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陸劍離的熱情一上來, 從來都不是那麽容易消停的, 秦弦一邊被他嘴裏各種不着調的話氣的不行,一邊被他肆意地壓在石頭上堵住了嘴, 只覺得這水中的溫度越來越高,燒的他心火燥熱。
“夠了。”
最終秦弦一推陸劍離, 感覺到自己又被這小崽子勾出了火, 想調動起寒鎖的那股寒氣壓制一下, 結果因為剛剛兩個人在水中一番糾纏, 他身上的衣帶早就被陸劍離蹭開了不少, 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陸賤人瞅準了時機, 一把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拽了下來, 直接遠遠地扔到了岸上。
秦弦上半身驟然一涼, 臉上閃過一絲震驚,突然被陸劍離抱住, 兩個人肌膚相貼, 水裏的溫度仿佛一下子上去了不少,他沉默了一下, 過了片刻後,啞聲說道:“陸劍離,不許胡來!”
陸劍離迷戀地看了看他身上那一條條猙獰而又帶着異樣美感的鎖痕, 目光中閃過一絲心疼, 因為他的動作, 秦弦突然顫了一下, 死死地抿住唇。
“還疼麽?”陸劍離低聲問道。
秦弦搖了搖頭,什麽話都沒說,此時他身體都浸在水裏,發絲散亂地垂在腦後,眼睛上的白綢已經打濕了,緊緊地貼在他的臉上,雖然沒有被摘下來,卻能看見裏面纖長的睫毛微微顫着,一雙溫潤的唇瓣緊緊抿住,克制而誘人。
陸劍離笑了笑,對于秦弦的警告毫不在意,狗爪子一路劃下,隐沒在水中,就見秦弦又打了個哆嗦,于是笑得更加開心了,将人結結實實地壓在石頭上,使勁親了親,只不過依然死死地扣着秦弦的手腕不讓他動彈,心裏生出了巨大的滿足感。
果然,還是這種時候的秦弦最好欺負!
果然,他還是非常喜歡這種欺負人的感覺!
陸劍離難得的又放肆了一回,使勁地鬧騰着,逼的秦弦連動用寒鎖的機會都沒有,實實在在地被勾出了火氣,此時秦弦如玉的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神情有些無措,還有些氣急敗壞。
“住手,你、你、你給我停下!”
“不怕,我幫你呀。”
陸劍離叼着秦弦耳朵笑得異常得意,又想起當初秦弦中了藥任他折騰的那一次,于是故技重施,只不過這一次鬧騰的比上一次還要兇猛,兩個人在水裏撲騰了大半個時辰才終于安靜下來。
秦弦在上岸穿好衣服後耳朵那裏都是紅的,陸劍離賊笑着蹭過來給他系腰帶,結果被他一巴掌甩開,臉上不僅多了一抹怒容,還帶着一點嚴厲。
“你走開,從今晚開始,你跟着三胖一起睡,不許再靠近我!”
秦弦剛剛不知道有多少次差一點就睜開了眼睛,若不是他這些年早已經習慣了忍耐和克制,恐怕早就失了控,陸劍離鬧騰起來一點分寸都沒有,他現在已經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了,生怕哪一天真的會不計後果的服從內心中那些陰暗的欲望做點什麽。
被訓斥是陸劍離意料之中的,如果秦弦什麽都不說,那才是活見了鬼,陸劍離對此也早已經習慣了,對于秦弦的擔心他懂,可是,有些事情他也控制不住呀。
陸劍離不甚在意地抖了抖耳朵,對于秦弦的話滿不在乎地答應了一句,并沒有放在心上,他想着反正他有的是辦法可以半夜爬床,秦弦總不至于在床上設下陣法防着自己吧。
幾個人一番打鬥折騰,等收拾妥當了天都黑了,因為這小島被妖蛟霸占,并沒有什麽妖獸需要防備,紀丘和陸劍離幾個還真的架起了火堆,開始烤蛟肉吃。
這蛟剛剛成年,肉還未老,烤起來有一種異常香氣,用清香的靈草裹住,放在火上架起來,沒過多久,味道就散發出來了。紀丘等人吃起來贊不絕口,這蛟的血肉之中靈氣十足,幾口吃下去,化為一股精純的力量融入身體當中,讓整個人身體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幾個人吃完後也終于恢複了不少元氣,
陸劍離吃着吃着,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句話,都說龍本性Y,這蛟雖然還沒化龍,吃下去會不會也有點那種作用?
他眼睛轉了轉,屁股都不擡,直接朝着秦弦坐的位置拱了拱,剛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就看見秦弦冷着臉站起身,坐得離他遠了一些,一身的疏離,頓時陸劍離就傻眼了,呆呆地坐在那裏不知所措。
這是……真的把人惹生氣了?
紀丘幾個人也看見了這一幕紛紛憋笑,一邊大口大口着吃着蛟肉,一邊悄悄地朝着這頭瞥着看熱鬧,好東西啊!大補啊!不能浪費啊!正好一邊吃一邊看戲啊!這蛟肉太補,不知道吃完後會不會上火,這要是再有兩塊西瓜抱着吃,那看起戲來就更有趣了!
“秦弦,我錯了,你別氣……”
陸劍離讷讷地拉了拉秦弦的胳膊,垂頭喪氣地開始認錯,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哪了,但是媳婦生氣了,那就是他的錯。
秦弦臉上還帶着一點怒氣,其實他也不是氣陸劍離,他是氣自己,以往秦弦最為冷靜克制,對于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引以為豪,可自從找回了陸劍離這個熊孩子,他就發現自己被這人帶着越發的胡來了,一想到剛剛兩個人差一點就真的做到最後,秦弦氣自己怎麽越來越沒規矩,越來越禁不住誘惑。
以前這種感覺也沒這麽難以抑制,但自從那次與鐘千雁對話之後,那些陰暗的想法和欲望被人一眼看穿,似乎是被點破了一層窗戶紙,秦弦再也沒有辦法自欺欺人,并越發的感覺有些事情不受自己控制了。
那個女人,很可怕,不在于修為,而是那可以洞穿人心欲望的能力。她就像是一個黑色的旋渦,湮沒自己的同時,也會将別人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修道者本應清心寡欲,冷靜自持,秦弦感覺自己接二連三的失控可能有些異常。
他攥了攥拳頭,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直接站起了身子再次朝着那水潭走去。
“我出去一下,你不許跟着。”
陸劍離心裏一驚,就看見秦弦突然離開,因為秦弦的話,他不敢追上去,可想來想去又實在不放心,于是還是悄悄地吊在他身後追了過去,卻将自己的氣息隐藏起來,并沒有讓秦弦發覺。
紀丘幾個人壞笑着看着他們兩個一前一後離開,風卷殘雲地将剩下的烤肉全部吃完,小葉子撐的直接癱在三胖身上,沒過多久就抱一起睡了過去。
秦弦憑着記憶一路尋到了剛剛離開的那個水潭,還好島上道路平坦,他倒省了不少麻煩,到了之後連衣服都沒脫,直接走了進去,陸劍離怕他還在生自己的氣不敢貿然出現,只得躲在不遠處偷偷看着,當他看見秦弦站在水中的時候,緩緩地擰起了眉。
陸劍離突然想到那一次他給秦弦下藥後,第二日秦弦滿身寒氣出現在自己面前,并且又想到了這人身上的寒鎖,他心裏突然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秦弦攥了攥拳,氣息一點點沉下來,身上突然隐隐地泛起一點青藍色的幽光,在一片黑寂中格外顯眼,就像是一條條鎖鏈纏繞在這人身上,冰冷而沉重。
陸劍離手一抖,只見一股寒氣驟然從秦弦身上爆發出來,竟然将他周圍的水都凍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層,那股冰涼的冷氣轟然散開,雖然他離得已經有些距離了,還是被那股寒氣沖了一下,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随着那股寒氣越來越濃,秦弦悶哼了一聲,臉色漸漸蒼白起來,可面色卻越來越平靜,陸劍離怔怔地看着這人在一片冰冷的水中漸漸的恢複成冷靜的模樣,心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秦弦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沉重起來,過了許久,他緩緩地收回了寒鎖的力量,周圍的水溫也漸漸恢複正常,這才平靜地走了出來,用靈力弄幹了身上的衣服,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朝着原路折返。
當秦弦回來的時候,陸劍離早就先一步趕了回來,定定地看着他問道:“你去做什麽了?”
秦弦搖了搖頭,不想騙他,也不想說實話,陸劍離咬了咬牙也不再追問了。
當秦弦重新坐下來的時候,身上只殘留着一點淡淡的冷氣,在這晚秋的季節倒也沒什麽太過反常的地方,陸劍離湊過去,這一次秦弦沒有再推開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腦袋低聲說道:“睡吧。”
說完,秦弦還在他耳邊重新設下了禁制,将紀丘那驚天動地的鼾聲阻隔在外面。
陸劍離眼睛有點發酸,想要抱住他,然而手臂一擡起來又想到了剛剛秦弦逼着自己冷靜下來的模樣,于是只是輕輕地拉住了秦弦已經被他自己變回微涼的手,再也沒有一點逾矩的行為了。
“嗯,這就睡。”
陸劍離輕聲答道,咬着牙不讓自己的聲音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可最終還是忍不住悄悄紅了眼睛,黯然地看着那一點點熄滅的篝火,一夜未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徹底清水了,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