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冤親債主
第二章 冤親債主
為避免班長打電話來找他,他上出租車時把手機也關了,車開到胥文睿家小區跟前,是晚上九點,胥文睿家關着燈,按門鈴也沒人理,他只好掏出手機開機打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胥文睿語氣很不好,
“你大晚上來我家做什麽?”
“啧,這麽早就上床了喲~哎呀,我今天有急事沒空給你瞎扯淡,你快點下來給我開門。”
說完也不等胥文睿反應,挂掉電話,此時手機已經有好幾條短消息,全是系統提示未接來電,那號碼就是班長的,他鴕鳥地選擇沒看見,又關掉了手機。
此時,胥文睿家門開了,胥文睿穿了件黑色絲質睡袍站在門裏,臉色很臭。
“你今天不是開同學會去了麽?”
“他們去ktv我覺得沒勁,坐了會就提前走了,”雷一也不進屋,站沒扣踮起腳尖往胥文睿身後看,“诶,小林呢?”
“他睡覺了,你進不進來?”胥文睿問他。
“不進來,我找小林有事,算了,跟你說也一樣,你去問問小林,我能去他家裏住一段時間麽?”
“你這是出了什麽事?”胥文睿皺起眉頭問道。
“哎呀一言難盡,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但很急,你快去幫我問問他,我在這等你。”
雷一急得跳腳,把胥文睿往屋裏推,胥文睿看了他一眼,進了屋,幾分鐘後他走出來,手上拿着串鑰匙。
“給你,屋子每周會打掃,就是冰箱裏估計沒東西了,你自己看着辦;還有後院你盡量別去,有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雷一接過鑰匙揣兜裏,離開前叮囑了胥文睿一句,“對了,要是最近有人跟你打聽我,就說我出去玩去了,其他別多說啊;還有,常用的拿手機號最近關機,你打備用的那個號碼,我走了,你回樓上繼續吧。”
胥文睿想再問一句,雷一已經出了院子,沖他揮揮手,跑遠了。
林玉澤的房子離這不遠,走一會就到了,門廳留着盞小小的節能燈,他打開冰箱看了眼,的确啥也沒有,便去小區門口便利店買了些瓶裝水,洗漱用品,內褲,還有幾個飯團和便當,提着一大口袋慢悠悠往回走。
回去洗完澡躺床上,拿出手機,發現林玉澤家沒網,換了張電話卡,用流量上網,有些心虛沒敢開微信,拿手機qq給班長留了言,說家裏有急事提前走了,不等那邊回消息又關掉了qq,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如此鴕鳥,反正看見翟彧他就心虛。
第二天雷一很早就醒了,聽見窗戶外有貓叫,走出卧室,看見後院好幾只貓,估計以為是林玉澤回來了才叫的,這時看見出來個陌生男人,幾只貓又全都跑了。他看見靠牆放着的貓糧,打開院門進去,給幾個小碗裏都加滿貓糧,洗漱完畢,吃了倆微波爐加熱的飯團,出了家門。
林玉澤家是個十多年的老小區,設施雖然一般環境還行,此時還不到八點,小區裏好多鍛煉的人,這小區租住的流動人口很多,也沒人注意多了一個新面孔,小區門口一溜早點攤子,他聞着油茶覺得好香,又吃了碗油茶,打車去了昨晚吃飯的酒店,從地下車庫把車開出來,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自己估計這次要在林玉澤家住至少半個月,收了一箱子衣物,把車留在自己車庫裏,依舊是打了個出租,回到林玉澤的房子,他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出國玩段時間,打電話不方便,有事微信聯系。
這樣翟彧肯定是找不到自己了,林玉澤這屋子他是絕對找不到的。
自己還真是機智啊!他表揚了自己一句,很開心地去熱便利店買回來的便當。
對于雷一突然要住自己家的房子,林玉澤很疑惑,問胥文睿也沒結果,他去看了雷一一次,給他送了點自己做的紅燒肉,見雷一每天吃門口便利店的便當過得還不錯,還幫自己喂了院子裏的貓,于是很放心的回去了,雷一自己又開通了屋子的寬帶和電視,每天宅在家裏不出門,把好幾年沒看完的美劇全補了,日子過得跟大學暑假似的,哦,比大學暑假還悠閑。
過了五天,這天林玉澤又去家裏看了看,主要是給貓咪們送貓糧和罐頭,回家在小區門口碰到下班的胥文睿,兩人一起去小區喂貓,胥文睿問他,
“你又去看雷一了?”
“對啊,順便把貓糧拿過去了。”
“他都沒出去?”
“很少,最遠估計就是去超市買東西,我覺得他好像是在躲什麽東西。”
“不是東西,是人。”胥文睿說道,“我大概知道他躲的是誰了,沒想到那人回來了啊。”
說完看見林玉澤正一臉好奇地看着自己,笑着揉揉他的頭發,對他說,
“你自己去問雷一吧,他應該會告訴你。”
“啧,胥文睿是這麽說的?”
雷一盤腿坐沙發上,懷裏抱着個大碗,裏面是林玉澤做的冷吃兔,林玉澤很好奇雷一在躲誰,但又不好意思直接來問,便做了好吃的過來,其實雷一很好哄,那好吃的給他他就會開口了。
“對的,胥文睿說那人去辦公司找過他,胥文睿說他不知道,那人便走了,不過似乎并不相信的樣子,那人是誰啊,胥文睿不告訴我。”
“其實也沒啥好說的,就我大學一朋友,畢業那年産生了點誤會,我沒解釋就跑了,躲了幾個月想等他氣消了再回來,結果人拿了offer出國了,之後就再沒聯系,這次同學聚會忽然看見,有點心虛,所以就躲你這來了。”
他删減着說,把關鍵內容全抹去了,反正大概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只是誤會,都過這麽多年了,大家都三十多歲了,解釋清楚不就行了麽,而且你這麽能說,怎麽可能跟躲冤親債主似的躲着麽?”
林玉澤也不傻,也知道雷一沒說實話。
可不是冤親債主麽……雷一心裏苦;但面上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吧,就是有些誤會,他誤會了我倆的感情,我解釋不清楚,所以跑了,現在再見覺得有些尴尬。”
“你始亂終棄!?”
“呸呸呸!怎麽可能!對方是男的,我就是大學玩得比較開,喝多了親過他幾口,他當真了,非要和我談戀愛,我懶得解釋,就跑了;這麽多年估計他也想明白了,不過我覺得尴尬,見面也不知道說啥,他估計是從美國回來休假的,休假完還得回去,等他離開我就可以搬走了。”
雷一用半真半價的話忽悠走了林玉澤。
其實事情哪有他說的那麽簡單,當年清晨,他醒來的那一幕至今還記憶猶新,回想起來還會覺得屁、、、股疼。
這事除了他,也就只有胥文睿知道,胥文睿這人真是好哥們,嘴真嚴,連林玉澤也沒告訴。
也不知道翟彧那家夥如今變了沒有,要是跟以前一樣認死理一根筋不聽人勸還真是難辦。
想起以前,雷一就頭疼,其實這人還是自己給招惹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