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情非得已
卻不想謝昊沖進着了火的莊子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了,還是沒有回來。之前謝昊帶走的幾個武功高強的勁裝護衛也消失的幹幹淨淨。
鄭叔有點兒坐不住了,自己世子爺他是清楚的,即便是情急之下想要救出來左家小姐,但是也不會糊塗到遇到什麽事兒不派護衛來通風報信兒的。
現在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消失在了濃煙彌漫的莊子裏,加上宮裏頭的謝皇後也沒有什麽消息傳來,這事兒倒是變得不妙了起來。
突然龍泉山莊那邊傳來一陣陣嘶吼聲喊殺聲,倒是令人聽了覺得驚恐至極,加上那一聲聲宛若雷聲的炸裂聲襲來,鄭叔到底是撐不住了。
謝昊是誰?謝家最年輕有為的繼承者,未來謝家的家主,此時若是出了什麽事兒?今兒他們所有的人即便是統統死了也賠不起啊!
“不好!”鄭叔猛地躍上馬背,留下來一少部分人等着宮裏頭謝皇後的消息,他卻帶着謝家的彪騎營猛地沖向了龍泉山莊。
鄭叔等人剛沖了進去後,頓時大吃一驚。
龍泉山莊确實是着火了,但是并不是像謝家人想的那樣的。
此時龍泉山莊已經被燒的一幹二淨,哪裏還能找得到那些左緋塵訓練死士的痕跡?即便是那些演武場上的兵器也撤的幹幹淨淨。
展示在鄭叔面前的就是一個被燒毀了的普通莊子罷了,只是沒想到的是地上居然散落着很多火煤子,還有那些點火用的柴草,甚至還有焦油。
鄭叔猛地心驚,這樣子明眼人一看就是個局啊!
可是自家世子爺哪兒去了?
“鄭叔!鄭叔!世子爺在這邊!”那邊負責搜查偏廳的彪騎營的士兵忙喊道。
鄭叔心頭一跳疾步走了過去,卻不想謝昊被人封着嘴巴綁在了一張椅子上,只是那椅子分外的奇怪。椅子的左右兩側各綁着兩個沙袋一樣的東西,此時謝昊嘴巴裏被塞着麻胡,倒是一動不動。
鄭叔忙搶上前去俯身要解開謝昊身上的束縛,卻不想謝昊嘴裏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即便是額頭也滲出了汗珠,眼底倒是掠過一抹驚恐。
鄭叔忙停下了手裏頭的動作,還是先将謝昊嘴巴塞着的麻胡摳了出來。
謝昊狠狠喘了口氣:“別動繩子!”
謝昊此時額頭間已經是青筋暴起,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救出來的女人居然騙了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左緋塵居然将自己的親妹妹再一次當做工具對付他!
只是現如今倒是綁在自己身上的兩只叫炸藥的袋子,是他的心腹之患。
謝昊之前剛剛帶着人騎馬進了莊子,莊子裏面卻是沒有外面看起來火勢那麽嚴重。
他剛心頭暗叫不好,卻不想四周的機關暗器頓時襲來将他和為數不多的幾個部下死死困在了莊子裏。
卻不想左緋塵帶着人親自将他綁在了偏廳,若是他的眼睛沒有花的話,那抹跟在江餘身邊疾步離開的嬌俏身影不是左緋雨又是誰?
此時謝昊才曉得,自己如今是落進了左緋塵給他設的圈套中。現如今他已經猜到自己這一次算是失算了,失算在了一個情字上頭。
好一個左緋塵,早就明白是自己對慕容安下的手,從而牽扯出左緋塵私自保存前朝太子遺物的事兒。
但是此人居然能猜得到他乘着左緋塵同江餘在龍泉山莊商量這件事情,甚至連葉玉珠的沖動還有左緋雨的仗義也算了進去。
果真是一顆七巧玲珑心,若是抛開謝家和左家的恩怨,謝昊簡直要對這個心思缜密的左緋塵膜拜了。
他自認為在這大晉朝自己還算是比較算計的通透的,結果到頭來還是被左緋塵比下去了。
只是此時的謝昊更多是心痛和憤怒,左緋雨居然真的要将他置于死地!這個絕情的女人!
偏生之前他還怕左緋雨燒死在莊子裏,也着實可笑的很,左緋塵怎麽可能将自己好不容易千辛萬苦找到的妹妹活活燒死了去。
倒是他多操了一份兒心,這個女子實在是可恨得很!
“世子爺?”鄭叔不知道世子爺突然喊出這麽一句話倒是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鄭叔你趕緊帶着謝家的人離開這裏,越快越好!只留下來幾個人幫我弄開綁着的繩索便好!”
“世子爺!這……”鄭叔實在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謝昊已經鐵青的臉沉了下來,鄭叔倒是不敢再說話忙命人帶着謝家人趕緊撤出了莊子,他卻留了下來,躬身立在謝昊的面前道:“世子爺,世子爺尊貴,還是老夫親自伺候着世子爺将這身上的繩索解開了便罷!”
謝昊倒是眼底的怒氣稍稍淡下去了幾分,鄭叔是謝家的老奴了,倒也是忠心得很。
之前左緋塵給他身上綁着這些炸藥的時候,倒是将這步驟一步步告訴他怎麽綁上去的。還威脅他,若是随便亂解,一定會被炸死!
謝昊明白左緋塵之前得了葉玉珠那個妖女的相助,掌握了那個奇奇怪怪的不明武器。只是沒想到今兒倒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謝昊不敢用自己的生命打賭,幸虧他記憶力極好,将左緋塵綁着他的法子一點點用心記了下來。
随即鄭叔按照謝昊的一步步提示将綁在謝昊身上的繩索緩緩解開了去,鄭叔命人拿着那兩只沙袋,倒是心頭有點兒狐疑。
明明就是一些有幾分刺鼻的沙土,就将自家世子爺吓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令人說不過去。
謝昊也是狐疑的看着屬下提着的兩個東西,到底還是心頭帶着幾分憤怒,一把搶了過來便沖着偏廳外面的那片芭蕉林中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宛若天邊的巨雷,随即便是一股濃煙驟起,四周那些謝家的護衛頓時驚呆了去。
謝昊嗓子有點兒發幹,左緋塵沒有诓騙他,剛才他若是有個什麽錯處,此時倒是真的将他炸死了去。
不過謝昊更疼的地方卻是在心裏,這樣一個天衣無縫的局中局,左緋塵若是不和自家妹子通一聲氣,哪裏能這樣出其不意的實施了出來。
左緋雨啊左緋雨!到底還是他輸了!
“此地不宜久留!”謝昊忙帶着鄭叔等人走出了已經被燒成了殘垣斷壁的龍泉山莊,剛走出山莊的門,便撞上了延熙帝的天子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