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察覺
“你們都退下!”慕容安聲音中含着幾分威壓,卻是定定看向了葉玉珠。
此時整寝宮內外的宮人們具是退了出去,将寝宮的門從外面緊緊關了上來。
李福侯在了正殿的門口,擡頭看向了夜空中稀稀疏疏的星辰,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心頭不安寧的慌。
之前他選擇了慕容安這邊站隊,絕對沒有站錯了。現在他可是慕容安身邊的第一心腹,如今慕容安登上了帝位,自己的身價兒也是水漲船高。不說這宮裏頭,即便是外面的那些百官見了他也不得不尊稱一聲李公公。
按理說如今順承地即位,這天下有已然是初定,可是為什麽還是心頭發慌呢?尤其是今兒這位當衆暈倒了的大長公主……
李福想到了此處,更是心驚肉跳。這位崛起于民間的大長公主殿下可不是一般人。先是和靖王攪合在一起,接着是左緋塵,如今是皇上!而且左緋塵如今還沒有找到此人的蹤跡,皇上已經命皇家影衛在全天下幾乎是一寸寸的找,也不知道這個人躲到了哪裏?
加上大長公主葉玉珠和左緋塵的親事也是被皇上親自攪合了,也不知道這事兒會不會将天捅破了去!
李福想到此處更是神情微微一凜,忙将那些準備伺候的人更是遠遠調遣開,寝宮裏頭的事兒倒是不能挑明了說,好說不好聽!
此時暖閣中,葉玉珠咬着牙冷冷看着慕容安道:“慕容安,你為什麽騙我?”
慕容安神情微微一頓,卻是眉頭狠狠蹙了起來,随即卻是拿起了一邊的錦緞披風想要給身子微微顫抖的葉玉珠披上。
葉玉珠側身避開慕容安的示好,擡眸冷冷看着他道:“慕容安,你根本不是帝王星,你身上的九瓣蓮華的胎記也有些不一樣,還有我送給你的貔貅去哪兒了?你把它還給我!”
慕容安拿着披風的手臂微微頓在了半空,随即卻是眉頭微微一蹙,看着葉玉珠,臉上的神情轉了幾轉。
他确實是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麽到了今天葉玉珠才開始察覺出了他這個貿牌兒貨,他确實是騙了她,用最卑鄙的辦法,卻是這個世界上最最無奈的欺騙。
不過欺騙不欺騙,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他已經主宰了天下,即便他不是帝王星又如何?
慕容安手中的披風緩緩落在了地上卻是一步步逼近了葉玉珠,此時的慕容安已經帶着幾分盛年男子的威壓,個子也形成了對葉玉珠壓迫性的高度,垂首看着眼前幾乎要脫離憤怒的葉玉珠。
“貔貅?”
“它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我的誤判,将它還給我。它不屬于你!”葉玉珠冷冷看着慕容安。
慕容安看着此時神情冰冷的葉玉珠,心頭卻是一陣陣的抽痛,她到底是恨上了自己。
“呵!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今天突然想起來這個,不過我不是帝王星的真相,你遲早會發現的!”
葉玉珠心頭狠狠一痛,自己猜測慕容安騙了她是一回事兒,如今親自聽慕容安說出來又是一回事兒。
她至從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渣渣遠遠多于朋友和愛人,可是她最想不到的是,她一直當做親人的小安居然會将她害到這麽凄慘的地步。
現在小安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将貔貅禁锢,這樣的話她永遠也找不到真正的帝王星,永遠也回不去了。
可是回不去倒也罷了,畢竟她此時已經将一顆心留在了這個世界,留在了左緋塵的身上。
有時候她倒是覺得要是回不去倒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在這個世界她安安分分的和左緋塵過日子。可是她不能不管貔貅,還有她這樣将一顆假的帝王星弄到了這個位置上,不知道會不會遭到天道的懲罰。
貔貅曾經說過,世間萬物都是天道使然,誰要是違背了天道便會受到懲罰。難不成現在自己被關在這禁宮中,自己所愛着的人生死未蔔,自己現在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大概就是被天道懲罰詛咒的下場吧?
慕容安看着葉玉珠越來越蒼白的臉,到底還是心頭痛的受不了,緩緩轉身坐在了一邊的桌子邊,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殘茶。
“既然你已經問了出來,我便一一告訴你,讓你死了這份心思!”慕容安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好苦!
不過他慕容安吃盡了這人世間的苦,才坐在了這人上人的位置,他現在倒是再也沒有退路了。
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愛,一點點将他原本存着的幾分理智也消磨了一個幹淨。他此時站在大晉朝的最高處卻是悲哀的發現,皇帝這個行當,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其實在你今天懷疑我之前,你那個很可愛的朋友貔貅已經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兒。不過這只神獸估計在天界待着的日子太長久了,長久到他自己似乎有些健忘。他有一天再一次鑽進我的卧房想要窺探我身上的那片印記,但是卻忘記了人間可是比他們的天界要複雜得多!”
葉玉珠猛地一愣,沒想到貔貅居然也覺察出了這個人的不對勁兒。只是她也明白貔貅性子純良,雖然張牙舞爪但最是個單純的獸獸。當初它信任她,才會這樣義無反顧的跟着慕容安,結果卻是他們兩個都是跟錯了人。
“你把它怎麽樣了?”葉玉珠冷冷問道。
慕容安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看向了葉玉珠一字一頓道:“還能怎麽樣?它雖然是神獸,可是在人間歷劫自然法力不夠,修為也差點兒,不然怎麽可能連我這個假的帝王星都認不出來?我用禁術将它封在了一個特殊的地方,你放心我不會殺了它。殺神獸可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
葉玉珠閉了閉唇,卻是冷冷笑道:“我這是真的活該啊!早知道今日,當初我就不該救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後悔救了我嗎?”慕容安猛地擡高了聲調,卻是神情中帶着幾分威嚴,還有他此時壓制不住的憤怒,猛地站起身來卻是将自己身上的帝王龍袍一把扯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