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風雨欲來
葉玉珠一聽別人誇她的紅豆,頓時心情樂開了花。她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人,之前的那一番舌戰群儒基本從她的世界裏就像一陣風一樣吹過。
“當然是一匹好馬,這可是靖王帶回來的戰利品!”葉玉珠驕傲的笑道。
慕容安撫在馬背上的手頓時僵在了那裏,看着葉玉珠明媚的笑容,驕傲的像一只孔雀,那是靖王慕容靖帶給葉玉珠的驕傲不是他慕容安的。
慕容安眼底漸漸暗淡了幾分緩緩将手從馬背上拿開,恢複之前的冷潤淡雅道:“哦,靖王能為大晉立下如此戰功實在是……太好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語言一瞬間蒼白的乏力,之前的那些燦爛文章,居然凝聚不成一句像樣的誇贊的話來。
葉玉珠知道這個少年素來安靜內向倒是沒有注意到他心頭那一瞬間的失落和淡淡的醋意。
“靖王英明神武絕對是我們大晉的福祉,”葉玉珠與這男女之情方面遲鈍的厲害,心頭只是覺得靖王很厲害不愧是大燕朝的戰神,加上她已經将慕容安當做了自己人,也從不向着其他的地方去想。
本來還想同葉玉珠多說幾句話的慕容安倒是說不下去了,心頭的醋海簡直是翻騰起了滔天的巨浪,他怕自己忍不住。
“葉姑娘,在下告辭了!家母還等着在下回去呢!”慕容安忙躬身道。
葉玉珠笑道:“好!改天你正式進入太學的時候我設宴請你們母子吃飯!對了,我昨兒得了一套上好的硯臺,我是個粗人用那個沒用,我明兒讓草香包好送到你府上去!”
慕容安一聽心情頓時好了幾分,她還是惦念着自己的。
“多謝葉姑娘!小安改天定當登門拜謝!”
“去吧去吧!”葉玉珠覺得這個孩子性子實在是古怪得很。
當下葉玉珠同慕容安分開牽着小紅馬朝着夜上海的方向走去,卻根本沒注意到清河河面上停着的一葉扁舟。
黑漆漆的烏篷船停泊在河邊的柳蔭下,正好就在剛才葉玉珠和幾個太學院學生吵架的地界兒。之前葉玉珠的那些話盡數被船中的人聽了去。
背對着艙門坐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襲玄金色錦袍,襯托着挺拔的背影越發顯出幾分幽暗來。卻在這幽暗中透出幾分令人心悸的蕭殺之氣來。
“宗主!”一個身型利落的玉面小生半跪在了那人的面前。
“說!”高大男人聲音帶着幾分冷冽和粗啞。
“啓禀宗主!相爺約您今晚見面!”
“哦!告訴左緋塵,這一次我要七成的利!”
“是,宗主!”
“對了,剛才罵人挺利索的那個小丫頭你去查查那個女人的底細!好久沒來上京了,什麽時候添了這麽一號有趣的人兒?”
“是!”
玉面小生足尖輕點着船舷約上了岸,瞬間消失在漸漸暗下來的天光中,輕功漂亮的令人咂舌。
葉玉珠這一次在河邊同太學院學生的争論很快在上京傳遍了,再沒有人敢在葉玉珠面前讨不自在,倒是沐府的人氣的厲害,這個女人居然連一點兒廉恥之心也沒有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不過沐家如今正忙着倒賣糧食和棉花,倒也顧不上和葉玉珠在有傷風化這方面糾纏,如今賺銀子才是王道。
随着旱情越來越嚴重,這些倒賣糧食的店鋪哪一個不是賺的盆滿缽滿?即便沐家三老爺越來越紅光滿面甚至還花了大把的銀子在醉仙樓包了歌舞故意擠兌葉玉珠。
紅绡急匆匆走進了葉玉珠的書房道:“大小姐,沐家三老爺這是個什麽意思啊?即便是不來咱們夜上海照顧生意倒也罷了,可是他在醉仙樓裏包了場子還多說了好多大小姐的風涼話兒,這倒不像是個男人所謂。也忒的小心眼兒了!”
葉玉珠停下了筆笑道:“你這丫頭計較那些做什麽?讓他罵去吧,又不是當着咱們的面兒罵?他若是膽敢在咱們夜上海包了場子罵我我倒是敬佩他是條漢子!”
紅绡還是帶着幾分憤憤道:“奴婢只是替大小姐不值當,當年三老爺被雲家的人騙着賭石頭差點兒連褲子也脫了,還有上回若不是大小姐出面,三老爺指不定要被雲家的人收拾到什麽程度呢!如今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這般作踐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葉玉珠掃了紅绡一眼笑道:“管他幹什麽,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咱們做好咱們的事情便是。”
紅绡點了點頭卻帶着幾分不服氣道:“大小姐,紅绡覺得大小姐之前也應該将糧食留下些不然現在還能輪得到沐三老爺耀武揚威?”
葉玉珠緩緩看向了窗外杏眸漸漸眯了起來道:“紅绡你不懂的,欲要讓其死亡必先令其瘋狂。如今上京的這些商人們都瘋了,幾乎到了喝人血的地步,你說說掌管朝政的左相是個什麽樣的人?”
紅绡一愣猛地想起來左緋塵那俊美卻又邪肆的臉來頓時狠狠吓了一跳,左緋塵是個什麽樣的人?之前揮劍殺那些皇子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何況是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
“大小姐的意思是……”紅绡覺得心驚肉跳,這一次參合到倒賣糧食的商人幾乎占了上京的一半兒還要多,這要是真的計較起來哪裏還有那些人活命的機會?
她倒吸了口冷氣剛要說什麽卻不想草香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掀起了簾子走進了葉玉珠的書房。
“大小姐,剛剛得了丐幫的信兒,三老爺被官差抓了起來!”
葉玉珠眉頭一挑,呵!這剛剛還說三老爺來着,這報應也來得太快了些。她緩緩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依然燦爛的天光身體沒來由的打了個擺子。
左緋塵啊左緋塵!這小子這一次可是下了重手了!
“雲家那邊怎麽樣?”葉玉珠沉聲問道。
紅绡忙道:“近來雲家的一個管事的在咱們地界兒喝多了酒,被小翠姑娘聽到了口風,雲家如今好多的糧食都被沐家買了去!如今怕是手頭已經幹淨了!”
“果然……”葉玉珠冷冷笑道,“草香你再出去打探消息。”
“是!”草香忙走了出去。
葉玉珠用過午飯後,街面上的消息也是傳開了,各條街道幾乎是炸開了鍋。
宮裏頭皇上的诰命也已經被張貼到了大街小巷,米面鋪子的掌櫃們,還有那些倒賣糧食的富商巨賈們越來越多的被大理寺加上五成兵馬司還有聯合起京兆尹府的官差一個個出動抓了起來。
整個京城的富商如今是命懸一線,家家哀嚎,處處見血。抄家,下獄,比比皆是。
草香帶着新得來的信兒疾步走進了夜上海的後院,她走進了葉玉珠的書房忙道:“回禀大小姐,沐府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