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年夜飯
葉玉珠盡量笑得從容道:“你也曉得,将小安扶到那個位置上去實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活兒,也是個燒錢的買賣呢!”
衛東曉得葉玉珠主意已定也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我這便回去和焱兒說,不過她不一定聽我的。”
“我的意思是過完年馬上走!”至從姚新月慘死後,葉玉珠也是帶着幾分神經質,她的敵人是強大而兇殘的。
她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再出什麽狀況,這事兒還是越快越好。
衛東倒是嗫喏道:“姐,焱兒喜歡熱鬧。東島實在是太荒涼了,能不能等上元節我陪着焱兒看過燈後,我們再走?”
葉玉珠頓時氣悶,不過看着衛東眼底的祈求她倒也是沒有辦法,這個家夥也是個喜歡熱鬧的。
衛東估計在那個東島憋壞了,好不容易回上京,自然也不想這麽早走。
葉玉珠心頭一軟:“嗯,那好吧吧!不過過了上元節,馬上走!曉得嗎?”
“得了,姐,收到!”衛東臉上又帶着幾分喜色。
葉玉珠剛要說些什麽,到底看着衛東臉上歡樂的表情還是沒有說出來。
其實如今雖然看起來上京還算風平浪靜,但是誰不知道這期間的暗潮洶湧呢?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年初日很快來了,之前的一天,葉玉珠将夜上海酒樓的人員都糾集了起來。從後廚的廚子到前廳的跑堂的,發了年終獎每人二十兩銀子,又對表現好的每人加了五十兩銀子。并且還宣布放假一天回去與家人團聚。
當下裏人們歡歡喜喜的沖葉玉珠道謝後喜滋滋的走了出去,葉玉珠又包了兩個大大的紅包送給了雪兒和書畫。
随後她與兩個丫頭圍在一起吃她親手包的餃子,葉玉珠還買了一點兒甜酒,三個人倒也是喝了一點兒助助興。
“書畫,你将咱們今兒包的餃子去多煮幾盤,放在食盒中。”
“是,大小姐,”書畫倒是沒想到大小姐還要煮餃子吃,今兒她們包的也很多。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小姐要包這麽多的餃子。
“雪兒,你把餃子給方先生送過去!”煮了第一盤餃子,葉玉珠便命雪兒給方先生送去。
方啓沅生性喜歡恬靜,她們幾個人過去鬧騰的話也是不妥當的。
雪兒送了餃子便回來了,卻看到葉玉珠正同書畫将之前鋪就了地龍的亭子間收拾了出來,她也忙過去打下手。
“大小姐,這是要宴客?”
葉玉珠淡淡笑了笑:“可不就是宴客!每天在咱們家守着,這年關也不能回家過年,就客人當家人,請他們吃一頓熱乎的餃子。”
雪兒和書畫頓時明白了,葉玉珠這是要請那些左相派來保護葉玉珠的那些暗衛。
葉玉珠提着食盒放在了亭子間的桌子上,下面鋪着地龍倒也是暖和得很。
葉玉珠沖黑暗處福了福道:“各位朋友,玉珠何德何能得了各位日日夜夜的庇護,才能睡個安穩覺,今兒出來吃個餃子吧!”
四周一片寂靜,卻也隐隐能聽得到一些細微的呼吸聲,顯然這些暗衛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主子。
他們生來都是為了主子活着,他們是主人訓練出來的冰冷利器,沒有感情只有服從。
只是今兒葉玉珠下達的命令讓他們這些人顯得有點兒無所适從,不禁帶着幾分踯躅。
葉玉珠笑道:“我曉得你們是怕了左緋塵那個家夥,今兒也是過年了,不怕有我呢!你們若是不給我面子,我倒也是和你生分了,那你們也不必大過年的守在我這個寡婦這兒。”
四周的風聲刮過,晃動的梅林間緩緩走出來七個身着黑色勁裝的漢子,帶着幾分羞怯的走了出來。
葉玉珠眼底劃過一抹溫暖,若不是左緋塵派來的這些頂尖高手,她如今的項上人頭怕是被宮裏頭那位早早取走了吧!
這幾個人紛紛沖葉玉珠行禮,葉玉珠命書畫分派紅包,随即請他們坐在了桌子邊吃餃子。
這些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也沒有被人這麽善待過,一個個倒是心頭越發生出幾分暖意來。
其實他們倒是希望葉姑娘能嫁給相爺,葉姑娘這樣良善爽朗的女主人倒是他們這些相府裏的人喜歡見到的。
一時間那些人倒也是放下了心緒,一個個吃的熱火朝天,不過葉玉珠送的甜酒卻是不敢喝。左相的規矩可不是白定的,責罰下來他們也吃不消。
“呵!倒是熱鬧得很!”左緋塵清冷的聲音陡然傳來。
亭子間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場面頓時冷卻了下來,随即那些暗衛齊刷刷跪了一地,即便是葉玉珠也是被左緋塵的突然造訪給吓懵了。
此人不是進宮參加宮宴去了嗎?怎麽到了她這裏,而且今天夜裏是過年哎,她這個守寡的不祥之人,其他人都躲得遠遠的,他倒是巴巴的趕來做什麽?
看着地上黑壓壓跪着的暗衛,葉玉珠倒是有些擔心左緋塵遷怒給這些人,忙一腳将之前準備好的酒壇踹到了桌子後面,随即上前一步沖左緋塵笑道:“相爺安好!”
左緋塵哪裏看不出她的那個小動作,不禁暗自好笑,但是臉上的冷冽卻是多了幾分。
他不理會葉玉珠而是看向了地上的那些暗衛,身邊的謝平曉得相爺不高興了。
近來相爺對葉玉珠簡直是寶貝的不得了,生怕宮裏頭的那些人對葉姑娘下毒手。只是沒想到這些暗衛也是荒唐,怎麽能這麽不上心,倒是在這裏吃喝上了。
而且這些暗衛都是他謝平親自選拔出來的,自然他也跟着擔着一份責任。
他忙側身沖左緋塵行禮道:“相爺,這些暗衛屬下馬上撤走,再換一批!”
“等等!”葉玉珠之前在那處山谷中聽左緋塵說過,這些暗衛一旦被撤換走,便是不合格的。将來少不得要受一些皮肉之苦,她今兒可不想感恩不成反倒是将這些人害了去。
“相爺,”葉玉珠收斂了之前的輕松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相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兒!這些人護着我的安危,我葉玉珠也是個有心的。況且今兒酒樓裏的人都回去過年了,他們這般辛苦我也是過意不去。都是我的錯兒,這責任我來承擔!再說呵呵……大過年的不适合見血,您……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