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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暗潮湧動

“是!”謝平忙應道。

馬車載着左緋塵緩緩駛到了刑部門前,左緋塵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卻是腳步微微頓了頓,身後跟着的謝平頓時警覺起來。

不得不說高手都有一種天然的警覺,就像在暗夜中行走了很久的野獸,對于同類的味道總是很能清晰的辨別出來。

黑漆漆的夜色将刑部的森嚴更加襯托的鬼氣森森,左緋塵略微停頓的腳步緩緩向前挪動了起來。

那些藏在暗夜中屏氣斂息的皇家絕頂殺手,雖然将自己隐藏的很深可還是在左緋塵這樣的高手面前無處遁形。

左緋塵鳳眸中冷光微微一閃,薄唇緊抿帶着幾分固有的驕傲,他大步走進了刑部的衙門口。

不多時曹大人迎了出來,到底還是心頭帶着幾分慌張雖然有皇後娘娘背後支持但是總覺得怕了這個人了。他讪讪笑道:“相爺!不知道相爺到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左緋塵擡起單薄得眼皮淡淡掃了曹大人一眼,這一眼倒是将曹大人驚出一身冷汗來。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現如今已經得罪了這位煞神,加上他現在有宮裏頭的皇後娘娘扶持怕這個左緋塵做什麽?

況且……

曹大人暗自冷笑,掃了一眼那些隐藏在暗處的皇家暗衛,只要今夜左緋塵有什麽不同尋常的舉動,就會死的連渣也不剩。

“犯人帶到了嗎?”左緋塵緩緩坐在了刑部的正位上,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自然不必要和眼前這些人謙讓。

曹大人忙揮了揮手沖一邊的屬下道:“将重犯雲家嫡子雲晨煌提上來!”

“是!大人!”

不一會兒刑室內傳開一陣陣鎖鏈摩擦青石地面的刺耳的聲音,不多時從昏暗的夾道中緩緩被人拖過來一個渾身血淋淋的男子。

那男子的兩條腿軟軟耷拉在地面上,腳踝處被硬生生折斷,帶着怪異的角度連在皮肉上,令人看了觸目驚心。

撲通一聲!雲晨煌被人扔在了正中的地面上!

刑部侍郎曹明德掃了一眼左緋塵的臉色,左緋塵臉色淡然絲毫沒有任何的異動。

“相爺!犯人帶到了!您看還有什麽需要審問的?”

左緋塵緩緩端起白玉茶盞,眼底的痛楚一晃而過淡淡道:“曹大人客氣了,這個案子至始至終都沒有經過本相的手,今兒也是得了皇上的令,本相前來旁聽。你們且接着你們之前的審問便好!”

曹明德沒想到左緋塵壓根就不搭茬兒,倒是有一種憤恨在裏頭。哼!憑你現在是相爺的身份再讓你嚣張一下,一旦今夜你左緋塵露出半分破綻,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曹明德想到此處倒是也不想同左緋塵再打什麽太極而是緩緩轉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下令道:“來人,将這重犯弄醒!”

旁邊的一個人提着一桶冷水兜頭沖着趴在地上昏迷了過去的雲晨煌澆了下去,雲晨煌一個激靈緩緩擡起頭。

左緋塵捏着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臉色卻依然是雲淡風輕。

雲晨煌與左緋塵多年的兄弟默契知道今兒這一出子可是兇險萬分,只要他們兩個扛不住今夜這一場折磨便是萬劫不複。

“大膽!今兒沒見着相爺來了嗎?你今天要是說出是誰教你私自造兵器這事兒,皇上便能免了你的死罪!”

雲晨煌緩緩将視線從左緋塵的臉上移開,本來俊朗的臉上此時滿是血污,唇角到處是燎泡,兩只手都已經被打的變了形。

他勾了勾難看的唇角,艱難的笑道:“曹大人!……草民……草民……也就是個商人。而且還是個行商,草民路上走貨的時候總得雇一些镖師豪客,不小心做了幾樣兵器防身罷了!”

“哼!大膽惡徒!你私自開礦已經是重罪居然還暗自制造兵器,你居心何在?什麽行商走貨都是借口!說!到底是誰讓你們雲家這麽膽大妄為的?”

雲晨煌艱難地擡起頭看着曹明德冷冷笑道:“曹大人,沒有人指使,都是草民自己的事兒!草民已經說過十幾遍了,曹大人即便是讓草民攀咬哪個王公貴族,草民也沒有人可以去咬啊!“

曹明德臉色頓時一變,這雲晨煌是在變着法兒說他刑訊逼供攀咬權貴不成?

他略略有點兒心虛,随即卻是将語氣放低了道:“雲公子,之前你也是上京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你今年剛剛弱冠還沒有好好享受這大好的時光,這樣死了豈不可惜?其實你一個小小的商人哪裏能用的上那些兇器不祥之物,你們商人不是講究以和為貴嘛!這樣吧,你只要說出那人姓什麽便罷!只要你說出來,自然皇上會開恩放你一馬如何?”

“哈哈哈哈……”雲晨煌仰起頭大笑了出來,點着曹大人倒是将左緋塵也故意點名了進去罵道,“你們這些喝人血吃人肉的青天大老爺們,怎麽說起話來一個個當放屁嗎?老子好漢做事好漢當,不過要說我倒還真有一個人逼着我這樣做……”

“是誰?”曹明德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身邊坐着的左緋塵。

左緋塵垂首看着案幾上的文書帶着幾分閑情逸致,絲毫沒有異動。

曹明德忙站了起來,他經營刑部這麽多年來,知道人性的自私和殘忍,一個人為了銀子尚可做出很多殘忍的事情來,何況現在雲晨煌眼見着不能活了。他就不信雲晨煌現在不害怕,不惜命,哼!

只要雲晨煌吐出左這個字,那就……

“呵呵呵……這就對了嘛!既然你要說出來之前何必受那麽多的罪?你說說到底是誰逼迫你這麽做的?”

曹明德簡直帶着幾分熱切了,恨不得從雲晨煌的嗓子眼兒裏将左緋塵三個字摳出來,那才叫人生快意呢!

“呵呵呵那個人是……”雲晨煌狠狠吸了口氣,因為挪動了一下身體,唇角滲出血來。

曹明德此時倒是帶着幾分緊張了,急急忙忙走到了雲晨煌的面前垂下頭問道:“只要你說出來,本官保證你不死!”

雲晨煌幾乎都能從曹明德的眼底看到那抹真真切切的貪婪和興奮,他嗤的一笑:“不就是曹大人您嘛!”

“你說什麽?”曹明德頓時一愣。

雲晨煌笑道:“我說你們一個個的當官兒當出毛病來了吧?耳背還是眼花?不是曹大人您讓我制造兵器的嗎?不是曹大人您讓我造反的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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