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說好了
要是大小姐在就好了,這樣她就不會尴尬的要死,也不用面對眼前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
不過紅绡畢竟是在葉玉珠的手底下經營過夜上海酒樓的人,平日裏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倒也養成了男兒般的豪爽大度。
她上前一步沖慕容禦福了福道:“世子爺,我曉得之前用麻袋套着你打,真的是我先下的手,是我的錯兒,我認。”
紅绡小心翼翼看着面前背對着她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高大男人,抿了抿唇繼續道:“世子爺也是個講道理的人,你之前将我吊打,囚禁,鎖了我的琵琶骨,我真的也挺疼的。不瞞你說,那個時候我恨不得自己死了,就不用再受那些刑具的折磨。”
慕容禦的身體突然狠狠抖了一下,仿佛在紅绡的身上那深入骨髓的疼痛是疼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的靈魂都能打個擺子。
紅绡緩緩道:“世子爺,我這人實在,也不會那麽多花花腸子,有一是一,有二是二。我覺得咱兩之間還真的沒有什麽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您說呢!況且我這一次也貌似救了您的命,您能不能高擡貴手,不要生氣了,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慕容禦猛地轉身冷冷盯視着紅绡,眼底卻帶着幾分他也覺察不出來的複雜,他倒是想放了她。
不過這句話也說的忒難聽了些,紅绡這話兒還是跟着之前那個衛東學的,不想聽在慕容禦的耳中帶着幾分無奈。
“粗鄙不堪!”慕容禦看着紅绡蒼白的小臉,心頭狠狠一疼,千萬言語居然化成了這樣一句話。
紅绡不禁一愣,她實在是快要被這個慕容禦逼瘋了。這人也太小心眼兒了吧?她都說到了這份兒上,不過為了不給大小姐招黑,為了不得罪人,她忙彎腰端起了自己之前用了的酒盞。
“世子爺,”紅绡慢慢倒了一杯酒,舉到慕容禦的面前道,“我再敬你一杯!”
慕容禦看着眼前的女子倒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是一想到從此以後不能在清晨的第一眼醒來看到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怎麽想都有一種憋悶的感覺。
慕容禦端起自己的酒杯也是斟滿了,冷哼了一聲,仰起頭飲下。
紅绡倒是臉上掠過一抹喜色,此人喝了就說不定也就原諒了她,忙要飲下自己的酒卻不想被慕容禦将杯子也奪走了去。
“你身上有傷不宜飲酒,況且一個女兒家的,出門在外飲那麽多酒,是找死嗎?”
紅绡倒是被慕容禦劈頭蓋臉責怪的有點兒愣怔,卻不想慕容禦毫不嫌棄的搶了紅绡手中的酒杯,就着她的酒杯一飲而盡。
“世子爺……”紅绡驚呼了出來。
慕容禦沖紅绡擺了擺手道:“這事兒終歸我也有錯兒,回上京後,我們就當做是陌生人。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
紅绡頓時苦笑了出來,她倒是也不想看到他來着,可是她不敢說出來。說出來的話倒真的成了小孩子擺家家酒帶着幾分幼稚了。
慕容禦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将紅绡這個特殊的存在忘掉,他曉得他和這個女人之間是沒有未來的。
他的身份決定了他絕對不可能娶這個女人進門,她的身份也決定了她注定是那個葉玉珠手中的鋒利寶劍。
他們就像是冰與火,只要在一起便是天誅地滅,何苦來!
慕容禦從懷中摸出來一只白玉瓶塞進了紅绡的手中,随即緩緩道:“宮裏頭的玩意兒,祛除疤痕很有效力!”
“謝謝世子爺,”紅绡倒是心頭一頓,不過慕容禦就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這點子小恩小惠她也不會當真。
紅绡低頭剛要将手中的瓶子收好卻不想慕容禦轉身大步走了過來,猛地勾着她纖細的腰肢,狠狠吻了下來。
紅绡整個人都懵了,那股子貴族門庭才能用得起的龍延香将她的最後一縷神智也幾乎熏沒了去。
等紅绡從震驚中驚醒過來想要反抗時,慕容禦卻又一把将她推開來,沉聲道:“你自由了!,滾得越遠越好!”
慕容禦也不知道在和誰生氣,轉身大踏步走出了正廳,卻是走到了穿廊邊,仰起頭狠狠吸了口氣。
已經開始下雪了,碩大的雪花迎着風吹在他清俊的眉眼上,讓他的整個人都狠狠打了個擺子。
涼透了!簡直時寒徹入骨!
慕容禦看着茫茫然的天際,看着回上京的方向。
如今那座血色之城,人人都藏着風雪雷霆般的淩厲手段。
回去!回去吧!
“阿嚏!”葉玉珠狠狠打了個嚏噴,揉了揉鼻子。
這該死的天氣,真的是說下雪就下雪,而且還下的這麽大。
“大小姐,莫不是感冒了?”書畫忙急匆匆走進了葉玉珠的書房将新買來的銀霜炭加進了爐子裏。
葉玉珠揉着眉心道:“雪兒呢?不知道有沒有紅绡的消息?”
“雪兒剛剛出去了,大小姐也自己保重身子,紅绡姐姐福大命大造化大,不會有事的,”書畫忙寬慰,這些日子大小姐為了紅绡的事情簡直要忙瘋了去。
“姐!”衛東帶着淩焱兒此時大步走了進來。
衛東一身玄色錦袍穿着一件狐裘披風,身邊的淩焱兒也是一件狐裘披風,兩個人據說是為了配什麽情侶裝,連着穿着也是一樣的顏色,一樣的款式。
葉玉珠忙起身繞過衛東将淩焱兒扶坐在了椅子上,白了衛東一眼道:“大雪的天兒,讓你媳婦兒跟着來,萬一滑倒了怎麽辦?”
衛東讪讪笑道:“不是個省心的非要來。”
他也實在是卻不過淩焱兒的撒嬌,沒曾想這個扶風國的小公主撒嬌的時候實在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葉玉珠倒是擔心的看着淩焱兒微微隆起來的肚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沒有想到衛東真的娶了淩焱兒為妻,還有了孩兒,若是如此……
葉玉珠吸了口冷氣!
淩焱兒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葉姐姐,不關我家相公的事,是我纏着他來的。主要是臨近年關,我們想同葉姐姐一起過年。”
葉玉珠頓時微微一愣,随即心頭掠過一抹暖意。
大晉朝的風俗,寡婦過年的時候要講究些避開那些親人們,免得沖撞了別人一年的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