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PART 19
随着秦烈與方少的沖突加強,舊街的硝煙味彌漫,秦鐘的舊部在此時刻終于浮上了水面,曾經徘徊在老幫主心中的猜疑終于被驗證。他早就懷疑秦鐘的舊部仍在,伺機蟄伏着,但始終沒有證據。
那群人就像精明的地鼠,在舊街有許多秘密藏身之地。舊街的秘密很多,給了他們這些人容身之處。在舊街,同情秦鐘之死的人不在少數,這些人,都是潛在的威脅。
現在這些人,就像被魚餌誘惑上鈎的魚兒一樣,可以一網打盡。
而這,正是老幫主順水推舟、容忍方琦将手伸到舊街的重要原因。
并不是像許多人猜測的那樣,畏懼方琦的勢力。
方琦的勢力方興未艾,老幫主還不放在眼裏。
在老幫主眼中,方琦的勢力是利益驅使,是烏合之衆,一旦有更高的利益誘惑就會一拍兩散。
而舊街更加看重的是義氣、感情這種更加虛無的東西,被收買的人會被絕大多數人鄙視,老幫主的人大多是靠這樣的兄弟義氣凝聚在一起的,方琦的勢力與之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正因如此,秦鐘的舊部才被老幫主更加忌憚。
既然方少與秦烈杠上了,老幫主自然樂見其成,不會阻止,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這一切,随着局面的愈演愈烈而變得明朗起來。
至少在白華眼中是這樣。
白華在張爺手底下做事,因為能力出衆而受張爺倚重,但隐隐也受到忌憚,尤其是在老幫主顯露對白華的意象之後。白華當時沒有絲毫猶豫地拒絕,張爺表面上對白華更加器重,給他調到了更高的職位上,但實際上卻是遠離了基層,遠離了和兄弟們直接的接觸。
這一切,白華不是不清楚。
但是,他選擇了忍受。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幫到秦烈。
因為秦鐘之死,秦烈和秦雲成了孤兒,後來遇到了白華,三人年少之交,所以白華十分清楚秦烈對老幫主的恨意。
雖然稚嫩,秦烈也在用自己方式蓄積着自己的力量。
就像一頭小豹,一旦長成真正成熟的豹子,其殺傷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白華從來沒有贊同過秦烈的做法,從他冷靜理智的頭腦來看,秦烈是不可能成功的,縱然成功,這麽做也沒有意義。
冤冤相報何時了。
在舊街,這句話簡直像是一個絕佳的諷刺。
因為義氣和感情而互相複仇的事情數不勝數。
到了最後,雙方也不清楚究竟仇恨是因何而起,只是那仇恨已經深到不可化解的程度。
彼此手中都沾染着鮮血,彼此身上都背負着人命。
不得不火拼,不得不殺。
白華從頭到尾都旁觀着這一切。
他很清楚,這樣的黑幫要麽走上系統化、正規化的道路,要麽滅亡、被另一股黑幫勢力所代替。
在興起與滅亡的交替中,逐漸淡去的是義氣和感情,而到了最後,只有利益能笑到最後。
所以老幫主的幫會必定會被方琦的幫會所代替。
了徹這一切的白華一直用冷靜旁觀的态度觀察着一切的發生。
他不關心這一切,也不想知道這一切何時會發生。
只是秦烈卷了進去,他才有興趣去關注,甚至于到張爺的手下做事。
張爺的勢力雖屬老幫主名下,但要說有誰能夠反叛老幫主、投靠到方琦的勢力中,唯有張爺。
張爺曾是老幫主的生死兄弟,老幫主曾對他很信任。
只是曾經。
後來兩人的勢力逐漸發展,張爺的勢力并到老幫主名下,大部分被收歸為老幫主的人。
那也被稱為舊街的一次最不可思議的權力交接,沒有火并,沒有死亡,完全的和平轉交。
因為張爺的退讓,老幫主也給了适度信任,讓張爺有了一定的發展空間,在老幫主以為張爺真的歸服以後,張爺卻慢慢地培養出了自己的人……
這些事發生在白華到張爺手下做事之前,等白華逐漸得到張爺的信任後,張爺和老幫主的矛盾已經開始漸漸公開化。
沒有永遠的兄弟,只有永恒的利益。
真是無可奈何的真理。
但白華是個例外。
他将這一切看得過于透徹,以至于到了了無生趣的地步。
一個人活到這樣沒意思的程度,應當除了倦怠之外別無他感。
但白華不是,他生命中總算還有一點有意思的事情,一些在乎的人。
這樣的人,很少有東西能夠打動他,利益不能,感情……也不能。
他幾乎冷靜到無情的地步,用最正确的方式達到目的,并精确地衡量付出與收獲。
正像現在,他知道事情的走向,也猜到了在這個事件中所有人的反應,但他只是冷靜而寂然地看着。
如果只是袖手旁觀,或許真能迎來秦烈心中“最好的結局”。
但白華沒有。
最終,那毀掉了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覺得,一切對話都可以由旁白君代勞的呢……
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愛你,而你不知道,而是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卻不知道你該說什麽……
每次人物一開口,都害怕ooc,他說這話合适嗎,她說這話合适嗎,它說這話合适嗎……OM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