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秦弦被體內的艹約性折磨了足足大半日的功夫, 待日頭過了晌午, 他才慢慢地推開了房門,陸劍離一直守在外面, 神色黯然,見他突然走了出來, 猛地轉過頭, 就看見秦弦臉色極為難看, 透着一股子青白, 在這盛夏季節竟然帶出了一身的寒氣。
“你……你沒事吧?”陸劍離低聲問道, 眼中有些擔憂。
秦弦漠然地搖了搖頭,腳步還有些不穩, 陸劍離慌忙站起身扶住了他, 只感覺觸手所及一片冰冷陰寒, 這人就像是從冰窖裏走出來的一般。
秦弦只感覺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太過灼熱了,讓他用體內寒鎖壓下去的那股邪火又有了複蘇的跡象, 于是輕輕地揮開了陸劍離的手。
“我要閉關, 這兩日你不要靠近我身邊。”
秦弦低聲說道,陸劍離聽言猛地看起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他神色淡漠,極為平靜,最終陸劍離低下了頭, 咬着唇輕輕地說了一聲好。
果然, 一連兩日陸劍離再也沒有見到秦弦, 秦弦自己跑到了那閣樓之上, 鎖了房門,一步不出,陸劍離便在外面守了整整兩天,心緒雜亂,神思不定。
第二天夜裏,紀邱背着小葉子拎着三胖找過來了,一進門就看見陸劍離垂頭喪氣地蹲在門口,滿臉郁結,一副難過至極的模樣。
“咋了,兄弟,出啥事了?”紀丘沒心沒肺地拍了拍他肩膀。
“陸哥哥,晚上好呀。”小葉子趴在紀丘身後,也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
紀丘見陸劍離不說話,便伸手直接把沉甸甸的三胖朝着陸劍離扔了過去,陸劍離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悶聲不吭地接過了過來,直接放在地上。
三胖沒看見秦弦,原本以為這賤人肯定又會趁機欺負自己,連反擊都做好準備了,結果陸劍離看都不看他一眼,還是萎靡不振地蹲在門口。
“還不是那日喝醉了酒,腦子一暈酒做錯了點事……”
紀丘詫異地看了陸劍離一眼,不對吧,看那日的情形,陸老弟應該是被做錯事的那個才對呀?難不成他猜錯了,秦兄弟才是下面的那個?
“秦兄弟生你氣了?”紀丘試探性地問道,沒敢直接問陸劍離到底做了些什麽。
“嗯。”
陸劍離垂着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撸着三胖腦袋上的毛,三胖頭皮一陣陣發緊,感覺自己都快被撸掉皮了,剛想要回頭咬他,卻看見陸劍離眼裏滿是難過,最終沉默地由着陸劍離撸它腦袋,眼裏閃過一抹晶瑩。
“咳,陸老弟,既然事情做都做了,現在後悔也沒用,別難過了,往開心的方面想一想,不論如何,畢竟事成了嘛。”
紀丘砸了咂舌,想起了秦柯的那張臉,一時間也不确定到底是誰做錯了事,只得安慰着陸劍離,沒想到他這話一出口,陸劍離卻直接炸了。
“我沒後悔,我就是不明白,他喝了迷|情|散,難受成那般模樣,寧肯給自己下了禁制都不碰我,到底是個什麽意思?是不願意麽?事成什麽?要是事成了,我還會蹲在這裏難受?!”
突然,陸劍離臉上閃過一絲怒氣,朝着紀丘就吼了一句,也忘了自己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紀丘被吼的一怔,足足地呆了好一會兒,被這句話中的信息驚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迷什麽?什麽情散?
倒是他身上的小葉子,從剛剛就一直趴在他身上聽着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此時聽到這話後,反倒笑不可支地倒在了紀丘肩膀上,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陸哥哥,你給秦哥哥下了那東西?!”
陸劍離嘴角一抽,悶聲不吭地低下了頭,沒有回答他的話,伸手捂住了大半張臉,感覺有點丢人。
“嘻嘻,陸哥哥不用難過呀,我倒是覺得,秦哥哥是在意你才這麽做的。”
陸劍離聽言擡了擡眼皮,就看見小葉子笑眯眯地看着他,稚嫩的臉上陽光又坦誠,目光明亮,雖然看似年紀不大,卻帶着很多大人都沒有的通透。
“這話怎麽說?”
小葉子又笑了,模樣稚嫩,神色卻很認真。
“陸哥哥為何不想想秦哥哥為何中了藥,那麽難過的情況下都還記得給自己下了禁制?”
陸劍離之前心緒大亂,失去了冷靜,反倒不如小葉子這個旁觀者看得更清,此時聽到了小葉子的話,心裏一動,恢複了一些理智。
秦弦給他自己下了陣鎖,難不成是怕他傷了自己?
陸劍離原本就是心思活絡之人,想到此處,心口的郁結散開了不少,之前他沒少試探,秦弦并不排斥他的親近,兩個人親密的時候,秦弦雖然不怎麽主動,卻也沒什麽抵觸,應該不是厭惡與他真的發生關系。
昨日那般情形,自己已經沒了意識,秦弦本不必擔心自己會欺負了他,甚至,他自己完全可以趁機做點什麽,然而秦弦卻選擇了對他自己下了陣鎖,這是擔心他自己會失控麽?
陸劍離想着,要是自己真的一點誘惑力都沒有,那秦弦也沒必要這麽做啊。
只不過,陸劍離一想到秦弦失去意識時候喊得是小柯的名字,心裏還是一陣陣難受,有些窩火,又陷入了糾結之中。
秦弦鎖自己是怕傷了自己,叫的卻是小柯的名字,那他到底是不想傷了陸劍離還是不想傷了小柯?
如果是前者,那他那日知道旁邊躺的是自己,但是平日裏都是把自己當成了小柯麽?
如果是後者,那就是說他當時把自己當成了小柯,卻不願意做那事,就說明他對小柯不是那種感情?但是,他那種時候為什麽會把自己當成小柯?
一時間,陸劍離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死活都想不明白秦弦的心思到底是怎麽回事,想來想去,陸劍離有些抓狂焦躁,手下一個用力,只聽三胖嗷地一聲慘叫,嗖地一下從他身前竄了出去,瘋了似的沖進了屋內,陸劍離面無表情地攤開了手,發現自己手心裏正躺着一大撮白毛。
禿了!我一定禿了啊!
三胖本來将就着陸劍離心情不好,這才勉為其難地讓他摸着自己腦袋,沒想到突然頭皮一疼,被生生揪下來了一大撮毛,疼的它眼淚都要飙出來了。
我不陪這個神經病了,我要去找秦弦!
三胖直接沖進屋內想找秦弦,結果它沖的太快沒看路,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直接撞了個跟頭,兩條後腿啪唧一下坐在了地上。
“嗷嗚?”
三胖撞得頭暈眼花,迷迷糊糊地從地上爬起來,就看見秦弦從屋內一步一步走了出來,神色冷淡,似乎沒有一絲異常。
陸劍離蹲在地上一回頭,看見了秦弦那模樣,目光動了動,撅了撅嘴,蹲在門口一動都不動。
他現在也難過着呢……
秦弦走到了門口,似乎能感覺到陸劍離的位置,也聽到了紀丘和小葉子的聲音,于是淡淡地朝着他們點了點頭。
“今日在下身體有些不适,就不和兩位多聊了,來日在下親自向少莊主請罪。”
紀丘笑着擺了擺手,把小葉子的屁股往上托了托,讓他在自己後面趴得更穩一些。
“秦兄弟客氣了,既然身體不适,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在這裏就跟自己家一樣,安心修養。”
說完朝着陸劍離擠了擠眼睛,擡腿就走,那叫一個幹脆利落,臨走之前還拎走了還傻坐在地上的三胖。
“這小白虎再借我兩天哈,我家小孩喜歡它。”
陸劍離有氣無力地朝着他揮了揮手,臉上滿是嫌棄:快點把這肥球拎走吧,只會吃飯不會幹活的,送你都行!
紀丘離開之後,原本安靜的小樓之中又只剩下了秦弦和陸劍離兩個人,陸劍離蹲在門口,目光黯淡,秦弦站在他後面的屋內,半個身子隐藏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神色。
“跟我進去說話。”
最終沉默了良久之後,竟然還是秦弦主動開口說的話,可陸劍離現在心事郁結,一下子驢脾氣又上來了,頭一次跟秦弦開始犯倔。
“我不進去。”
進去幹啥?又不讓我碰,天天看着吃不着,當我是大和尚麽?哪家的小兩口是這麽過日子的?!
陸劍離委屈大了,蹲在門口,眼睛都有些發紅,頭也不轉,身子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配合的意思。
秦弦皺了皺眉,估算了一下他現在的位置,兩步走到了陸劍離身後一手就掐住了他的後脖子,直接往起拎,與當初拎着小柯的姿勢幾乎一模一樣。
可現在陸劍離身形修長挺拔,是個正經八本的成年男子了,秦弦掐着他後脖子直接把他拎了起來,雖然他沒覺得怎麽太費力,可那手指扣在陸劍離脖子後面,就像是鐵爪一樣,把他掐的眼冒金星,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咳!咳咳,你放開……”
陸劍離被秦弦一路掐着脖子拎到了屋裏,頭暈眼花,咳了好幾聲,秦弦這才松開了手,向着門口虛虛一抓,那兩扇門竟然砰地一下自動合上了。
陸劍離緩了緩神,一擡頭就看見秦弦堵在門口,神情冷沉還有些嚴厲,頓時心裏有些怯了,畢竟這事是他自己在胡鬧……可即便這樣,陸劍離還是委屈,梗着脖子瞪秦弦,只不過脖子後面有點疼,他一想反正秦弦也看不見,索性不裝了,癱着脖子站在那裏不說話。
“我現在不能動你。”秦弦嘆了口氣,眉頭皺着,似乎不得不開口說話。
陸劍離涼飕飕地看他一眼,有些陰陽怪氣地回答道:“秦大公子是想守身如玉?”
秦弦一聽這話眉頭擰的死緊,心裏又是無奈又是氣悶,他咬了咬牙,低聲說道:“我……修煉功法特殊,如果現在和你……行了那檔子事,你修為就全沒了,到時候就會變成一個普通人,你難不成想那樣?”
陸劍離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悶聲道:“你騙誰呢,你又不是把我當爐鼎,我怎麽會沒了修為?”
秦弦沉默了,心裏氣苦:你自己可不就是天底下頭號大爐鼎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葉子是不是小天使小可愛?诶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