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小心思
葉玉珠心頭狠狠吓了一跳，這個左緋塵難道不甘願當一個權臣而是想要坐到那個位置上去？要麽就是幫着謝皇後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尼瑪啊！葉玉珠狠狠打了個擺子，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有木有？
如果說別的人想要吞并沐家掌控天下財脈，謀求皇位，葉玉珠一定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個瘋子。可是左緋塵不一樣啊，此人不是瘋子是變态啊！比瘋子還要可怕啊！
方啓沅看着葉玉珠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話沖葉玉珠鄭重其事道：“在下鬥膽問一句，大小姐是不是對靖王……”
葉玉珠臉色微微一紅忙道：“有些事情不瞞着先生了，我前些日子還将十萬石糧食資助了靖王做了軍糧。”
方啓沅倒是沒有表現出太多意外的神情，嘆了口氣道：“大小姐，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葉玉珠轉身看着他道：“但說無妨！”
方啓沅道：“若是論逐鹿天下的這盤棋，在下最不看好的就是靖王，實在難成氣候。”
大哥！不要說得這麽直白好不好？葉玉珠笑得快哭出來了！
方啓沅看了葉玉珠嘆了口氣道：“大小姐，很多事情不是咱們這樣的人能左右得了的，大小姐當務之急該是盡早在沐家分奔離析之前撤出身子來。”
“你是讓分家？”葉玉珠看着方啓沅，“可要是分家的話，我如今的實力還不夠抗争！”
方啓沅淡淡一笑：“大小姐為什麽要抗争？大小姐又不想坐上那個位置，何必同他們這些人拼命？大小姐，現在留在沐家只會被拖累死！如是我沒猜錯的話，朝廷對沐家舉起屠刀也就在這幾天的時間內。”
“方先生何出此言？”葉玉珠這回是真的吓着了，她雖然心思缜密畢竟對這個王朝還不太熟悉。
方啓沅看着葉玉珠道：“這幾天是不是各家商戶都在囤積糧食，高價售賣，真是眼睜睜看着那些饑民餓死也不賣一粒糧食？”
葉玉珠臉色微微一紅道：“是這樣的，雲家人現在賺的最狠，好多人都跟風，沐家已經将全部的家當壓在了糧食這上面了。”
方啓沅看着葉玉珠不禁好笑，心頭卻是帶着幾分憐愛。雖然叱咤京城，可也是比自己還小太多的小姑娘，撒謊的功底不太行。
“大小姐，這一次賺的最多的人不是沐家也不是雲家，而是大小姐你吧？”
“呵呵呵……那個啥……”葉玉珠被戳穿了，笑得有點兒尴尬。
方啓沅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戲谑沉了聲音道：“大小姐，如果大小姐想要活命的話，手中的糧食現在必須處理好。我給大小姐捎過去的話還是只有散盡家財才能平安。你想想，之前左相在上京突然消失了一段兒時間，回京後雲家莫名其妙的帶頭收購糧食，那個時候的春旱還不是很嚴重。”
葉玉珠杏眸猛地瞪大了：“先生的意思是說這一次上京哄擡糧價那是左緋塵做的圈套？阿西吧！這個王八蛋，居然用那麽條人命給他做套？”
葉玉珠心頭徹底明白方啓沅的話，左緋塵故意指使雲家擡高糧價，商人嘛都是見利忘義的主兒，看着雲家賺銀子自然是心頭癢癢的慌。這其中也包括沐家。
方啓沅點了點頭道：“等沐家也參合進來，依着沐家的勢力，必然會在這方面做個大的。那麽問題就出來了，沐家不顧及天下人的死活，囤積居奇，擾亂民生，甚至害的靖王出兵打仗都沒有兵糧，你說皇上會怎麽着？”
葉玉珠看着方啓沅緩緩擡手猛地在空中劈了下去冷冷道：“殺！”
葉玉珠額頭頓時滲出一層汗珠來，她手中的糧食雖然一半兒給了靖王做軍糧，可是還有一半兒。
“那我怎麽辦？”葉玉珠沒想到囤積糧食也這麽的危險。
方啓沅笑道：“大小姐這麽聰明以後有的是賺銀子的機會，依着在下的意思，開倉赈災吧！”
葉玉珠微微一愣倒是有點兒踯躅，她之前攢下來的那些糧倉，可是花費了她很大的心血。全部赈災的話，她又不是穿越來專做慈善的，可是方啓沅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她曉得這一次可能就是左緋塵下的套兒。
只是葉玉珠有一點兒不太清楚，不知道左緋塵這個套兒是怎麽下的？何時收網，但是這一次一定是個狠招兒。
她頓了頓道：“好吧，聽先生的！”
方啓沅知道葉玉珠也算個小財迷，這個女人亦正亦邪倒也是真性情，唇角不微微一翹道：“大小姐要是舍不得，想要留下來幾個糧倉也可以，但是務必得找個踏實的人替大小姐打理，切記不能被人察覺了大小姐手中有這麽多的糧食。”
葉玉珠的小心思被方啓沅探查了個清楚，不禁讪讪笑道：“多謝方先生，我先回去了，不打擾方先生休息了。”
葉玉珠心頭有了底離開了夜上海回到了沐府的北苑，随後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們只留下了草香等幾個丫頭。
“草香，你明天出城和咱們管糧倉的人聯系一下，到時候将咱們設在京郊的那兩個糧倉的糧食全部拿出來赈濟災民。”
“大小姐？”草香驚呆了去，衛東走後她一直替大小姐打理這些瑣碎的事務，她曉得京郊那兩個莊子上的糧倉，那要是借着如今的風頭賣出去的話，簡直就是一筆橫財。
“還愣着幹什麽，我也心疼啊！”葉玉珠苦笑道，“花了多少銀子積攢起來的，就這麽一下子沒了。”
草香忙笑道：“大小姐一定是上天派來的大善人！”
葉玉珠撫着額頭暗道老子也不想啊！镯子裏的貔貅乘機給葉玉珠點了個贊，葉玉珠更是哭笑不得。
“草香你待會兒寫個小廣告！”
“小廣告？”草香一愣，她完全理解不了那種貼在電線杆子上的小廣告是個什麽概念。
葉玉珠不想解釋太多：“你随便寫點兒什麽，大體意思就是沐家少夫人為了給腹中的孩兒祈福，特在京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設赈災的粥棚，連續設一個月的時間。”
“是，大小姐，”草香忙依着葉玉珠的意思坐在了外間的桌子上開始動筆，一邊的書畫笑着幫草香磨墨。
雪兒靠在雕花的窗棂邊用自己的帕子一下下擦拭着心愛的寶劍，看向葉玉珠的眼神卻再沒有之前的冷淡，反而帶着幾分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