找 Mycroft吵架了,這太過分了」
「這是他關心人的方式」Greg淡定的吃午餐「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大多數情況下這其實還違法,但他想這樣做我就讓他幹了,如果這能讓他安心地出差那就沒關系」
「你心胸還真寬廣」John吐槽
「也可說是神經大條和腦子有問題,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會讓 Mycroft這樣做的,老實說我差點為了這些和他分手」Greg說
「你們??」John感到很意外
「在我腳斷之前的事,我當時和他同居,他擅自幫我把稅報了,幫我列了一張怎麽安排我的休假日能和連假接軌好得到最充分的休息時間的表,還把我一些穿舊的衣服給換掉了,就是一些生活中的小事,你懂的,他控制狂的那些小毛病,累積多了就爆發了,我當時還年輕就和他吵架了,叫他別這樣侵犯我的隐私還有別随便動我的東西,我們冷戰了幾天」Greg的眼神飄向遠處回想着那些事情「然後雪爾森事件發生了,我本來以為我們都要分手了」他攤手「我說了,我們沒分手的主因就是他不肯走而已」
「所以換成以前的你八成已經和 Sherlock連手揍 Mycroft了?」John笑,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Mycroft毫無勝算
「肯定的」Greg自己想想也笑了「而且是對準了鼻子打的那種,大概還會找你一起動手」
午餐後John就去診所上班了,他本來還在猶豫該不該和Greg或迪摩克談他覺得被跟蹤的事情,可是他以前不是沒有疑神疑鬼過,他覺得除非有把握不然別拿這些事情去煩警方
在等人行道的紅綠燈時他擡頭看了一眼監視器, Mycroft不在國內所以這東西不會突然動起來,不過習慣性的注意這些電眼已經成了他的日常,有時候 Sherlock想偷偷幹些什麽 Mycroft不允許的事就得找死角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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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只一次覺得Greg和 Mycroft的關系很詭異,就像某種互相寄生才能一起存活的生物一樣, Mycroft掌控了Greg生活的許多層面,但他做得就像馴養野馬的人一樣,John記得在阿富汗時有個美軍說過,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會圍捕野馬,這些碼生活在野外但當人類想要馴養野馬時就立刻知道他們會在那些地方,然後就會被圍捕起來帶回去眷養
Greg就生活在 Mycroft的控制中,只是沒有人會去限制他的活動範圍,然而一旦有什麽事發生作為”飼主”的 Mycroft就無所不在,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 Mycroft容許才能發生,包含一切可能會觸發Greg的PTSD的情境,他覺得這恐怕是這兩個人特殊的情況下産生的結果,一個精神上脆弱的人和一個控制狂的相互妥協
「說真的,你不覺得這很變态嗎? 」John有一次喝多了對Greg吐槽「他随時都可能盯着你啊」
「他只是擔心而已,而且你們送他Bigbrother is watching you的T-Shirt的時候也很開心啊」Greg笑着說
「你怎麽有辦法忍他啊」John說,當時他和Greg才剛開始變熟而已「這聽起來簡直是恐怖情人.跟蹤狂似的」
「哈哈,如果我們之中有誰是恐怖情人也不會是他」Greg一瞬間露出了苦笑「Myc他非常關心我,就算我……」他停頓了一下「…我曾經傷害過他,在我康複那陣子,我對他的态度不只是惡劣而已」
「你?我無法想象你傷人,你以前嘴很毒嗎?」John笑,但他很快意識到Greg并不是開玩笑「呃…抱歉」
「他們表達的方式有點問題」Greg說「Holmes boys,他們表達關心和關愛的方式都很奇怪,但他們是真的關心你的,…我那時候狀況很差,我對 Mycroft做過我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情,如果他因此宰了我我都能理解,但他卻原諒了我」他抹了把臉「他表達的方式很有問題,可是我知道他沒有惡意」
「抱歉,我把氣氛毀了」John說
「不,沒關系,反正我自己有時候也想吐槽 Mycroft表達關心的方式」Greg對着酒吧監視器豎了中指笑着讓酒保又上了兩杯酒
「我康複期的時候也對醫院的人很兇惡」John說「尤其我的複健師,當時我和她說話幾乎兩個字就一個髒話,我痛得要死還要重新學走路,而且他們會強迫我一定要複健,有一次我情緒失控還跟一個男複健師打起來,那之後就被要求看心理醫生了」
「畢竟整個世界像是崩毀過一樣,很難接受是正常的」Greg說「但和醫院的人沖突是一回事,傷害你親近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他搖搖頭苦笑着喝了啤酒
「當時我拒絕我的家人探訪其實也是這個原因」John說「我不想讓我自己的情緒去破壞他們的心情,我後來回去醫院和當時的複健師道歉過,他原諒我了,但我還是請他吃了一頓午餐賠罪」
「我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也向 Mycroft道歉了」Greg說「可是他和我說沒有關系,他一點都不生我的氣」他搖晃酒杯裏的啤酒「我無法想象如果沒有他我會怎樣」
後來Greg又突然醉倒了,酒保已經對他的狀況聊若指掌打電話給 Mycroft讓他來接人,John雖然還是會吐槽 Mycroft但他也很清楚,就如他和 Sherlock一樣, Mycroft是唯一一個能把這堆叫做Greg Lestrade的碎玻璃拼回去而不抱怨手被割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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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了,John和其他人一起過馬路,他到了對面後四處張望了一會
“又來了”John想”有人在看我的感覺”
他以前就有過這種感覺,自從失去了右腳後他經常會神經質的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有時候那是真的,有的人會盯着他褲管和鞋子之間露出的義肢,有人會因為他早期奇怪的走路方式而盯着他看,但經常是他自己太過敏感了,沒有人在看他
“壓力大的時候就會這樣”John走向診所時想”又在疑神疑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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