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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坐騎

雲晨煌緩緩走到了漢白玉臺子前環視四周一圈抱拳淡淡笑道:“雖然那幾年鑒寶大會上沐家的東西确實獨占鳌頭,不過在座的各位先賞玩一下這件玉雕如何?”

能坐在明月山莊的人都是成了精的狐貍,哪裏聽不出雲家長公子這含槍帶棒的話語。沐家三老爺這一次讓沐家損失慘重,還将上京的珠寶行也因為賭石抵押給了雲家,眼見着風水輪流轉沐家這是要倒黴的節奏。

如今雲家長公子這樣一說誰不給個面子?生意上若是被雲家排擠了去,以後該怎麽混?

“是啊!是啊!沐家的事兒卻是令人唏噓,不過鑒寶大會難得開一次,還是看看雲家長公子給咱們帶了些什麽?”

“雲家出的東西豈能是凡品?”

“長公子也不知道會拿出什麽好東西來?”

四周頓時七嘴八舌,貴賓包廂內的左緋塵唇角微翹,氣定神閑似乎置身于事外,今兒他就是來做看客的。只是心頭突然一晃而過那抹清瘦倔強的背影,眉頭下意識的微微蹙了起來。

其實葉玉珠這個女人不錯,很是對他的胃口,不過凡是擋了他路的人不管是誰都是要被清除的。

“夏钰,将咱們的物件兒拿上來給大家瞧上一瞧!”雲家這個長公子雖然生的眉清目秀,滿身的書香氣,可是一張嘴倒是帶着幾分邪魅狷狂。

此番從雲晨煌身後緩緩走出來一個微微垂首的青年,一襲藍色布袍,長得也是其貌不揚,兩只手端着一只沉香木的盒子緩緩走上了高臺。

四周曉得些其中關節的人都知道這個夏钰便是近來雲家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玉雕師長着一雙巧手,雕刻出來的玉雕簡直就是巧奪天工。

他雖然年紀輕輕,性子卻也沉穩,只是膚色微黑甚至粗糙至極,顯然經常在戶外尋找上好的石材才會這樣。

與他臉色的粗糙相比,很多人的視線都被那雙手牽扯了過去。不得不說這個夏钰長着一雙世上絕無僅有的手,骨節修長倒也罷了,纖白若女子這些都不算什麽,主要是那雙手的手指很長,相當于普通人手指的一倍,看起來令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抱着沉香木盒子在漢白玉臺子上站定,将盒子緩緩打開,一座精致的青玉玉屏躍進了四周一雙雙好奇的眼眸中。

四周的人看了這件青玉玉屏不禁狠狠吸了口氣,材質上好的整塊兒青玉居然雕刻着的是大晉的江山風物。

玉屏的正反兩面總共分成了八個部分,每一部分都雕刻着大晉朝的勝景。不管是山川河流,還是上京繁花似錦,都雕刻的惟妙惟肖。

那些飛過江河米粒大小的飛鳥都能刻出來,這份雕工實在是令人驚嘆了,鬼斧神工也不過如此。

“王兄!那個玉雕師好厲害的手法,不知道能不能幫我雕刻一塊兒玉佩?”扶風來的小公主淩焱兒早就厭煩了這個鑒寶大會,奇珍異寶尤其是玉雕在她父王的宮中見多了的實在是不新鮮的很。

淩墨風卻是将視線投在了雲晨煌的身上,扶風素來産玉,之前與沐家倒是來往密切一些,如今這個雲家不得不考慮一下了。雲家崛起的太快,總覺得有什麽貓膩在裏頭。

四周的珠寶商人如今看着雲家這件作品還比什麽比,定是雲家勝出了。左緋塵緩緩起身在慕容禦的陪同下走到了正廳處,眉眼清冷如冰卻又氣度非凡。

“各位能來此參加鑒寶大會,我慕容禦也是覺得蓬荜生輝,請左相參評這鑒寶大會的最後結果。”

左緋塵微微一笑擡手拂過了臺子上的各色珠寶緩緩笑道:“都是為皇上分憂,在座各位的寶貝均是集合了天地之靈氣的物件,若是非要争出個長短,本相覺得還是……”

左緋塵的手剛剛停在了雲家的那處名叫萬裏江山的玉雕上突然莊子門庭處傳來一聲悠揚至極的……驢叫聲。

他倏然轉身卻看到了身着一襲村姑裙衫的葉玉珠閑庭散步般的走了進來,左緋塵修長的手指狠狠顫了一下。

“衛東,将那頭驢子栓好了,一會兒還得趕回沐府去!”葉玉珠蒙着面紗臉看不真切,但是那聲音卻是清脆悅耳得很。

左緋塵眸子一沉,江餘的十二坊派出的殺手從來都不會失手,今天居然失手了?

“各位安好!各位安好啊!”葉玉珠站在了正中沖四周的人群福了福,姿态得體倒也不失沐家大少奶奶的優雅從容,如果可以忽視門庭口那只叫驢的話。

“相爺安好!”葉玉珠沖左緋塵福了福笑道,“我也是來遲了的,路上出了點兒事情,相爺您看還來得及嗎?”

左緋塵盯視着那雙清亮狡黠的杏眸好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道:“倒也不遲,只是少夫人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左相稍安勿躁,還請左相看一下沐府的寶貝再宣布這鑒寶大會的結果如何?”

左緋塵薄唇緊抿,心頭的驚訝緩緩平息了幾分,擡手不動聲色道:“少夫人請!”

他說罷便走回到了自己的坐處,随即走進莊子的江餘站在了他身後。

“怎麽回事?”左緋塵沉聲問道。

江餘臉上掠過一抹尴尬忙壓低聲音道:“那個葉玉珠是個人物,藍蕊她們失手了,葉玉珠等人扮成了村民繞了很遠的一段路。藍蕊等人去追,誰曾想那女人還有後手,藍蕊在半道上居然遇到了大內護衛只得撤了。”

“大內護衛?”左緋塵眉頭一挑,“皇上的護衛怎麽會?”

“皇上駕到!”明月山莊門庭處陡然湧來一大批禁衛軍,接着便是皇上的貼身護衛開道,不多時延熙帝的聖駕便到了明月山莊的門口。

左緋塵同慕容禦等人連忙疾步走到了門庭處齊齊跪了下來,一時間三呼萬歲之聲此起彼伏。

“平身!”延熙帝此番身着繡着金龍雲紋的常服,一副微服私訪的樣子,只是身後緊跟着的禁衛軍派頭卻是大了一些。

他雖然身材極高,可是常年沉迷于煉丹求仙問藥之中,整個身子卻是極其單薄的。

俊朗的眉眼暈着帝王般的威嚴,卻又在那深邃的眼眸中難掩病态疲憊之色。因為長期服食丹藥,臉色帶着不正常的紅暈,更是刺激了他的頭腦。延熙帝如今可是個危險的存在,若是不順他的心思必然會做出一些出格的暴虐之事來。

正廳中的人大都曉得延熙帝的喜怒無常和殘肆暴虐,一個個具是屏氣斂息,生怕說錯什麽做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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