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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他手機屏幕很久沒翻頁了,看似在工作,實則已經發呆很久。

“蕭老師?”見他一直不說話,蘇青有些疑惑。

蕭現手指微微捏緊,見她無知無覺的模樣,在心中嘆了口氣,說:“阿青,你先坐下,我們聊聊。”

蘇青确實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和自己談話,表情還這麽嚴肅,她乖順地在他身邊坐下,杏眸帶着一絲緊張看着他。

見她懵懂的模樣,蕭現內心生出強烈的抵觸,他不忍将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卻又不得不說。

“阿青,我們認識也快半年了,這段時間我很開心。”蕭現的聲音有些啞,“但我認為,我們之間的關系該結束了,就從今天開始吧。”

他的話仿佛晴天霹靂,蘇青愣住了,她雖從未奢求和他長久在一起,卻沒想到會毫無預兆地聽見這個消息,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他像往常一樣笑意溫柔,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蕭老師……”蘇青忍不住問,“是我哪裏沒有做好嗎?”

“不是。”蕭現斬釘截鐵地說,“你很好,但我們不可能一直保持這種關系。”

蘇青緊緊抓住衣角,心髒像是被針刺過一樣,隐隐作痛,原來,在一起三個月,他就已經膩了,不過也難怪,畢竟她只是個普通人,性格無趣,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并沒有什麽吸引力。

她強忍着難受,偏過頭不敢看他,故作平靜,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開口道:“我明白了。”

蕭現輕舒了口氣,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忍不住看向她,卻發現她一向明亮的眼睛好似蒙上了灰塵,霧蒙蒙一片,眼角發紅。

他強迫自己狠下心說:“阿青,助理的工作還要麻煩你再做一段時間,之後會有新人接替你。”

蘇青猛地轉頭看向他,蕭現說什麽?他的意思是,連助理的工作她也不能做了?

蘇青鼓起勇氣争取說:“蕭老師,我保證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工作,能不能讓我繼續做你的助理。”

蕭現只當她一時舍不得兩人的關系,搖了搖頭,“阿青,餘家的欠款已經還清了,你現在是自由的,不必再做助理浪費時間。”

蘇青心中低落,當初會去做助理是因為債務和餘少天,現在餘少天已經知道他們的事,蕭現替她還了餘家的欠款,所以她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留在他身邊了嗎?

她抿了抿唇,不願多做糾纏讓他為難:“蕭老師,謝謝你替我把借條拿回來,錢我以後會還給你。”

蕭現并沒有把錢的事放在心上,本想直接拒絕,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不用急着還,相信再過不久,這筆錢對你來說就不算什麽了。”

蘇青沒聽明白他後一句話的意思,但見他還願意和自己有聯系,在心中小小的松了口氣,打起精神,公事公辦說:“好,沒離職前,我還是您的助理,您有什麽想吃的?我去廚房做。”

蕭現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先前兩人不熟的時候,蘇青稱呼他“您”,喊他“蕭老師”,蕭現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後來他們在一起,蘇青變得不那麽拘謹,“您”字已經許久不用了,如今……

他忍不住委婉道:“阿青,關系結束了,我們還是朋友,圈子裏的事我會盡可能的幫你,以後見面的機會也有很多,你不用和我客氣。”

蘇青驚訝,她本以為,既然蕭現膩了,就不會想再見到她,沒想到他居然說以後還會幫她,還會見面,蘇青不知如何回應,只好幹巴巴地說了聲:“謝謝您。”

蕭現:……

知道她有些遲鈍,他索性直接說:“那你以後就叫我‘現哥’,有什麽事情直接發微信告訴我,有适合的機會我會聯系你。”

蘇青乖巧地點了點頭,心中微澀,只當這是他最後的溫柔。

——

當天晚上,兩人乘坐的飛機到達了京城。

年底,京城的氣溫降了下來,空氣有些幹燥,夜風涼絲絲的。

上車後,蘇青還沒适應,喉嚨發癢,咳嗽了幾聲,蕭現将車裏的礦泉水擰開一瓶,遞給她。

梁博親自開車過來接人,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回身看了蕭現一眼,誇張道:“哎!黑了好多,從明天開始,皮膚護理安排起來。”

他辦事雷厲風行,當即朝蘇青說:“阿青聯系下之前那家店,先約半個月吧,一周至少去三次。哎,南疆的紫外線就是傷人,你明天也做幾個項目,梁哥請客,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阿現了。”

蘇青對這些沒什麽興趣,謝過梁博的好意,打開手機翻預約電話。

前方一輛小車突然急轉,梁博踩了腳剎車,車體猛地止住,車裏的人身體慣性朝前傾倒,蘇青專心地查通訊錄,沒來得及抓住扶手。

在她的額頭快要接觸到前方靠背時,蕭現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拉了回來。

跌進熟悉的懷抱,蘇青反射性伸手摟住他的腰,蕭現身上清淡的香水氣味傳入鼻尖,兩人不止一次的像現在這般靠近,甚至更近。

蘇青一時怔愣,直到上方他溫柔的聲音響起:“沒事吧,撞到了嗎?”

車頭險些擦到那輛車的屁股,梁博抄着一口京腔罵道:“丫的龜孫子,會不會開車!”

他一擡眼,反光鏡畫面裏,車後座的兩人正親密無間地擁抱在一起,蕭現眼中明顯帶着緊張。

梁博眼睛微眯,并沒有回頭,若無其事地重新啓動了車輛。

蘇青小心翼翼地和蕭現拉遠距離,餘光掃過他完美的下巴,飛速坐會自己的位置:“我沒事,謝謝現哥。”

現哥?前座的梁博心中閃過異樣,他們之間果然發生了什麽。

争吵

會所包間內,昂貴的酒水擺滿了桌子,有一大半已經空了。

男男女女喝得東倒西歪,笑聲嗔聲不絕于耳。

“餘少爺好酒量,我再給您倒一杯。”穿着緊身短裙的濃妝美女笑得妩媚,小手擡起酒瓶,替身邊的貴公子滿上,順手在他的大腿上摸了一把,暗示性十足。

餘少天喝得滿臉通紅,不耐煩地把她推到一邊,指着好友說:“吳羽,你丫能不能行,說好陪我喝酒,這才到哪?”

他對面的男子也有一副好相貌,穿着灰色的西裝,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銀絲眼鏡,肩寬腿長,氣質偏冷,像極了斯文敗類。

“嗤。”吳羽毫不留情笑了一聲,“都第幾天了,這條街的經理見到你都快放鞭炮喜迎財神爺了,多大點事兒,值得你在這混了大半個月?”

餘少天哼了一聲,“你懂什麽,小爺我失戀了,來找找樂子不行嗎?”

吳羽露出鄙視的神情:“你這不叫找樂子,叫喝悶酒。”

他把餘少天手裏的杯子奪過來,放到一邊,“差不多得了,你不是說有人撬你牆角嗎?把人叫過來,我替你聊聊。”

“還聊個屁!”餘少天重新奪回酒杯,狠灌了一杯烈酒。

吳羽實在是看不下去,将他一把拉起來,推搡進了裏面的休息室,從他口袋裏取出手機,在他胸口拍了拍。

“兄弟,慫成這樣,你還是不是男人,打電話,讓他來。”

餘少天晃了晃腦袋,一時上頭,“打就打,誰怕誰。”

他接過手機,翻到蕭現的電話,按了下去。

這個電話打得巧,蕭現前腳才剛到家,很快,電話接通。

“喂,少天。”

餘少天打了電話,卻不知該說什麽,虎着嗓子:“蕭現,吳羽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出了什麽事嗎?”蕭現聽出他喝醉了,耐心地問。

站在一邊的吳羽揉了揉太陽xue,伸手按下擴音鍵,“喂,我是餘少天的朋友,你來一趟,把做的缺德事解釋清楚。”

餘少天隐隐約約想起來,嘟囔道:“他不在京城,在外面拍戲呢。”

電話中的人頓了頓,“我已經回來了,是該找機會和他聊聊,麻煩你把地址發給我。”

餘少天猛地張大了眼睛,他其實并不是很想見到蕭現,但吳羽已經拿過了手機,迅速答道:“好,我們等你。”

電話被挂斷,餘少天酒醒了一大半,嘴巴半天沒合上。

吳羽很快将地址發了過去,把手機抛回給他,半靠在沙發上,翹起腿,十分不羁的模樣。“一會可別這幅慫樣,那不是個明星嗎,等他來了,解釋不過去,你就拿這東西把他的臉劃了,保準夠解氣。”

餘少天看着他用皮鞋點了點桌上的水果刀,欲言又止。

“有話快說。”吳羽不耐煩道,他受夠了往日裏大大咧咧,嚣張無比的兄弟變成這幅鬼樣子。

“其實……”餘少天組織了一下語言,“這件事我也有錯,我一句話沒有,消失了五個月,在那之前,青青和我提過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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