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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噗通!

随着秦弦這一個字話音落下,  三胖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滿目悲憤地怒視着陸劍離,陸劍離笑眯眯地朝着秦弦懷裏一躺,  朝着它得意地笑了一下。

三胖子氣的眼淚都快飙出來了,只想和這賤人來場你死我活的決鬥,  然而陸劍離現在躺在秦弦身上,  讓它不敢下手,  哦,  不,  下口。

三胖緩緩地走到了秦弦身邊趴了下來,委屈地用腦袋蹭了蹭秦弦,  秦弦嘆了口氣,  雖然感覺有些對不起它,  卻對自己懷裏這個更加無可奈何,他用單手将人抱緊了,  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三胖的腦袋算是安慰。

陸劍離瞥見了,  悄悄伸手,也在三胖那圓乎乎的耳朵上揪了一下,  換來了更加悲憤仇恨的目光,也不叫了,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卻沒咬到,  恨恨地甩了一下尾巴。

秦弦并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之間的小動作,  手指在陸劍離身上微不可察地蹭了兩下,  心裏卻一點點沉了下來。

白日裏,他狀态不對,就像走火入魔一樣,若不是……三胖從樹上掉下來打斷了他,後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秦弦隐隐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什麽異樣,只不過現在他已經沒心思去管那些了,明日他和陸劍離就能趕到東陵山莊,他要看看那裏到底藏着什麽鬼。

“秦弦,我想聽你彈琴,給我彈一次吧。”

陸劍離躺在秦弦身上,靜靜地看着那堆篝火燃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就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三胖趴在秦弦腿邊,耳朵動了動,悄悄地睜開了眼睛。

秦弦摸了摸陸劍離的腦袋,這些年他在人間蹉跎,為了隐藏身份并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一直以琴師的身份示人,自從碰見了陸劍離,除了在白河灣的那一次,他竟再未碰過琴了。

“好。”

陸劍離翻身坐了起來,就從一旁将古琴遞給了秦弦,說來也奇怪,秦弦從來不肯将這把琴放入儲物袋中,似乎将這琴看得極重,就連那把長天也是藏在琴內,陸劍離當初搜了一圈都沒發現其中的端倪。

山中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是偶爾響起一聲蟲鳴,山洞之內除了篝火燃燒的聲音便再也聽不見其他了,陸劍離坐在地上端着臉看着秦弦端正坐好,将那琴放在了膝蓋之上。

“嗡——”

清瘦的指尖落在琴弦之上,發出一聲嗡鳴,低沉的旋律在山洞中回響,不似在白河灣中那一曲那般悲切心酸,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而是充斥着一種祥和靜暖,仿佛雪霁初晴,陽光落在人的身上,暖暖的,帶走了一切陰霾。

陸劍離定定地看着秦弦撫琴的模樣,清雅端莊,很難想象這樣天人一般的人物竟然是從那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至今他仍然忘不了當初在白河灣中,秦弦雙目泣血的模樣,除此之外,若不是他親眼所見秦弦殺人的樣子,他也想象不到如此幹淨的一個人竟然能面不改色地沾染一手血腥。

他原本不該經歷那些的,結果卻是滾了滿身傷痕,天道不公。

“铮!”

秦弦的手指在琴上緩緩抹掉最後一聲餘音,面上從始至終都是淡淡的,一曲終了,他将琴放在了一旁,就聽見了身邊陸劍離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應該是窩在一旁睡着了,于是他将幹草鋪好,上面墊了些衣物,合身抱着陸劍離躺了下來。

陸劍離由着他動作也沒有醒來的意思,被秦弦抱在懷裏之後習慣性地摟住了秦弦的腰,雙腿微微夾住了他的一點小腿,這才繼續安穩地睡了過去,秦弦抱着人,感覺到陸劍離的呼吸落在自己脖頸處,深深地吸了口氣,珍惜地親了親陸劍離的額頭,也跟着一起睡了過去。

待二人睡熟之後,三胖睜開了眼睛,悄悄地走到了秦弦面前不遠處,盯着他看了許久,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抖了抖毛,身體一點點變大,眨眼的功夫,那圓滾滾的身子就拉伸開來,漸漸顯露出高大威猛的身形。

三胖看了看後腿上的傷,心裏暗氣,它若不是被人打成這樣,也不用縮小變成幼體來躲避災禍,沒想到它身量雖然縮小了,但是肉卻縮不下去,就變成了陸劍離口中胖得跑都跑不動的樣子。

一想到那個臭小子剛剛還在欺負自己,三胖呲了呲牙,暗中擡起爪子朝着陸劍離比劃了兩下,但是因為秦弦将這人圈在懷裏護得嚴實,三胖比劃了半天都找不到暗中下手的地方,最終只能頹然放棄。

他很在意這個臭小子……

三胖黯然地看着秦弦抱着陸劍離沉沉睡着,沒有再此嘗試如何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反而默默地走到了這兩個人身旁,又變成了那副圓滾滾的模樣趴好,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守護着那他們一般。

陸劍離早上醒來的很早,可等他醒來的時候,秦弦已經起身了,站在一旁整理衣服,他迷迷糊糊地從堆幹草上爬下來,就想撲向秦弦,可他一腳邁出,就感覺踩到了什麽東西,緊接着就傳來了嗷地一聲慘叫。

三胖:昨晚上我特麽地就應該活吃了你!讓你一早起來就踩我尾巴!

陸劍離被吓了一跳,猛地朝一邊躲開,就看見三胖夾着尾巴跑到了秦弦身後,慘兮兮地嚎了兩聲,秦弦雖然看不見,卻猜到發生了什麽,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呀,怎麽總跟它過不去,它腿上還有傷呢。”

秦弦說完摸了摸三胖的腦袋将它抱了起來,這一抱起來就感受到了那着實不輕的分量,輕輕地拍了一下它的腦門。

“怎麽這麽沉?難怪會被人踩了,以後少吃點,不然真的跑都跑不動了。”

三胖委屈巴巴地嗚咽了一聲,用爪子扒了扒秦弦衣襟,輕輕地舔了舔他的手掌,陸劍離被訓了本正委屈,一擡眼就看見那只胖虎色迷迷地趴在秦弦身上,頓時不樂意了。

“我沒欺負它,剛剛不是沒看見麽,這樣,它受傷了,我抱着它走吧,與它也溝通溝通感情如何?”

秦弦怔了一下,不疑有他,直接将那沉甸甸的三胖遞給了他,三胖掙紮了兩下,被陸劍離獰笑着接在手裏,頓時它眼裏閃過一道兇光,身子一竄,吭哧一口就咬在了陸劍離腦袋上。

陸劍離惡狠狠地扯着它的腮幫子,三胖也不松嘴,雖然沒将陸劍離咬壞,卻也把他咬的腦殼生疼,于是陸劍離幾乎暴怒了,一把擰住三胖兩腿之間,只聽又是一聲嗚咽,三胖猛地松開了嘴,眼裏閃過一絲淚光,身子一團,被陸劍離拎在了手裏。

整個過程沒持續多久,秦弦只聽到這邊不斷地傳來一陣陣悉悉索索叽叽咕咕的響動,并不知道那一人一虎幾乎已經掐成了一團,于是有些奇怪地問了一句:“你們在做什麽?”

聽到了秦弦的話,陸劍離和三胖同時擡起了頭,此時陸劍離的手還掐在三胖的脖子上,三胖的爪子也正勾在他的腦袋上。

“嗷嗚。”

“沒什麽,我同它玩呢。”

陸劍離笑眯眯地答道,一只手在三胖胖乎乎的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三胖低低地叫了一聲,将那聲慘叫咽了回去,吭哧一口又咬上了陸劍離的腦袋,陸劍離腦袋被它咬的生疼,不得已松開了手。

“別玩了,我們該走了。”

秦弦皺了皺眉,不想理會那一人一虎,直接擡頭就朝外走去,陸劍離身上挂個肉乎乎的虎崽也沒嫌沉,一步就蹿到了秦弦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嗯,走吧。”

三胖掙紮着在陸劍離身上扒拉了幾下,差一點把他衣服都給扯壞了,陸劍離沒辦法,把它嫌棄地往自己肩膀上一扔,像單肩扛着一條白色的麻袋,雄赳赳氣昂昂地與秦弦走在一起。

三胖無力地動了動,癱在他肩膀上偷偷縮了縮兩條後腿。

這個賤人,剛剛居然掐它蛋蛋,太壞了……

而陸劍離雖然氣勢上贏了幾分,此時腦袋也炸的如同雞窩一般,趁着秦弦不注意,他悄悄地給自己也理了理衣服和頭發。

他洛川小白龍可得美美的,哪能被一只破虎壞了形象……

兩個人繼續前行,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什麽其他的波折,下午的時候他們就感到了東陵山莊,陸劍離直接遞上了拜帖和身份玉牒,以天一劍宗弟子的身份前來拜訪莊主紀德康。

然而他們并沒有見到紀德康本人,紀德康讓人傳來了話說今日有要事不方便會客,讓長子紀丘負責接待他們二人在山莊內小住幾日,等過些時日再來與天一劍宗的貴客見面。

陸劍離和秦弦坐在會客室內等待,對此也未太過在意,拜訪只是個借口,他們也不太想直接就與紀德康相見,只不過陸劍離倒是有些好奇這紀德康的長子是何人物,看剛剛傳話那人的意思,紀紀莊主子似乎很看重這個兒子。

“秦弦,那件事你打算怎麽查?”

陸劍離坐在椅子上,兩只手捏着三胖的兩只前爪,比比劃劃的玩弄着,三胖眼裏悲憤,卻礙于此時周圍一群人都在看着,為了給秦弦留點面子,不得不由着這賤人折騰。

作者有話要說:

秦弦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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