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新皇登基
慕容安大概是大晉朝登基最為急躁和迅捷的一位皇帝了吧,延熙帝駕崩後的當晚,被慕容安命皇家影衛暴力請到宮中的文武百官不得不在淫威的壓迫下承認了這個光怪陸離的夜晚所發生的一切。
更耐人尋味的是,延熙帝賓天後,鄭太後居然因為悲傷過度而病倒在了宮中。鄭太後和延熙帝素來隔閡很多,現如今延熙帝病逝,鄭太後不借此機會主持朝政,難道真的要在慈寧宮裏養病嗎?
可是就在這樣一個時機下,鄭太後居然病倒了,而且病的很重,這其中的彎彎繞倒是耐人尋味得很。
百官們太眸看着臉色沉靜的太子慕容安,人人心頭都是咯噔一下,好厲害的手段,好一個雷霆般的速度。之前倒是低估了這個少年的能力了!
從延熙帝駕崩後的喪葬禮儀,到召集文武百官,同時派出皇家暗衛刺殺了意圖進宮搞清楚真相的禦林軍統領,加上最短的時間內收買了禦林軍副統領。
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慕容安之前推演了無數次一樣精準,精準到任何人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平日裏即便是那些強烈反對慕容安的名門貴族們此時卻是集體失聲不敢說話,他們看向慕容安的眼神中,鄙夷有之,憎惡有之,更多是的恐懼。
各種滋味只有他們自己能體會,畢竟他們的獨苗兒或者孫子都在慕容安的手中,他們能體會得到慕容安的卑鄙無恥。
第二天慕容安即位,國號順承,他成了大晉朝的第六任皇帝。
登基大典是在一個陰雨綿綿的日子舉行,誰也沒有想到順承皇帝登基這一天居然會下雨,不過這絲毫掩飾不了新帝登基的恢宏場面。
雖然延熙帝死得太過急促,好多人都沒有準備好,可是該走的儀式還是在這慌亂緊湊中走了一個過場。
葉玉珠此時也是穿着華麗繁複的禮服站在觀禮臺中看着慕容安緩緩從通往祈年殿的雕刻着蟠龍的甬道一步步走到了大晉朝權利的塔尖,看着她的那個夢想一點點成為現實,卻是從來沒有過的恐慌。
到現在她都沒有等到左緋塵的消息,左緋塵雖然被慕容安利用他們成親的時候,打了左緋塵一個措手不及。
可要是說左緋塵甘願這樣退出實在是大錯特錯,而且左緋塵在上京經營了這麽多年,宮裏頭即便是慕容安怎麽肅清左緋塵的實力,都不可能将左緋塵滲透在宮中的那些實力連根鏟除。
葉玉珠也明白左緋塵不會棄她于不顧的,她明白左緋塵一定會想方設法将消息傳遞給她的。只是沒想到慕容安的行動幾乎連她也沒有料到會是這麽的迅捷,其實慕容安做的對。
自古以來謀權篡位都是這麽的直截了當,簡單粗暴!
不過唯一的遺憾和心痛的是,她尋找的帝王星今天終于要登基了,而她卻是再也沒有機會和左緋塵說一聲再見。
李福李公公高聲喊着百官還有皇親國戚觐見新皇,葉玉珠同其他人緩緩跪在了甬道的兩側,等候慕容安最終坐在那張無數人為之流血犧牲的龍座上。
葉玉珠倒是膽子很大,畢竟是她一手扶植起來的狠毒的小安,她擡眸定定看着那個站在高臺上,龍座前的男子。
帶着通天冠,冠上黑色平冕上十二旒微微晃蕩,懸垂着白玉珠,掩蓋着他看向葉玉珠意味不明的神情。金黃色龍袍,裝飾着珠寶的滾邊,盡顯王者之氣,恍若天神降世。
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那個曾經在偏僻的小鎮上被人嘲笑沒有爹爹的野孩子,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再沒有被福王府小公子騎在身上肆意羞辱的外室子,從今天開始再沒有慕容安這樣一個受盡屈辱的人,只有大晉朝的順承皇帝。
葉玉珠閉了閉眼睛,她曉得珠簾後面的那雙清潤的眸子是如何凝視着她,她現在理解了慕容安的那份兒熱切。
是的,慕容安早就安排好了她的後路,今天他将她弄到這裏來,就是要讓她葉玉珠看看,她一步步促成的結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
在這之後,慕容安會安排葉玉珠假死,然後将她改名換姓,重新召進宮中。那個時候她不是他的皇姐,而是他此生攜手江山的皇後。
她将他一步步推上了大晉朝的皇位,她贏了。既然如此,他慕容安就要将她終身禁锢在他的禁宮中。
慕容安看着眼前明豔的女子,眸色漸漸深了幾分。
可是葉玉珠卻是明白,什麽才叫真正的改名換姓。慕容安的改名換姓都是小兒科,只是慕容安絕對沒有想到的是,他登基的時候,坐上龍座的時候,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葉玉珠不知道性格偏執的小安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後,會做出來什麽樣的瘋狂的舉動,但是現在這也不是她能掌控得了的。
只是她此時卻是心痛的厲害,唯一讓她放不下的人就是她的小左啊!她開了這一局,賭到了最後,卻是以她的愛情和幸福為代價。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葉玉珠終于不再看慕容安一眼,随着滿朝的文武百官跪在了慕容安的腳下,重重的磕頭。
天之驕子,非慕容安此時莫屬!
慕容安看着匍匐在他面前的天下,一股子從來沒有過的意氣奮發暈染而來,将他的心頭填充的滿滿當當。
他看向了同樣跪在了他面前的那個心心念念的女人,放下了驕傲的身段,跪伏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心口卻是激蕩着說不出來的感覺,這天下終于沒有人能夠和他搶他心愛的女人了。葉玉珠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衆愛卿平身!”慕容安清俊的聲音中卻是帶着幾分老辣,新皇的幹練倒是讓文武百官心頭多了幾分欣慰。
慕容安緩緩坐在了龍椅上,接受百官的朝賀,一時間倒是場面甚是熱鬧卻也帶着幾分威嚴。
只是上前跪拜朝賀的這些人誰都沒有注意到跪在一邊的大長公主,此時卻是整個人都懵了。
葉玉珠眉頭狠狠蹙了起來,兩只手緊緊扣着青石地面上的磚縫,一點點的幾乎要将自己的手指頭也戳出了血。
為什麽?為什麽?她現在沒有絲毫的眩暈感和不适感?
為什麽?慕容安都登基了,她卻還在這裏杵着,沒有穿越回去,難道……
葉玉珠整個臉色都漸漸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