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夜行
葉玉珠心頭一陣感動,可是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啊!不過現在已經得知了慕容安帝王星的身份,她也不敢放慕容安一個人出去,萬一出了什麽事兒,她簡直是追悔莫及。
此時一個剛剛如廁回來的醉漢不小心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猛地擡眸看向了客棧院子裏打的雞飛狗跳的場景不禁愣怔在了那裏。
葉玉珠突然心思一動猛地将那人的褲子一扒,一腳将那個雲遮霧罩的醉漢踹向了對面站着的蘭霖。
葉玉珠這動作做得一氣呵成,而且卑鄙至極。那個被拔了褲子的大漢頓時懵了,可還是被葉玉珠推着搖搖晃晃撲向了目瞪口呆的蘭霖。
蘭霖雖然是十二坊的頂尖成名人物,但是絕對沒想到葉玉珠會這麽不要臉。她還是低估了葉玉珠的下限,雖然殺手無情可她還是個情窦未開的女孩子,眼見着被葉玉珠扒了褲子懵懵懂懂跌跌撞撞撲過來的大漢,下意識轉過身捂着自己的眼睛。
這個當兒,葉玉珠拉着慕容安從一邊的邊角門蹿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客棧中還打得不可開交的兩撥人馬忙齊齊追了出去,客棧三層最東面的房間此時卻是坐着一個戴着面具的青衣男子。
他将葉玉珠那套不要臉的手段全部看在眼底,唇角卻是微微翹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這丫頭着實有趣,虧的是左緋塵喜歡上的女人。呵呵呵……”
身後跟着的黑衣随從眼底掠過一抹詫異,能讓宗主這般看在眼底的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了。
宗主雖然是名動天下掌管無數水運航道的總瓢把子,但是性子卻是随遇而安得很,除了品嘗美食其他的事情統統覺得沒興趣,難得現在有個女人落在宗主的眼睛裏。
只是這個女人卻是左相看上的人,他雖然跟了宗主這麽多年卻也不知道宗主的心思是要幹什麽?
“去河邊候着!皇後的人,十二坊的人,這麽多人追蹤她!那個女人若是真蠢才會從陸路上走,若是到了水路,我倒是有興趣陪着她走一程!”
“是!宗主!”黑衣男子忙退了出去。
這世間若是論水上的營生,這個天門宗的宗主夜冰絕對是王者。那些四通八達的水運航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即便是左緋塵也要給他幾分薄面的。
葉玉珠帶着慕容安藏在了蘆葦叢中,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她覺得自己的世界簡直可以用速度與激情來形容了。
慕容安看着黑漆漆的河面擔憂道:“葉姑娘,河面上好像沒有船!我們該怎麽辦?”
葉玉珠揉了揉眉心,叼着一根蘆葦吸了口氣道:“是啊,這個點鐘哪裏有漁船啊?即便是擺渡的人也回去了,咱們且在這裏等等看看能不能……”
“葉姑娘!”慕容安推了推葉玉珠。
葉玉珠一愣忙轉過身看去卻發現岸邊不知道何時停靠着一只烏篷船,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緩緩在一個小厮的扶持下上了船。
船頭的風燈閃爍着暗黃的光芒,随着晚風來回搖曳着,卻是将那人的眉眼映照的清清楚楚。
噗!葉玉珠将嘴巴裏的蘆葦吐了出去,不禁低呼出聲。
“墨老板?”葉玉珠也沒有想到夜深人靜,春風樓的墨老板居然會乘船遠行。
對于被自己坑了六千兩銀子的墨老板,葉玉珠心頭還是存着幾分觸動的。此時她明白自己和慕容安越是呆在這裏的時間越長,危險性也就越大。
“走,去套套近乎!”葉玉珠覺得此時的墨晗奕簡直就是上天派來的逗比……額不是……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啊!
雖然燈光下墨晗奕那雙鷹隼一樣的眸子帶着幾分危險,可是在經歷這麽多艱難困苦之後,葉玉珠此時看着這個人好像也親切了起來。
葉玉珠走過去之前也不忘将慕容安的衣角也幫着收拾了一下,随後帶着慕容安急急忙忙走了過去。
葉玉珠眼見着墨晗奕上了船,掀開船艙的門簾,忙走了過去沖墨晗奕抱了抱拳笑道:“哎呀!好巧啊!墨老板這半夜也不閑着,忙着發財啊!”
墨晗奕眼底掠過一抹深邃卻是換上了驚訝的表情忙轉身沖葉玉珠和慕容安抱了抱拳道:“陳少爺?王老弟?你這是……”
葉玉珠忙笑道:“說起來不好意思至極,家族來信,我家少爺有點兒緊急事情要處理一下,莫老板這是要去哪兒?這麽晚了也不閑着啊!”
墨晗奕淡淡笑道:“也是好巧得很,我的一個表兄在清河上游的雲州府住着,不想近來有點兒急事兒需要我去幫忙,得了信兒也只得連夜趕過去。“
葉玉珠心頭一頓,雲州府倒是距離涿州很近了,而且乘船去要便捷得多。
她掃了一眼黑漆漆的河面忙道:“敢問墨老板,這河面上擺渡的船最早什麽時候能來,你看我家少爺也是挺着急的。”
墨晗奕笑道:“這有何難,還等什麽擺渡的船,我的船正好将你們兩個捎上,只是不知道這位陳少爺要去哪兒?”
慕容安一愣沒想到墨晗奕和他說話頓了頓緩緩道:“有勞墨老板了,我們正巧也要去雲州府見一個……朋友随後南下!”
葉玉珠默默給慕容安點了個贊,這娃在她的熏陶下開始說謊不打草稿了,很有上位者的潛質。
“哦,那這樣正好,二位不嫌棄的話就上船吧!長夜漫漫能要邀請一二好友船中小酌也是一件美事。”
墨晗奕将慕容安扶上了船剛要去扶跟在慕容安身後的葉玉珠,卻不想慕容安下意識的将墨晗奕的胳膊擋了擋。
頓時幾個人都愣在了那裏,慕容安眼底的不安一晃而過随即神情淡然的轉身将葉玉珠親自扶上了船,這才轉身恢複了沉默。
墨晗奕眼底的深邃點點滲了出來,這個陳少爺和王老弟的關系倒是不一般呢!
葉玉珠卻是哭笑不得,小安什麽都好就是獨占欲太強了些。不過他受過了那麽多的傷害,心性上難免會出現一些過度的敏感和緊張,但是這樣的舉動卻是令她有些感動。
他不願意自己被陌生人碰觸,可是這樣的舉動也有些離譜。哪有主子親自扶着自己奴才上船的道理?她心虛的掃了一眼一邊撐船的艄公,不禁臉頰微微一紅,不會被人理解成是斷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