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要很多人
謝皇後緩緩起身沖延熙帝福了福妩媚笑道:“臣妾遵命!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福分!”
左緋塵心頭狠狠一跳,饒是他經見過比這還要複雜的兇險情狀也沒有現在這麽束手無措。
葉玉珠卻是顯得鎮定,她好得來到這個世界,是肩負着一定的使命的,即便是她想尋死,镯子裏的貔貅也不會讓她去死的。
只是這麽多人盼着她死,葉玉珠還偏不!她就是這麽擰巴的一個人!
她捏了捏藏在袖間的一個小包,原本準備今天回到了沐府,在例行的家宴中用的,沒想到真的是機緣巧合,配上大用場了。
她将小包再一次貼身藏好随即緩緩起身走到了沐老夫人的身旁卻是再也不看沐老夫人一眼,從此已經友盡,何必再多那一眼的牽挂?
她自認為對沐府做的已經是仁至義盡,該做的,該提醒的,該幫的,都已經到位了。至于沐老夫人怎麽想,能不能對得起她自己的良心,那是沐老夫人自己的事情。
“皇上!”葉玉珠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延熙帝的面前。
如今的葉玉珠臉上的毒素被左緋塵機緣巧合的祛除掉後,容貌上面也是極其嬌美的,這麽一哭,還真的有幾分梨花帶雨的美感。
“皇上啊!民婦能為大晉犧牲,為皇上分憂,是民婦的福分啊!”葉玉珠哭得肝腸寸斷。
一邊的左緋塵雖然知道這個狡猾的女人慣會演戲,而且這麽一哭他就放心了,這個女人一定有逃脫的後招。可是即便是如此,看着她這個樣子,左緋塵心頭還是狠狠疼了一下,一種好像是憐惜的體驗第一次沖擊了冷酷無情玉面相爺的那顆堅硬的心髒。
這一點點的疼惜,讓左緋塵也是狼狽的丢盔棄甲,他這算不算愛上了?
延熙帝雖然修仙問藥,可畢竟是個血肉之軀,加上延熙帝骨子裏也是好色的,看着葉玉珠倒是心頭一頓。
“罷了!你且起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延熙帝到底是男人,見不得美人兒流淚。
謝皇後眉頭狠狠蹙了起來,延熙帝是個什麽貨色,她又不是不清楚。只是心頭一沉,難不成這個葉玉珠還要以色侍人不成?也真的是笑話,哭的再怎麽好看與延熙帝的大晉江山相比都會被犧牲掉。
謝皇後倒是要看看左緋塵喜歡上的這個奸猾女人還能做什麽來?這一次葉玉珠落在她的手中定要好好炮制才能讓她心頭舒服一些。
葉玉珠卻是跪在地上不肯起來而是沖延熙帝磕了一個頭道:“民婦不敢起來,因為民婦有求于皇上。”
葉玉珠話音剛落四周的人倒是更加不知所措了,這個葉玉珠到底想要幹什麽?既然已經死到臨頭了,就不能好好的去死嗎?
左緋塵心頭的那點兒波瀾随着葉玉珠的一言一行越發平靜了下來,也許別的人不曉得這個女人無賴的下限在哪裏,但是他曉得。
延熙帝看着葉玉珠哭的可憐倒是生出了幾分愧疚道:“你還有什麽想要交代的?朕自然都一一滿足與你!”
葉玉珠一頓,心頭卻是轉了幾轉。她要是不做點兒什麽,就這麽被謝皇後關到了清河邊的道觀中,即便是明日必定會被作為貢品弄死,也逃脫不了自己被謝皇後折磨的厄運。
說不定等到明天祭祀的時候,她就已經剩下半條命了。
她緩緩擡起頭看着延熙帝道:“民婦雖然是一介凡人,可是腹中孕育的卻是瑞獸。瑞獸之所以能選擇民婦為母,倒也是有一段兒機緣在裏頭的。民婦小的時候娘親請一個道人看過,說民婦是九天之上的仙子下凡渡劫。來人間要遭遇困厄疾苦,被人诟病欺壓之苦,還有起死回生之運數。”
葉玉珠的話要是被別的人聽了倒也是覺得這個女人臨死前為了活命也是夠拼命的,這話兒都搬出來了。但是延熙帝如今已經沉迷于此,倒是相信了幾分。
一邊的左緋塵眼底掠過一抹笑意,好個狡猾的丫頭,這樣的糊弄人的話一說一個準。
謝皇後心頭确實一頓,這個女人留不得了,她很讨厭掌控不了的人和事,葉玉珠算一個。
延熙帝半信半疑之間确實有點兒踯躅道:“你到底有何要求?朕一定滿足你!”
他雖然對葉玉珠的話半信半疑,可是這個女人身上确實真真切切的發生過好多可疑的事情,他倒也不敢不信。萬一自己求仙問藥飛升成功,得罪了這位渡劫的仙人,該如何是好。
他現在要不是面臨這內外交困的局面說不定就放葉玉珠一馬,但是現實的困境畢竟比那些虛幻的未來要急迫的多,所以葉玉珠還是得死!
葉玉珠也明白這一次不可能因為自己一個随便編的笑話,延熙帝就會放過她,她只不過需要延熙帝能認真對待她的死亡,可不僅僅是一個明早會被殺掉的貢品。
“皇上!民婦鬥膽請大長公主陪着民婦在清河邊的道觀住一晚上!”葉玉珠緩緩道。
葉玉珠的話音一落,所有的人都是微微一愣,即便是大長公主都覺得不可思議。恐怕除了延熙帝忙着煉丹問道,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葉玉珠和大長公主那可是死對頭。
葉玉珠如今請求陪着她最後一晚的人居然是大長公主,大長公主覺得這一定是葉玉珠在玩兒她,臉色一沉剛要起身卻被謝皇後用眼神制止。
延熙帝也是微微一愣,一個小小的商家女子和自己尊貴的女兒應該沒什麽交集吧?
葉玉珠緩緩道:“皇上,民婦雖然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民婦腹中的孩子不普通。民婦做祭祀用的貢品也無怨無悔,只是希望明天送民婦一程的人能有些身份,不枉民婦千年死一回啊!”
左緋塵猛地咳嗽了出來,忙用握成半拳的手抵着唇将那呼之欲出的笑意壓了回去。瓊花殿中,即便是萬年冷面的左相也差點兒破了功,更別說是其他的人。可是人人都忍着笑,幾乎憋出內傷來。
延熙帝也是哭笑不得,自己的女兒大長公主身份确實高貴,這個女人倒是會選。
葉玉珠又期期艾艾道:“要有七七四十九個道士做水陸道場,還要有七七四十九個和尚給民婦念往生經,還要有……”
“葉玉珠,你好大的膽子!死一個人便罷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大長公主到底還是沒忍住怒斥道。
葉玉珠臉頰上挂着淚珠道:“公主殿下,難道在公主殿下眼中為國求雨,緩解旱情,挽救數以萬計的百姓,甚至連皇上的一片拳拳愛民之心都是小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