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別樣的美
“怎麽了大哥?”江餘和雲晨煌忙問道。
左緋塵将絲帛遞到了那兩個人的面前,江餘和雲晨煌湊過去一看登時白了臉色。
“大哥?這怎麽可能?”江餘喊了出來,“靖王哪兒來的糧食?居然軍糧這麽充足?”
左緋塵咬着牙一字一頓道:“葉玉珠能将這麽多的糧食赈濟災民,怎麽就不能赈濟一下瀕臨絕望的靖王?”
“這女人不想活了嗎?”雲晨煌簡直被葉玉珠搞得不知所措了,“要知道這一次可是當今聖上的意思。葉玉珠這麽一參合,若是被聖上知道了,一定能死透了。“
左緋塵鳳眸微微眯了起來,葉玉珠,你真的很好,居然為了靖王敢趟這要命的渾水。一想到葉玉珠為了一個靖王連自己的命都可以戲耍,左緋塵頓時覺得心頭憋悶的厲害。
江餘算是看出來了,大哥不是因為靖王起死回生而生氣,這個表情怎麽看都像是嫉妒。他的小心髒被左緋塵這一副怨婦的表情算是驚着了,這亭子裏的氣壓有點點低。
“大哥,也許是別的人呢?葉玉珠畢竟是個婦道人家,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參合靖王這檔子破事兒?”
左緋塵咬肌繃的緊緊的一字一頓道:“那個女人還真的有這個本事。”
雲晨煌還沒有看出來左緋塵的不對勁兒接過了江餘的話道:“大哥說的沒錯,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你和大哥之前離開過上京一段兒時間,你們知不知道那個葉玉珠不光大鬧福王府,撺掇着沐側妃将正妃擠出了王府,現在威北侯氣的跳腳。”
左緋塵眉頭狠狠一蹙,葉玉珠這是在幹什麽?
雲晨煌接着道:“據我的一個小厮說,他和慕容禦身邊的青山挺玩兒的來。葉玉珠因為慕容世子擠兌了她幾句話,就設計将世子爺引到了夜上海酒樓把人給扒了!哎呦!了都!”
左緋塵鳳眸中的精光一閃,聲音中卻是多了幾分冰冷。
“了慕容禦的衣裳?”
雲晨煌一看大哥對這個有興趣頓時來了興致忙道:“可不是!而且還請靖王身邊的簫南給壯膽兒,說來也是奇怪得很。這個葉玉珠挺喜歡扒男人衣裳的。”
江餘一看大哥臉色已經沉到了底,這個雲晨煌還在往下說,忙喝了口茶水,狠狠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雲晨煌卻是沒有發現江餘近乎直白的提醒眉飛色舞道:“那個葉玉珠據說有個惡習,就是扒男子們的衣服。曾經扒過慕容複小公子的,那叫個……“
“三弟,今兒醉仙樓新來了一批歌姬,你要不要晚上去聽聽?”江餘實在是忍不住了,粗暴的打斷了雲晨煌的話。
雲晨煌這才發現左緋塵的臉色簡直鐵青了,他忙緩緩坐了下來,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此時雲晨煌恨不得将自己的舌頭吞進肚子裏,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他得多大的心思居然将大哥可能喜歡葉玉珠那個女人的事情給忘記了。
“大哥,其實呢,這個葉姑娘也是可圈可點的一個人物,精明,善良,仗義,關鍵人居然也變漂亮了。”
雲晨煌剛要補救幾句卻看到左緋塵揮起了衣袖。
“大哥!”雲晨煌一陣心虛,大哥不是要拍死自己的吧?
左緋塵冷冷瞪了他一眼:“閉嘴!”
雲晨煌忙閉了唇,還好大哥好像沒有怎麽生氣。可是他覺得這很奇怪啊,大哥難道真的喜歡上了葉玉珠,這不可能啊!
左緋塵走到了窗邊看着湖面上面的煙波蔥茏,雖然連着三個月都沒有下雨,但是不影響相府湖光山色的好景致。
他定定看着外面的天光鳳眸中的冷冽微微一閃緩緩道:“靖王得了葉玉珠的那些軍糧,怕是小小的暹羅也困不住他。是時候啓動我們安排下的那個棋子了。”
“大哥?”江餘心頭一驚,随即了然。若是沒有葉玉珠出來攪局,靖王這一次出征後将再也不會是大哥的對手,可是葉玉珠這個不省心的,好像天生就是出來和大哥對着幹的。
左緋塵也不想用那一枚棋子,那是要在今後排上大用場的,都是葉玉珠惹的禍。也是奇了怪了要是別人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不痛快,早就被自己殺了,為什麽唯獨對那個女人下不去手呢?
左緋塵不禁苦笑,他實在是給了葉玉珠太多機會。
“相爺!宮裏頭的金熙嬷嬷求見!”一個護衛侯在門外禀告。
左緋塵心情一頓,随即眉頭蹙了起來。宮裏頭的謝皇後又想幹什麽?
江餘和雲晨煌忙起身退了出去,分頭去做大哥交給他們的事情。
左緋塵走出軒閣卻看到宮裏頭的金熙嬷嬷沖左緋塵躬身福了福道:“相爺福安!”
左緋塵點了點頭,他随在了金熙嬷嬷的身後出了相府坐進了一輛普通的馬車,沿着官道直接駛出了京城,卻是被城門外的饑民堵住了去路。
駕車的謝平忙壓低聲音道:“相爺,怎麽辦?”
“怎麽這麽多人?”左緋塵眉頭狠狠蹙了起來掀起了車簾看向了外面,卻是神色微微一動,身邊坐着的金熙嬷嬷也忙順着左緋塵的視線向外面看去。
入眼是一排排臨時搭建起來的粥棚,一些穿着綠色馬甲的仆從小厮忙碌着給災民分粥,分衣裳,甚至發放糧食子種。那些領東西的饑民也是排隊排的整整齊齊,随着前面人的腳步緩慢向前移動着。
在另一個粥棚前一個俏麗的身影拿着一包包草藥給那些孩子去除身上的蟲子,她此時正抱着一個兩歲大的小孩子手忙腳亂的哄着,同一邊沐家二少奶奶說着話兒。
左緋塵鳳眸緊緊凝住了那道身影,不是葉玉珠還能有誰?此番看着陽光罩在了身穿豆青色裙衫的葉玉珠身上,讓那個老和他作對的死女人居然顯出不同于上京女子的別樣的美來。
左緋塵将簾子猛地放了下來,隔開了葉玉珠無意間掃過來的視線。
葉玉珠正和姚新月忙着赈濟災民的事情,總覺得有一雙視線刺在她的脊背上,忙轉過頭看去卻是除了來來往往的車輛什麽也沒有發現。
“大嫂,怎麽了?”姚新月看着葉玉珠似乎轉身去找什麽人忙問道。
“沒什麽?”葉玉珠眉頭一蹙,轉身看着眼前身着粉色裙衫的溫婉女子,暗自嘆了口氣。
她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純粹的聖母一樣的女子,世人多是僞善者居多,可是姚新月還真的是個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