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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你不懂

葉玉珠一聽這話兒倒是微微一愣,謝昊和左緋雨之間的微妙關系他也是略有耳聞,難不成如今左緋雨這種駭人聽聞的慘劇具是謝昊一個人演繹出來的?

可是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左緋雨,只得勸慰道:“雨兒,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左緋雨轉過臉緊緊握着葉玉珠的手,左緋雨的手冰涼得厲害,倒是将葉玉珠狠狠冰了一下。

“嫂嫂!”左緋雨看着葉玉珠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卻是凄楚的厲害。

嫂嫂這個詞兒落進葉玉珠的耳朵裏,倒是讓她的眉頭微微一蹙,可是現在還不是糾結她和左緋塵關系的時候。

所有的亂麻都扯到了一起,糾纏着,就像是這複雜多變的人生。

“嫂嫂,你放心,”左緋雨緩緩道,“我不是那種随便尋死覓活的女子,如今謝家既然這樣對付我想必我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裏去了。我不會死的,左家死了太多人了,即便是我和哥哥被打落進地獄中我們也得咬着牙活着!只是……”

左緋雨苦笑道:“只是我哥哥那邊,還望嫂嫂開解一二,他是個要強的人,我給左家丢了這麽大的臉面。”

“雨兒!”葉玉珠頓時心疼的厲害,這丫頭實在是太懂事了些,可是到了這般境地,她想的還是她的兄長會因為太過憤怒而被謝家鑽了空子。

“雨兒,我讓你哥哥帶你回家,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葉玉珠親自幫左緋雨換了衣衫,随即卻看到左緋塵緩緩推開門走了進來。

“哥……”左緋雨看着左緋塵緩步走來猛的眼底暈染這淚意還有一點點的怯意和羞愧。

左緋塵臉上掠過從來沒有過的悔恨之意,他一開始就不該将自己的妹妹牽扯進來。上一次對付謝昊,他之所以将妹妹牽扯進來做局,只是想讓妹妹和謝昊之間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只是沒想到,他到底是低估了謝昊的狠辣,對自己的愛人也能下此毒手,不得不說謝昊是個人物。

可是現在左緋塵恨不得将這個畜生碎屍萬段,左緋塵彎腰将左緋雨抱了起來,

“別怕!哥哥帶你回家!”左緋塵聲音中帶着幾分微顫。

左緋雨曉得自己即便是出了這等見不得人的事情,自己的哥哥也會讓上京那些愛嚼舌根子的人閉嘴。

可是她卻是不能再在上京呆着了,此時已經精疲力盡的左緋雨緩緩靠在了哥哥的臂彎中睡了過去。

不多時相府的馬車将左家兄妹送回到了相府,葉玉珠見着這情形倒也不好袖手旁觀也硬着頭皮跟了過來。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那天左緋塵搶親給自己造成的沖擊還歷歷在目,葉玉珠倒是心頭不知道該作何感想了。

整座相府此時大門緊閉,謝絕了一切往來。宮裏頭趙女醫也來了,替左緋雨檢查了身子,眉頭狠狠蹙了起來,帶着幾分憤怒。

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混賬東西,居然行為這般粗暴,左緋雨被人玷污了清白這事兒倒是真的了。

左緋塵囑咐趙女醫不要将這裏的情形說出去,趙女醫哪裏敢和左緋塵鬥心眼兒子,忙信誓旦旦的應了下來。

葉玉珠一直陪着趙女醫幫左緋雨查看身上的傷痕,直到将趙女醫送走。

整個相府一片寂靜倒是顯得越發空曠,葉玉珠忙完了左緋雨的事情,安頓好左緋雨休息,便大步走出了軒閣。

兩個丫鬟忙迎了過來沖葉玉珠福了福道:“夫人,相爺說今兒天色晚了,夫人移步明月軒,那邊給夫人備好了沐浴的香湯。”

葉玉珠心頭一頓,今天左緋塵一定是被打擊到了,即便如此還惦記着自己。

只是沒想到左緋塵并沒有将自己安排在他的卧房中,倒是體貼她,那一夜畢竟給她帶來不少的心裏陰影。

“你家相爺呢?”葉玉珠聲音中帶着幾分關切。

“回禀夫人,相爺在後面的竹林裏練劍!”

葉玉珠忙疾步向後院的竹林走去,穿過了湖面上的曲橋便是一大片的竹林,遠遠便聽得裏面傳來劍鋒削過竹葉的聲音。

葉玉珠腳步頓了頓緩緩走了過去,看着蒼翠竹林間的那個身材偉岸的男子,此時穿着一身墨色勁裝手中的月華劍每一招能掃起來一大片的冷冽和霜雪。

左緋塵的劍法不得不說是整個大晉都沒有幾個人能匹敵,像穿越時空的利劍,有着斬落日月的氣勢。

葉玉珠定定看着眼前的這個人,似乎要将自己全部的哀傷化成劍鋒刺出去,但是卻也是将自己損傷幾分。

一波劍招走完後,靜谧的竹林間只剩下了左緋塵受傷的野獸般的呼吸聲。

葉玉珠頓了頓腳步還是嘆了口氣緩緩走了過去卻不想猛地愣怔在那裏,此時月色下左緋塵那張俊美到不太真切的臉上竟然挂滿了淚水,眼淚将那雙平日裏冷冽的鳳眸暈染出幾分悲怆的痛楚。

葉玉珠倒是吓呆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從來都沒有見過左緋塵哭過,此時他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在自己的面前。

葉玉珠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緩緩道:“其實吧,人這一輩子哪裏有風平浪靜的時候?即便是權勢熏天的皇家也有無能為力的事情。我覺得……”

“珠兒,你不懂,”左緋塵緩緩垂首,鳳眸中的水意被他一點點的逼進了眼眶裏去。

“珠兒,你不懂的,”左緋塵抿了抿薄唇緩緩道,“我每走一步都真的很累,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幾乎都是踏着我家人的鮮血一步步走到現在。”

左緋塵藏在袖間的手緩緩握成了拳,話語中帶着幾分沙啞。

“你根本不知道……不知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死了多少人!毀了多少人?我甚至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好!珠兒,我倒是希望我之前沒有找到她,沒有将她重新帶回到了左家。我現在多麽多麽希望我和她不要相認,她跟着你确實比跟着我要快樂得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左緋塵緩緩垂首,身上撒發着濃烈的酒味,他緩緩彎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酒壇拿起了一個,拍開了封泥仰起頭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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