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上香祈福
“珠兒,分家是不能的,這件事情不必再多說了,”老夫人帶着自己的固執己見。
葉玉珠心頭一頓,沐家和老夫人雖然給了她庇護,可是她又和沐家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結。不可能為了沐府将自己賠進去!
“祖母,玉珠的态度其實也是明了的,這一次玉珠可以再出三萬兩銀子幫助沐府度過難關。但是以後玉珠絕對不會給沐府出一分錢的花銷!玉珠寧可在祖母面前做個惡人,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辛苦錢拿出來去喂飽三弟和大長公主!”
沐老夫人猛地一怔瞬間了然。大長公主驕奢淫逸,前些兒日子将幾個珠寶鋪子給了沐景逸經營,沒幾天便被大長公主從鋪面上支走了上萬兩銀子,說是看上了一件漠北絕無僅有的雪狐裘鬥篷,且不說現在是春季哪裏需要狐裘披風?
況且如今國家多難,大長公主身為一國公主卻是這般大手大腳攀比鬥福實在是不符合長公主的身份。
可是這些倒也罷了,偏偏大長公主以為沐家是個聚寶盆一樣,缺了花銷便從沐家的賬上支取,別說是與她有過節的葉玉珠,即便是沐老夫人也是憤恨不已。
她緩緩嘆了口氣道:“天兒也晚了,玉珠還是早早回北苑吧!這幾日上京湧進來的災民着實的多,以後沒什麽事兒盡量不要出去。”
葉玉珠暗自嘆了口氣,這個沐老夫人還是迂腐。沐家只要不分家,守着這麽多奇葩,遲早得完蛋。她曉得老夫人好面子,可是沒想到到了這種程度,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祖母也早些休息,”葉玉珠緩緩起身道,“趕明兒我讓草香将銀票送到何管家那裏充到賬上去!”
“不必了,”沐老夫人今兒同葉玉珠張了一嘴就很那個什麽了,還被葉玉珠拒絕,偏生這個女人又是個強悍的主兒,她要是像逼迫尋常婦人那樣逼迫她将自己娘家的陪嫁拿出來倒是不能的。
最近葉家的事情可是傳遍了京城,連自己親爹都能收拾成這樣,沐老夫人還真的是不敢對葉玉珠動手。
“你那三萬兩銀子的錢,沐家如今雖然難還是不缺的!”
葉玉珠笑道:“不缺那是祖母的話,不給便是我這個做孫媳婦兒的不是了,就當是我北苑上交沐府的吃喝用度吧!”
老夫人沒想到她倒是算得清楚,這個女人精明而且還摳的厲害,不過卻又說的事事在理,倒是也沒辦法只得點了點頭。
“宮裏頭的皇後貴妃們號召上京各家的貴婦去郊外的寺廟中祈雨,祈福,你雖然身子不爽利可畢竟是沐家少夫人,少不得要去露個臉。“
“是!”葉玉珠沒想到老夫人還能擡舉她這個沐家少夫人,不過去廟裏面祈福少不得要捐香火銀子,這也算是花銀子買臉面,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兒還真的挺适合她葉玉珠做的。
不過葉玉珠既然做一天大少奶奶,這事兒她就得應付一天。好在只要自己利益不要被侵犯的太厲害,這點兒小錢她還是願意花的。
葉玉珠沖老夫人福了福轉身走出了青竹園,回到了北苑後,紅绡已經等候了多時。
“紅绡?”葉玉珠不知道紅绡這個點兒找她來幹什麽。
紅绡忙道:“大小姐,方先生讓我捎句話給大小姐。”
“一句話?”葉玉珠不禁逗樂了,這個方啓沅也真的是挺有意思的,在她這兒也住了些時日了,不是養養花草就是寫寫字兒,要麽給夜上海酒樓記記賬,幾乎從來不發表自己的觀點,簡直沉默是金啊。
“方先生有什麽要同我說?”葉玉珠笑問道。
紅绡忙回禀道:“先生說讓婢子告訴大小姐說,如今亂局,錢財散盡為安。”
葉玉珠一愣倒是不太理解方啓沅怎麽很突兀給了她這麽一句話?她暗中藏起來的財産可是只有草香和紅绡這些最親近的丫頭還有衛東知道,難不成方啓沅猜出來她現在富的流油?
不過現在什麽都亂糟糟,葉玉珠倒是也看不明白這時局的走向了。不過不管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上回那個帝王星的線索在慕容禦的身上斷掉後,再也沒有了方向,她現在只能是積蓄力量等待帝王星的出現。
葉玉珠下意識的摸了摸腕間的青銅镯子,老天爺還真的對她不薄,居然給了她這麽一個高難度的任務。尋人不說還有造反奪位的附加條件,真是醉了。
第二天,上京世家大族的貴婦們乘着馬車去郊外祈福,算是響應高層的積極號召吧!
葉玉珠坐在沐家的馬車裏,帶着二少奶奶姚新月随在了一大群貴婦的馬車後面。
姚新月嫁入沐府之前就是一個足不出戶的大小姐,今兒雖然是在這樣的情形下祈福,但還是帶着幾分小兒女般的好奇。
葉玉珠順着姚新月掀起來的車簾看了出去,道路兩旁果然比之前蕭條得多。
此時馬車突然一頓,停在了原地,葉玉珠不禁一愣。
“大小姐,婢子去看看!”雪兒動作麻利的躍下了馬車,一邊的姚新月不禁眼底露出一抹贊賞。大嫂調教出來的人倒是有幾分眼力勁兒的。
不多時雪兒臉上帶着幾分憤怒疾步走到了葉玉珠面前道:“回禀大小姐,是一些饑民沖撞了面前大長公主的馬車,起了沖突。”
葉玉珠不禁齒冷,大長公主至從沐家精簡財政,各房各院的少了以後。加上沐景逸經營的那些鋪子再一次賠空了,想必這位大長公主最近缺錢花,心情不好吧!也不知道誰那麽倒黴觸了她的眉頭?
姚新月卻是掀開了簾子,微微探着身子向外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她卻猛地鑽出了馬車疾步向前面走去。
這下子輪到葉玉珠不會了,她沒想到平日裏挺溫婉的一個女人,怎麽突然狂野了起來?這是遇到啥大事兒了?
葉玉珠仰靠在了迎枕上,她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就這個樣兒了!她之前和那幫下作玩意兒鬥得有點兒狠,累人啊!這幾天就讓她好好消停一下。
至于二房,葉玉珠暗道那個沐鴻逸精明着呢!上一回偷偷倒賣江南糧食棉麻的除了她葉玉珠就是那個二房的沐鴻逸。
不過人家這位狀元郎可是比她撐的更穩一些,居然愣是沒被沐府其他的人知曉。二房的二老爺,還有二嬸,加上二爺,別看一家的人叫的二,那都是悶聲發大財的主兒!
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即便是雪兒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大小姐,長公主着實欺負人得很,那麽小的孩子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她的馬車車簾子,這也犯的着打罵?
“住手!”姚新月突然沖到了那個沖撞了大長公主馬車的小孩子身邊,身上卻被大長公主家仆的鞭子不小心抽了一下,頓時四周傳來一陣陣吸氣聲。
大長公主慕容蔓今天穿着件銀色繡着大紅牡丹的裙衫,梳着高聳的雲髻,濃妝豔抹哪裏像一個吃齋禮佛為災民祈福的女人?
今天出來的都是貴婦,貴族門庭的男子們當然也不願意湊這熱鬧。況且正宮的那位謝皇後說的明明白白是各個世家的貴婦在廟裏祈福捐香火銀子赈濟饑民,男人們自然不能湊這份兒熱鬧。
許是饑民們餓到了極致,才會跟着貴婦們的馬車希望能賞一口吃的下來。上京的城門已經被嚴加把守,饑民們根本不可能進來。
今兒也是貴婦們去郊外的寺廟祈福,朝廷還派了禦林軍打着謝皇後的旗號一路護送,可是外面的饑民實在是太多了的,倒是不小心放進來這幾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