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籠中人
慕容安頓了頓神道:“那倒是要看看你用什麽樣的能拿得出手來的東西換了?”
王公公緩緩喘了口氣,畢竟是上了歲數的,被慕容祥這一頓淩虐倒是元氣大傷,差點兒去掉半條命。
“老奴身子動不了,還請殿下移步過來!”王公公緩緩道。
慕容安随即微微一愣,卻是緩緩站了起來走到了床榻邊站定了腳步。
“王公公有什麽且說罷!”
“殿下身邊的人最好退下,這事兒事關重大,老奴不想有什麽閃失!”
“世福!你守在外面!”慕容安倒是要看看王公公能告訴他什麽秘密。
王公公緩緩道:“殿下彎着些腰身,老奴有話兒說!”
慕容安彎下了腰,王公公卻是先嘆了口氣随即道:“老奴有兩個秘密要告訴殿下,先告訴殿下一個,随後的一個還得請殿下将老奴送到安全的地方,老奴自然會告訴殿下!”
慕容安眉眼一閃,王公公還沒有怎麽樣就開始和他讨價還價,難不成這個秘密還真的有那麽值錢?
慕容安淡淡道:“王公公但說無妨,我一定會将公公送到安全的地方,錦衣玉食倒也是能供着公公的。我想公公這樣的人,自然是曉得自己在河邊走難免會濕了鞋子。公公給自己養的那個啞巴替身也是該用着的時候了。公公放心,我一定會幫公公妥善處理!”
王公公頓時愣怔了,自己養替身這事兒,慕容安是怎麽查出來的?若是要查出他這事兒來,還得皇家影衛出手,難不成?
王公公頓了好久才緩緩道:“恭喜殿下了!”
延熙帝到底還是将皇家影衛交給了慕容安處置,慕容安如今俨然是大晉朝真正的太子了。
“王公公客氣了!”慕容安淡淡笑道。
王公公此時卻是壓低了聲音道:“殿下,這個秘密點下可要聽好了!”
慕容安緩緩躬着身子,聽着王公公斷斷續續的話語,臉色猛地變了幾分,不由得驚訝萬分。
他在這宮中也算有了不小的勢力,只是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王公公到底還是上了歲數,這會兒說完後加上之前遭受的虐待,倒是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但是王公公說的這個秘密實在是令人震驚萬分,慕容安眼底掠過一抹深邃。
他緩緩走出了外間命人将已經疼暈過去的慕容祥帶進了宮中,謝家那邊一看這件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倒是将慕容祥徹底放棄了。
此時慕容祥哭喊着,滿身的血,卻是被慕容安鎖在了玄鐵籠子裏。
如今延熙帝受到了上一次謝皇後謀殺梅皇後的事情的刺激,雖然還能偶爾過問一下政事,但是身體到底還是垮了。
如今一聽慕容安将慕容祥和王公公宮外茍且之事禀報了上來,頓時大怒,下令處死了這兩個人。
自然這事兒還是交給他信任的慕容安去辦,至于怎麽處死倒是慕容安的事情了。
午後的郊外,扮成了普通富家公子的慕容安卻是坐着馬車來到了郊外的林子裏。
林子四周到處是慕容安的心腹把守,不多時穿着黑色布袍蒙着臉的王公公緩緩走到了慕容安的馬車前。
“殿下!老奴給殿下磕頭了!”王公公将養了一天,倒是也精神了幾分,随即沖慕容安的馬車跪了下來。
“起來吧!”慕容安清冷的聲音從馬車裏緩緩滲了出來,令人覺得有點兒懼意。
如今馬車裏坐着的慕容安,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福王府二房受氣的庶子,而是真正登上了大晉朝的政治舞臺。
“王公公記着你還欠着本宮一個秘密,若是耍花招的話,別怪本宮不客氣!”慕容安聲音中掠過了一抹冷意。
王公公心頭一顫,這一次他是真的曉得了慕容安此人的手段忙磕頭道:“老奴自然是不敢忘記的。”
“罷了,王公公你是個聰明人,本宮倒是願意和聰明人打交道的。今兒本宮也送你一份兒大禮,你且看看滿不滿意?”
王公公倒是不知道慕容安唱的哪一出子,忙順着慕容安手指着的方向轉過身看去,卻不想慕容安的馬車後面還跟着一輛馬車,此時慕容安身邊的心腹世福将那輛馬車的簾子緩緩揭了起來。
馬車裏面居然是一個只有半人高的逼仄的玄鐵籠子,籠子裏卻是用鏈條鎖着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那人聽到響聲忙擡起頭卻是撞了王公公的視線,王公公眼底緩緩滲透出一抹怨毒來。
籠子裏鎖着的不是慕容祥還能有誰?慕容祥頓時驚恐的向後縮了縮身體,眼底帶着無盡的絕望。
他曉得慕容安不會放過他,但是沒想到慕容安居然将他交給了王公公。王公公作為身體殘缺不全的人,在宮裏頭這些人倒是一個個的都帶着幾分心智上的殘忍狠辣。
他若是落在了王公公的手中,指不定被怎樣的折磨呢!
可是慕容安狠毒至極,将他的舌頭削掉,卻是命醫官将他臉上的治好了去。他現在即便是想要咬舌自盡都沒有這個機會,此時只能眼睜睜看着王公公臉上漸漸暈染出來的冷酷神情。
王公公緩緩轉身沖慕容安躬身行禮道:“奴才謝過殿下的恩典!”
慕容安擺了擺手将車簾放了下來,卻是從馬車裏丢出來一句話。
“王公公,你既然将那個秘密告訴了本宮,便是與謝家為敵了,要知道這牆頭的草也不是很好做的,你可想清楚了!”
說罷,慕容安的馬車便緩緩離開了林子,留下了王公公倒是帶着幾分驚恐,他曉得自己現在已經在流亡的路上了。
要知道,謝家的秘密被他說了出去,謝家人絕對不會放過他!但是他若是完全依靠慕容安,這個慕容安又豈是個好相與的人?
他如今不管做什麽都是個死!只是自己在這大風大浪中磋磨的時間有點兒長了,該是歇着的時候了。
王公公此時卻是緩緩擡手将耳際邊的人皮面具一點點的撕開了,露出了一張年輕俊朗的臉,只是這張臉上帶着幾分內侍特有的陰柔還有陰戾。
身為謝家人出來的暗衛和殺手,人這一輩子不給自己留幾張臉面還能活嗎?他轉身緩緩走向了那個鎖着慕容祥的馬車,唇角的殘肆令人覺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