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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新班級裏,只有時雯是我高一的老同學。

幸運的是,第一次排座位我們是同桌。更有意思的是,許弋竟然又坐到了我的後面。

高中的課程似乎一直秉持着枯燥無味的特點,比起高一來唯一好的就是不用再學政治地理歷史,想着以後不用拿着政治書背什麽思想,什麽主義,還有上層建築,我整個人都感覺輕松了許多。

只是,很快我們就發現,這都是錯覺。

到了高二,所謂的德智美勞全部退出了教學的舞臺,唯剩□□育課還在苦苦支撐着,可惜它的地位也在體育老師時不時的病了之後變得危險。就連計算機,也是兩個星期才能上一次。

似乎全中國所有的學校都一樣,總覺得高考沒有的課程若再開課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開學一個月,我們發現物理數學的難度以曲線的形式快速上升,我們不要再背政史地,卻開始在數理化的各種公式中咬指甲,扯頭發。

王瑜讀的是文科,依舊在原來的班級,可是他卻依舊是全校的美人。開學一個月,據說已經換了兩個女朋友。

時雯有了男朋友,雖然和我的關系依舊,可是不再和我形影不離,而是會抽出不少時間去找她那個畫的一手好畫的學長男朋友。

許弋是我認為變化最大的。和他同一個班之後,我發現他竟然是個學霸。數理化都在班上名列前茅,最重要的是這厮英語極好。

在理科班,英語好的人那就從一開始就占據了極大的優勢。

在高中,有一個永恒的現象。

理科班的人永遠不會理解文科班的人為什麽會說數學那種送分題那麽難,而文科班的孩子永遠不能理解理科班的英語那麽簡單一個個卻考的一塌糊塗。

高一的時候,他偏科嚴重,政治歷史地理沒有一樣好的,每次都勉強及格。高二,擺脫了這三科,他瞬間成為了班裏的學霸。

當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上了高中之後,我對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認識越來越深刻。上了高二之後,我對記憶是會騙人這句話也有了重新的認識。

期中考試之後,那厮竟然考了班級第二,全校十五名。而我全班二十名,全校我都不知道第幾名。

考試過後,老班重新排了座位。我和時雯被分開了,卻不曾想許弋換到了我的右手邊。

想到期中考試的成績,我再看總覺得有點不那麽順眼。

期中考試兩個星期後的星期五下午,我們沒有放假,但是可以放風。

所謂放風,就是可以出校門,晚自習前回來。

我們學校是封閉式寄宿管理,高二兩個星期放一次假,但是第一個星期的星期五學校會允許我們出校門,去買些生活用品、逛一逛、名曰:放風。

這難得的機會,我們沒有去逛街,而是一起去赴楊一一的約。

事情是這樣的,楊一一星期三生日,他說要請我們吃飯。可是學校的飯菜不管是大食堂還是小食堂,都是統一的難吃。他覺得這樣的飯菜是配不上他的生日的。于是他提議我們出去吃,結果被我們一個個白眼給否決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都不是走讀生,出不去。

因此楊一一退而求其次,說他去和老班請假,然後去飯店打包回來。

其實那個時候我們學校提倡禁止白色垃圾入校園,校門口的保安,值班老師都查的特別嚴,所以打包盒之類的都很難進來。

不過,看他興奮勁,我們不忍打擊他的積極性,就表示了默認。

然而,這厮卻連假都沒請到,就被老板勸回來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之後,他不死心,又撺掇了一個死黨去老班那請假了,結果還是灰頭土臉的回來。

最後,我們去的食堂打了食堂的最貴的套餐給他慶祝生日,只是這厮一直興致不高。

後來,我們商定星期五晚上出去的時候再給他補過生日,他這才給我們給他打的三個雞腿全部啃光。

星期五中午,他就一一通知我們下午五點校門口集合,而他自己最後一節自習課才上十分鐘就已經開溜。

最後一節課上完,我和時雯先回寝室換衣服。

我随意的穿了T恤牛仔褲,結果我都弄好了,時雯卻還在對着她那些被擺了一床的裙子皺眉。

我問她:“小美人,想好寵幸哪條裙子了沒?”

時雯一臉糾結地看着那些裙子,問我:“蘇兒,要不我就穿校服吧。”

我仔細看着她糾結的臉,發現了她眼裏藏了一絲得意。

我再看着她身上的校服,校服背後的水墨畫雖然沒有讓人身臨其境的韻感,卻也是打眼的很。

我們學校的校服是黑白配,但是大多數的都是白色的。有好些學生覺得校服不好看,就會在衣服上塗鴉。尤其是那些學美術的和繪畫功底好的,校服是一個畫比一個好看。

讀高一的時候我們看到某些學長學姐身上那些極有特色的校服時,是又羨慕又佩服。可惜,還沒有那個膽子,怕被老師責罵處罰。

時間長了卻發現學校在這方面管的并不是特別嚴,羨慕的久了膽子也開始大了起來。

高二開學的時候,時雯看着別人背後那傳神的犬夜叉、殺生丸,還有周傑倫的簡筆畫,她就眼紅的發誓,自己也要去畫。

無奈,她不是學美術的,我的畫也是小學生水平,旁邊的其他人似乎也沒有這個特長,這個願望就沒能快速實現。

結果,開學的第二個星期,她去藝術樓練習音樂,晚上回來的時候,她的背後就有了這幅山水畫。

我還沒問,她就開心的告訴我,她遇到一個高三的才子學長,畫畫真的超好的,她的衣服就是他的傑作。

第二天,她又換了一套校服去了藝術樓,晚上回來的時候,衣服後面多了周傑倫的畫像。

她是周傑倫的死忠粉,所以那天晚上她的嘴角一直都是上揚的,抱着那件衣服不停地誇那個學長怎樣的厲害,怎樣的帥氣。

第三天,她一臉傻笑地告訴我,她戀愛了。

戀愛的對象就是那個學長。

接下來的半個月她再也不說校服難看,就連放假回家都舍不得脫。

再看現在她這個樣子,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我沒有戳穿她,點頭:“可以啊。”

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我直接抓起書包,“既然不換那就走吧,不早了,到時候他們等急了。”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我已經在她開口之前拉着她出了門。

楊一一請了我、時雯、許弋,還有他的室友和他的朋友。因為許弋,他和王瑜還有王瑜的一些朋友也玩的可以,所以他也喊了他們。

楊一一顯然是個喜歡熱鬧的主,不怕人多,只怕人少。

因為我和時雯先回去換了套衣服的原因,我們到校門口的時候,有些人已經先到飯店去了。只有許弋和王瑜還有他的新女朋友在校門口等我們。

打了招呼,我們就往飯店走去。

王瑜一如既往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不僅給她女朋友拎包,還體貼地打了傘。

時雯挽着我的胳膊,咬着我的耳朵道:“王瑜這眼睛是不是有問題,怎麽看上的都是歪瓜裂棗,一個比一個醜。”

王瑜身邊的女孩子,穿了一條鉛筆褲,可惜是微胖形,顯得腿有點粗。上身一件破洞白T,皮膚有點黑,大衆齊劉海,卻是襯托出五官平平,沒有什麽特色。

只是,那雙眼睛眼睛卻帶着孤傲,有點不可一世的感覺。

直覺告訴我,她能成為王瑜的新女朋友,應該和她的那雙眼睛有關系。

我頭也不回:“你這是膚淺,人家看中的是內心。”

時雯不屑,但是因為背後議論別人不好,更因為雙方離得太近了,沒再說話。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我們到了一家裝潢不錯的酒店門口。

王瑜輕車熟路,帶着我們就往餐廳走去。

路上,時雯有些驚訝地感慨:“楊一一這厮大手筆啊,竟然在這種地方請客,不怕破産嗎?”

我也有點驚訝,楊一一竟然會請我們來這種大酒店吃飯。我還以為他會選一個學校旁邊的那種炒個菜十塊錢左右的飯店呢。

我還沒說話,時雯又突然道:“蘇兒,這頓飯是楊一一請嗎?不會要我們AA吧,我沒帶多少錢?”

我:“......”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楊一一說的好像是說要請我們吃飯。

這時在我們身後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許弋開口了:“這酒店是楊一一自己家開的。”

這突然的消息讓我和時雯有點震驚。

“我靠,楊一一是個富二代啊。”時雯有點激動。

王瑜回過頭來,笑得迷眼的對時雯道:“我也是個富二代哦。”

時雯給了他一個白眼,恰好,王瑜被他女朋友掐了一下手臂,趕緊回過了頭。

時雯笑得眉眼彎彎,“看來這頓飯不需要AA,我放心了。我待會得多吃點。”

我笑了:“是誰說昨天說的,從今天開始減肥。”

時雯臉不紅氣不喘:“減肥是大事,我慎重決定再考慮一天。再說了,吃飽了才能有力氣有精力去減肥。”

我:你長得好看,所以你說什麽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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