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9章

陸劍離原本正在與秦弦說話,  突然鼻子動了動,  臉上一寒,手中的茶杯朝着屋頂爆射而去,  裹夾着靈力的茶杯雖然脆弱卻依然将屋頂破開了一個洞,一道人影閃過,  陸劍離冷着臉看向窗外,  卻發現一個人已經無聲無息地坐在了窗戶之上。

饒是陸劍離見過不少美人,  甚至身邊還有着秦弦這般“絕色”,  再見到這人的時候也是晃了一下神。

坐在窗戶上的女子美豔而危險,  一身绛紫色長袍,  手腕處套着護腕,  青絲挽成一束從後面高高垂下,  帶着一種亦正亦邪的妖嬈,身量修長,面容極美,又帶着一種男兒的英氣,  乍眼一看,甚至有一種雌雄莫辯的神秘,勾魂攝魄。

“碧血瑤華,  我知道在哪。只不過我還是好奇,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女子的聲音低沉圓潤,帶着一股懶散,  挑着眉看向陸劍離。

陸劍離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把秦弦往身後擋了擋。

“當然是你身上的味道。你是紫蓮聖教的人吧,  你們聖女還要不要臉,看了男人就想強上?不知道不能惦記別人家的男人?!得不到還想殺人滅口,你們就是這麽辦事的?”

陸劍離的話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将那女子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過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看了看始終沉默在一旁的秦弦,突然笑了。

“他又沒媳婦,憑什麽不能惦記?”

“誰說他沒……咳,心上人的!”

陸劍離眼睛一瞪,頓時就要發火,不知道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臨時又改了口。

“哦,他自己都不急,他心上人又不知道,你急什麽?我們聖女又不會纏着他,生個孩子而已,他不吃虧,我們也不會告訴他媳婦的。”

那女子似乎有意地要氣陸劍離,也确實成功地做到了。

“放屁,他不吃虧,我吃虧!再說,我都知道了!”

果然,陸劍離氣的都要口不擇言了,然而他這話一說出來,秦弦抿了抿唇,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女子怔了一下,随即哈哈一陣狂笑。

陸劍離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那麽說,不就是承認了自己是秦弦媳婦麽?

陸怼怼:自己怼了別人這麽多年,終于遭報應了……

頓時,他的臉色也是一陣青青白白,有些難看起來。

那女子笑夠了,啪地一下打開了一把暗金色的扇子,極為潇灑地扇了兩下。

“前幾日殺你們的不是聖女的人,我是代她向兩位道歉的,放心,我們紫蓮雖然不是什麽光明之大之人,卻也做不出強搶人家丈夫的事情來。”

說完還朝着陸劍離眨了眨眼睛,于是,陸劍離更糟心了。

“那你來找我們幹什麽?”陸劍離幽怨地看着她問道。

女子挑了挑眉,啪地一下合上了扇子。

“本來是想請你們幫忙的,沒想到竟然聽到了碧血瑤華,一不小心露了氣息,不然你也發現不了我。看來真是天意。我向來喜歡直話直說,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紫蓮聖教,我也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要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陸劍離白了她一眼臉上依然有些難看。

“聖女年輕,教裏有人不服她的管控,所以她才會着急找到定緣人生下繼承者,只不過看來已經有人等不下去了,竟然會對你們動手。

我前幾日本想去救你們,卻沒想到來晚了一步,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們已經不見了,我還以為是被那些人抓走了,找了好幾天,今日才發覺你們竟然如此膽大,還敢回到這裏來。”

女子笑了笑,聳了聳肩。

“你們幫我也是幫你們自己,否則你們也要面對那些暗黨的追殺,銀鈴定緣可不是小事,那些老東西是不會放過你家這位的,就算你們能一時防住紫蓮的殺手,總也不能每日都提心吊膽的吧?”

“我們如何信你?”終于,始終不曾出聲的秦弦開口問道。

女子笑了笑,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來,陸劍離眼皮子一抖,發現對方的身高與自己竟然差不多,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

難道是他太矮了麽?怎麽一個兩個,連女的都這麽高?!

“幫我一個忙,對于你們沒有壞處,否則他們會不斷地追殺你們,即便你們不幫,我和聖女也不願與二位為敵,這是聖女手令,任何紫蓮中人不得傷害手持令牌之人,不過,若是那些異黨的人,恐怕未必會在意這東西。不論如何,這是聖女的誠意。”

說完女子将那令牌抛給了陸劍離,目光坦蕩,雖然容貌豔麗,行事作風卻如男兒一般潇灑自然。

“我叫溫九臣,今日在下所請是我見到兩位的實力後自作主張,若你們不願幫忙,在下也願與兩位結下個善緣,這是在下的誠意。”

說完,一枚玉簡又扔到了陸劍離懷裏,陸劍離神識一探,裏面記載着紫蓮聖教中的至寶,碧血瑤華,生于陰沼毒瘴之地,九重花葉,亦毒亦藥,可固魂養魄,也可殺人于無形,收于紫蓮聖教珍寶閣內,只有教主和聖女才能調用。

陸劍離目光動了動,悄悄地在袖子底下撓了撓秦弦的手心,秦弦面上紋絲不動,一把捏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聲音冷冷淡淡的。

“你要我們如何幫你?”

溫九臣扭了扭脖子,伸了個懶腰,若不是這人生的太美,這般懶散的動作反而像個纨绔子弟。

“跟我回聖教,否則你們一日都不得消停,我也不用你們做什麽,幫我保護好一個人就可以了,以二位的實力保護一個人的安全應該不難吧?”

“你要保護誰?”

陸劍離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能察覺到這個溫九臣是真的在意那個人的安危,他繞了這麽一大圈,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聖女,林晚霜。”

“若你們同意,明日這個時辰,在下便在這裏恭候兩位,若你們不同意,在下也希望兩位能好自珍重,告辭。”

溫九臣将扇子別在腰上,沖着陸劍離回眸一笑,落日的餘晖映在她的眸子裏,就像是秋水迎着晚霞,美的驚心動魄,卻不知道哪裏帶着一種違和。

多年之後,陸劍離再次想起這人的時候,終于明白,當溫九臣提起那個名字時的眼神,與自己看向秦弦的時候一模一樣。

夜裏,陸劍離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不知道該不該答應溫九臣的提議,那玉簡不似倉促之間準備的,應該無差,只不過他和秦弦若是這般就跟着那個女人回到紫蓮聖教,怎麽看都有一種羊入虎口自投羅網的意思。

“你說她可信麽?”

陸劍離實在睡不着,知道秦弦也還醒着,就撓了撓他的胳膊。

秦弦嘆了口氣,緩緩地坐起身來。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一趟拿到碧血瑤華。”

陸劍離眨了眨眼睛,側身趴在他身邊,低聲問道:“你讓沈鄉救得人是誰?”

他能感覺到秦弦非常在意那個人,一想到在白河灣秦弦的模樣,陸劍離心裏又開始咕嘟嘟的泛酸水了。

“我的師兄,洛天河。十年前太華浩劫,除了我之外,恐怕他就是唯一的幸存者了,所以不論如何我都要救他。”秦弦的聲音悶悶的,一想到往事,又壓抑了許多。

“那小柯是你師弟麽?”

陸劍離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再提秦弦的往事,然而一想起上次秦弦喝了酒抱着他喊小柯的名字,控制不住地問了出來。

“不是。”秦弦沉聲道。

“他是我……”

秦弦想了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給小柯安一個什麽身份了。弟弟?肯定不是,誰會對自己的弟弟生出那種感情,親人?好像也不太對。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終于,秦弦想出了一種說法,陸劍離聽到這句話心裏猛地一陣酸楚,他特別想問秦弦,自己是他什麽人?若小柯是他最重要的人,那自己呢?

可他怕自己一問出口,得到的答案會讓自己更加難受,索性趴在那裏一動不動,裝作了已經熟睡的模樣。

秦弦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以為他已經睡熟了,也悄悄躺了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将人輕輕抱住,最終一個吻落在了陸劍離的額頭上,親昵,溫柔,卻不含任何情|欲。

陸劍離心裏更難受了,他想着,秦弦對他這樣,不會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小柯吧?當初秦弦就将自己認錯為陸柯,如今這個吻,怎麽感覺都不太像情人之間的那種……若秦弦真的喜歡自己,那也沒道理什麽想法都沒有啊。

陸劍離睡着之前都在糾結着,到底要不要再繼續色|誘一下秦弦的這個問題。

第二日,兩個日按照約定時間來到了那間茶樓,果然看見溫九臣已經等在那裏了,見陸劍離和秦弦如約而至,溫九臣也悄悄地松了口氣,面上明媚了許多。

“不論如何,在下先多謝兩位了。”

溫九臣客客氣氣地朝着他們行了個禮,說實話,自己這麽空手套白狼,也沒有什麽把握,畢竟教中有人前幾日還對他們下了殺手,正常人誰還敢跟她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麽。

只不過,還好,她面前這兩位看着也不太正常。

“不必,到時候你遵守約定便好。”

陸劍離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雖然溫九臣堪稱禍水傾國,卻依然換不來他的好臉色。

溫九臣對此也不介意,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引着二人出了城,最終來到了一處極為隐秘之地。

“此間事了,還請二位保守總壇所在的秘密。”溫九臣嘆了口氣,打開了機關。

秦弦什麽都看不見,他倒是不擔心,這話其實是說給陸劍離聽的,陸劍離聽到這話又翻了一個白眼,對于之前這人對自己的戲弄仍然耿耿于懷,卻也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阿九出來了,嘤嘤嘤,我好喜歡他。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阿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