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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李公公

慕容安忙沖延熙帝行禮應了下來,延熙帝随即将自己的壽辰宴會也一并交給了慕容安去辦。

上一次給太後娘娘做壽的時候,便鬧出了幾分血腥氣。這一次延熙帝倒是不希望出現任何的岔子,如今慕容安沉穩至極交給他辦理他倒是放心了些。

人越老越是對這個壽宴在乎的很,倒是更加看重幾分。

如此将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慕容安去辦,無形中這也是一份兒信任和看中。

可是這事兒在慕容安來看倒不是一件好事情,因為越是如此,那些想讓他死的人越是想要借此機會将他弄死了去。

“父皇,兒臣恐怕人微言輕,到時候調派人手的話……”

延熙帝哪裏不明白慕容安的擔心,這宮裏頭的人精多了去了。慕容安雖然現在聖眷正隆,但是畢竟太張揚了招人恨也是難免的,更不用說那些暗中使絆子的人。

“不必擔心!朕給你發一道手谕,你拿着朕的手谕可以放心去辦理!”

慕容安眼底掠過一抹亮色随即沖延熙帝磕頭謝恩,接過了延熙帝贈給他的玉佩。

慕容安回到了自己的寝宮,卻是沖一邊已經和他混熟了的太監李公公勾了勾手。

李公公自然是曉得如今這位主子的分量忙疾步走了過來躬身笑道:“殿下?”

慕容安淡淡掃了李公公一眼,只這一眼便讓李公公覺得頭皮都有點兒發麻。

“小李公公,你進宮也有些時日了吧?”慕容安緩緩轉動着紫檀木案幾上的茶盞。

“回殿下的話兒,奴才進宮已經十七八年的時間了!”

“是嗎?”慕容安不動聲色的将一只玉如意拿在手中輕輕怕打着,随即緩緩遞到了小李公公的手邊,“聽聞你也是個機靈的,宮裏頭的主子們的東西物件兒沒少往外面倒騰吧?”

李福一聽頓時臉色慘白如紙,随即看向了慕容安緩緩拍在了書案上的一張買賣文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沖慕容安狠狠的磕頭。

“殿下!殿下!饒命啊!”

李福現在是大內副總管,地位僅次于王公公王禮,他其實也是謝皇後那邊派來的人,專門監視慕容安的一舉一動,但是沒想到卻被慕容安這麽快發現蹤跡并且找到了反制他的把柄。

這個李福雖然心眼子靈活但是卻是個貪財的,喜歡将宮裏頭的東西弄出去賣到宮外面去,這事兒若是被慕容安捅出去便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慕容安輕輕端着茶盞一口口抿着茶,窗戶外的陽光照射進來,落在了李福磕頭磕出來的斑駁血跡上。

慕容安卻是不動聲色,這樣強大的威壓倒是讓李福心頭越發膽寒了幾分。他沒想到一個剛剛進宮站穩腳是的過繼過來的皇子居然能将他的根底查了出來,實在是厲害的很。

今兒他倒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若是尋常的小主子見着他這樣磕頭要麽便是厭煩了要麽也會生出幾分恻隐之心,這事兒倒也是罷了。

可是今兒這位大皇子倒像是另有打算似地,他此時硬生生被慕容安這不動聲色的威壓逼出了幾分絕望的心思。

好不容于慕容安才開了口,緩緩道:“李福,你做副總管多少年了?”

李福一愣神忙道:“回殿下的話,奴才做了這副總管大概也有三四年的光景了。”

“嗯!”慕容安點了點頭卻是又不說話了。

李福頭暈眼花戰戰兢兢的跪在了慕容安的面前,明明那樣好看的一個人,看起來那樣文雅的一個人,沒曾想也暗中隐藏着如此雷霆風霜般的手段。

慕容安緩緩放下了茶盞看向了趴在地上面如土灰的李福道:“若是本宮沒有猜錯的話,你是謝皇後的人吧?”

李福頓時臉色一變,倒是不敢說話兒。

慕容安淡淡笑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王公公也曉得你是謝皇後派在我身邊的人吧?”

李福的臉色徹底變了幾分,倒是吓着了。

慕容安冷冷看向了李福:“李公公,我想你該是明白一點兒。謝皇後那邊人才濟濟,多你一個李福不多少你一個李福不少,說白了你就是謝皇後身邊的一條狗。”

李福身子縮了縮。

慕容安緩緩站了起來卻是在李福面前站定了,冷冷看着他道:“倒是你跟着我便不一樣了,你曉得輕重。今兒你替我辦一件事情,若是辦好了,這些你賣掉宮裏頭東西的證據我當着你的面兒燒了。若是辦不好,今晚我倒是要同父皇說道說道。”

“殿下!殿下饒命啊!奴才一切都聽殿下的!”李福忙慌了神,此時他也聽明白了慕容安的意思。

自己在慕容安身邊要是得勢的話,依着這個人的手腕兒說不定還還真的能做到了那個位置上去。他便是如今延熙帝身邊王公公的地位!

慕容安看李福眼底夾雜着恐懼的欲望,不禁勾唇一笑。

“你替我辦一件事情!”

李福忙道:“奴才聽殿下吩咐!”

慕容安緩緩俯身在李福的耳邊落了一句話,李福頓時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幾分,面無人色。

慕容安輕輕拍了拍李福的肩膀緩緩道:“李公公,富貴險中求,好自為之啊!”

李福忙哆嗦了一下,卻是閉了閉眼睛,心頭一橫沖慕容安狠狠磕了一個頭道:“奴才多謝殿下提攜!”

“罷了!去吧!”慕容安緩緩坐回到了椅子上沖李福擺了擺手。

李福忙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緩緩退了出去。

慕容安修長美好的手指頭輕輕點着紫檀木的桌面,緩緩道:“成渝!”

一個叫成渝的內侍忙走了進來,沖慕容安跪了下來:“奴才給主子請安!”

他如今完全是慕容安的心腹,自然是受到慕容安的調遣的。

慕容安擡手輕輕揉着眉心緩緩道:“将皇上的壽宴交給我辦這件事兒盡快傳到慕容複的耳朵裏,越快越好!”

成渝忙道:“是!奴才這就去!”

“辦事利落點兒,不要被人抓着把柄!”慕容安淡淡道,“還有查清楚明兒慕容複要去哪兒,行蹤我要一清二楚。”

“是!”成渝忙疾步走了出去。

整個空曠的寝宮中只剩下了慕容安一個人,屋子裏熏着冷香,慕容安唇角微翹,滲出一抹殘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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