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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賞識

延熙帝倒是微微點了點頭,随即眉頭狠狠一蹙,一邊的王公公忙命內侍上前幫延熙帝更衣換藥。

慕容安此時倒是跪在龍榻邊動也不敢動,延熙帝也沒有讓他回避,就這樣跪在了裸着脊背的天子跟前。

王公公掃了一眼慕容安,倒是也沒有去提醒。有的時候主子還沒有說話,他一個做奴才的操什麽心?

慕容安緩緩垂首,不一會兒卻是聽得延熙帝悶哼了一聲,随即伺候着的內侍忙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求饒。

延熙帝之前吃了太多的丹藥,毒素已經充次到了整個身體的四肢百骸,此時脊背上起了碩大的毒瘡更是心煩意亂得很。

他冷冷看着跪在地上弄疼了自己傷口的內侍緩緩道:“拖出去!斬了!”

“皇上饒命啊!饒命啊!皇上!皇上饒命啊!!”那伺候人的內侍頓時面無人色,一邊的王公公沖外面的護衛使了個眼色,護衛将那個內侍拖了出去,不多時一聲慘嚎劃破了天際,随即又歸于了平淡。

門口多了十幾個內侍跪下來洗刷地上的血跡,一陣細微嘈雜聲後,接着又歸于平凡。

此時不管是內侍還是伺候着的太醫具是戰戰兢兢,吓得連話都說不停當。

“皇上!”杜太醫忙跪在地上道,“皇上,您身上的毒瘡已經化膿,還是需要人用嘴吸出來!才能上藥……”

“皇上!”慕容安忙跪行到了延熙帝的龍榻邊緩緩道,“臣戴罪之身,之前惹得皇上震怒,是臣的罪過!臣願意替皇上将毒瘡裏的膿水吸出來!”

延熙帝不禁微微一愣,即便是王公公也是眉頭微微一蹙,倒是眼底掠過一抹複雜之色。

剛剛被拖出去的內侍便是因為吸延熙帝背上毒瘡裏的膿水時,稍稍幹嘔了一下,倒是将延熙帝弄疼了去!這個當兒,四周的這些人恨不得躲得遠遠的,沒想到這個文弱清俊的少年居然主動要求吸毒瘡裏的膿水,難道還嫌棄自己的命不長久嗎?

延熙帝倒是心頭一動,點了點頭。

慕容安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異動,反而是先沖延熙帝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随即才爬上龍榻坐在了延熙帝的背後。也是很禮貌的保持着一個安全的距離,随即湊到那個毒瘡上面輕輕将裏面的膿水吸了出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慕容安臉上一片沉穩沒有絲毫的神情上面的變動,平靜至極。

即便是一邊看的膽戰心驚的杜太醫都對慕容安生出幾分敬佩來,能這樣幫延熙帝吸出膿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慕容安直到吸出來一絲絲的鮮紅的血,這才停了口,接過一邊內侍遞過來的茶漱了口,随即又緩緩下了龍榻,垂首規規矩矩的跪在了龍榻的旁邊。

延熙帝被這個背上的毒瘡已經困擾的連着幾天心煩意亂,如今第一次覺得輕松幾分,此時看着慕容安更是滿意了幾分。

杜太醫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将延熙帝膿水吸的這麽穩妥幹淨的人,忙磕頭道:“皇上,您背上的毒瘡還需要安少爺多吸幾次膿水才能配上藥物徹底好了去。”

“大膽!什麽安少爺?這是朕的皇子,以後稱呼殿下!”

杜太醫心頭一驚忙磕頭道:“臣罪該萬死!還請皇上和殿下恕罪!”

之前慕容安還是一個戴罪之身的人,如今突然從宗人府出來吸了一口膿水就變成了殿下了!也是他該死,以後在延熙帝面前說話兒倒也是應該注意着些!

王公公驚詫的看着慕容安,雖然得了延熙帝的承認,卻是喜怒不形于色,是個能豁出去的厲害人物。

他此時看向慕容安的眼眸中倒是多了幾分謹慎,此子的将來不可限量。

延熙帝看着慕容安,臉上的表情緩和幾分淡淡笑道:“安兒,朕聽聞你在太學院學習過?可曾有此事?”

慕容安一聽延熙帝這話兒,之前懸着的心思到底是放松了下來。

延熙帝既然有心情和他拉家常,說明他現在已經是安全了。

慕容安忙同延熙帝将自己之前在太學學些什麽功課,做什麽詩詞都一樣樣同延熙帝說了。

之前延熙帝喜歡填一些清詞,慕容安便撿着延熙帝喜歡的多說了幾句,果然引起了延熙帝的興致。

這些清詞可是之前方啓沅下大力氣教授給慕容安讨好延熙帝的秘密武器。

兩個人倒是圍着紅泥爐子,大有秉燭夜談的架勢。

不過延熙帝到底還是累了,命王公公将寝宮旁邊的側宮收拾出來,令慕容安住了下來。接連幾天,慕容安都幫延熙帝吸去背上的膿水,白日裏倒是與延熙帝品茗下棋甚至還清談到很晚的時候。

這一變動瞬間在上京的輿論界炸開了去,人人都将視線投向了那個起死回生,俊美清濯的少年皇子。

其餘的那些進宮的皇嗣選拔人選卻是一個個嫉妒的快要瘋了去,這個小子是九條命的貓嗎?怎麽殺不死呢?

同時期進宮來的皇子人選們誰都沒有确定他們的身份,只有這個文文靜靜的慕容安居然搖身一變成了這座血腥宮城中的唯一的一個可以稱呼殿下的人。

延熙帝沒過幾天便從這些人中選了另外的兩個人正式舉行了過繼儀式,慕容安年齡最小卻被延熙帝荒誕的立為了皇長子,慕容祥為次子,慕容複反倒是變成了老三。

延熙帝之前的兒子們都死了,這一次倒是這個規矩,實在是帶着幾分兒戲,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說什麽。

就這樣一部分小小的力量悄悄地向着慕容安這邊靠攏,此人倒是奪嫡的呼聲達到了最頂峰。

消息傳到了葉玉珠的夜上海酒樓,一直忐忑難安的葉玉珠終于緩緩松了口氣。

她忙起身乘坐馬車趕到了方啓沅隐居的那處僻靜地方,一進門便看到方啓沅在收拾細軟書卷,不禁微微一愣。

“方先生?”葉玉珠将肩頭禦寒的披風忙摘了下來,大步走到了方啓沅的面前。

“方先生,你不會是要走了吧?”

“呵呵呵……”方啓沅搖着輪椅擡眸看着葉玉珠笑道,“大小姐說笑了,我倒是真的要走,是不是我出面的時機到了?”

葉玉珠臉上掠過一抹喜色忙笑道:“方先生,我們好像成功了一大半兒!”

方啓沅親自替葉玉珠泡好了茶笑道:“小安果然是個做大事的人!關鍵時刻沒有慌亂,沉穩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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