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宰相夫人
江餘十二坊的人已經将這座破廟收拾了個大概,江餘也将藥材留了下來,去看葉玉珠的那兩個婢女書畫和雪兒,他覺得自己還是少參合大哥和葉玉珠的事情為好。
左緋塵自然知道江餘給他留了這些東西,将葉玉珠抱進破廟中,放在了之前十二坊的人收拾出來的甘草墊子上。
此時葉玉珠已經差不多是一只廢貓了,整個人不能動彈一絲一毫,罵人吧顯然左相的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的高度,她微微閉上了眼睛權當自己被狗咬了。
左緋塵在燭火中發現葉玉珠的身上到處是血,不禁眉頭狠狠蹙了起來,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麽。
他忙擡手去脫葉玉珠的外衣,想查看一下她到底傷在哪裏。
“住手!左緋塵你敢……”
刺啦一聲,葉玉珠的外衣被撕開。
“左緋塵!我恨你!”葉玉珠覺得說什麽都沒意義了,這是個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男人。
她仰起頭靠在佛龛邊期期艾艾的哭道:“你特麽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左緋塵卻是不理會葉玉珠的哭鬧,眼角居然還帶着幾分滿是風情的笑意,手下的動作故意放緩了幾分在細細查看葉玉珠身上的傷口。
左緋塵越看越是驚詫,這個女人倒是個運氣極好的人。那麽多高手別說那麽一大群了,即便是其中的一兩個也足以讓她斃命。但是現在看去雖然到處是血跡,可是她身上的傷口卻都是皮外傷,只是胳膊上面的那條傷口深了幾分。
葉玉珠只覺得傷口處穿來一陣陣麻麻的疼痛感,微微睜開眼一看卻是對上了左緋塵那雙微微垂着的清冷鳳眸。
左緋塵替葉玉珠上藥的時候動作分外的小心謹慎,幾乎帶着幾分虔誠了。像是對待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生怕自己動作重了,對方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股子從來沒有過的奇妙的感覺在葉玉珠的心頭萦繞,這樣被別人捧在手心裏的鄭重讓她心頭有那麽一點點的悸動。可是這個人是左緋塵啊!
左緋塵将手移到了葉玉珠的鞋子上,随即擡手将她的鞋子要脫下來。
“不!”葉玉珠喊了出來,“不用,我自己一個人能……嗷!”
左緋塵在她說不的時候已經将她的鞋子脫了下來,在她嗷的一聲嚎叫了出來的時候,腳踝處錯了位的地方已經被左緋塵揉正了過來。
饒是如此葉玉珠還是疼出一頭汗,可是随即她有點兒心驚肉跳。眼前的左緋塵握着她瑩然的玉足,似乎若有所思。
葉玉珠想要将腳從左緋塵的手中的拿出來可是卻因為身子不能動,只能看着眼前這超出尋常的詭異一幕。
“我改主意了!”左緋塵唇角暈染出一抹苦笑,将葉玉珠的腳輕輕放了下來卻是将自己外面的狐裘披風脫了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葉玉珠現在心頭充滿了無助感和茫然感,她第一次心亂了,被左緋塵這個混帳東西攪合的心亂如麻。
左緋塵卻是用狐裘披風将葉玉珠裹好後将她緊緊箍在自己的懷中坐在了一邊點燃的火堆旁,外面的雨還在稀稀落落的下着,倒是顯得這破廟中的火堆邊越發的溫暖明了幾分。
左緋塵抱着葉玉珠躺在了火堆邊的草墊子上,從背後将這個嬌俏的女子緊緊抱着,一向空落落的心終于被填滿了,帶着幾分安然的幸福感。
“我改主意了,我不想你做我的小妾了!平妻也不行!“
尼瑪啊!葉玉珠欲哭無淚,她真的是對左緋塵沒有往男女私情上考慮啊,他們兩個鬥到了這種程度,突然畫風一轉,她接受無能啊!她現在只想找到回家的路,即便是找不到還有靖王……好吧!她承認她喜歡的是靖王,可是初吻還有法式深吻都被這個混蛋奪走了,她得點兒多背才會被左緋塵喜歡上。
“我要你做我的夫人!”
葉玉珠頓時身子僵住了,她雖然之前和左緋塵不登對,可是也明白左緋塵這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葉玉珠現在欲哭無淚啊!可是她是真的沒想到相爺的審美标準如此獨特,以至于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
左緋塵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自己喜歡到讓她一個商賈女子做宰相夫人的地步?可是感情的事情實在是個千古謎題誰也解不開啊!
葉玉珠剛要說什麽,卻不想左緋塵堅實有力的臂膀将她緩緩箍進他的懷中,厚實的大掌将她的手緊緊握着,薄涼的氣息從背後襲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葉玉珠想要點頭表示認同,她是真的對左緋塵無感啊!
“可是那又如何?”左緋塵聲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霸氣凜然,“我喜歡你就夠了!”
葉玉珠……
“我如今還不能将你帶回京城,至于為何,你不必多問。但是我會派人将你送回到江南左家,你待在那裏将養一段兒時日,待上京大局穩定,我便與你成婚!”
葉玉珠狠狠吸了口氣,心頭簡直是五味雜陳。憤怒左緋塵的霸道,憑什麽他喜歡自己就不問問她的心思,派人将他送回左家,這不就是軟禁嗎?好家夥,得了她的銀子,還要軟禁她的人?左緋塵果真即便是談個戀愛也是這麽的嚣張惹人恨。
不過葉玉珠知道左緋塵這樣的人,霸道慣了的,但凡他決定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忤逆了他的心思。
此時葉玉珠其實更多的是震驚,她即便是現在被左緋塵攬進懷中還算溫柔的對待,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大晉朝權勢熏天的一代奸相居然喜歡上她了?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相爺看問題的角度不對。
葉玉珠就這樣在緊張無奈憤怒甚至一點點的絕望之中,居然還能在左緋塵的懷中睡着。
左緋塵漸漸聽到了懷中小女人勻稱的呼吸聲,不禁苦笑,這個女人可真夠心大的,居然這種情形下還能睡得着?
也不怪葉玉珠,她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之前的牢獄之災,加上出獄後被自己擺了一道,乃至這一場昏天暗地的刺殺,還有最最關鍵的是左緋塵給她的一記晴天霹讓她徹底耗盡了心力。
左緋塵緩緩起身将自己身上的披風幫葉玉珠緊緊罩在她身上,随即走出了破廟,他今夜必須趕回上京,到底還是放心不下裏面的那個女人,轉過身又看了一眼忍下了将她帶在身邊的沖動,大步走進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