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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拜他所賜

這一絲絲的血跡倒是讓兩個人同時狠狠一愣,葉玉珠忙将慕容安一把推開向後退開,握着簪子的手帶着幾分微微的顫抖。

慕容安此時眼底掠過一抹哀痛還有一點點的絕望,沒想到即便是被他喂了藥沒有一絲絲力氣的她,居然還能私自藏起來簪子要他的命。

她到底是恨上了他,倒是以命相搏,想要殺了他!

“慕容安!給彼此一個痛快!請你顧念以前我還曾經救過你一命的份兒上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兒!這樣下去,對于我們彼此都特麽沒什麽意思。”

葉玉珠冷冷看着眼前這天下最尊貴的男人,覺得是那麽的陌生。

“痛快?”慕容安苦笑着一點點将頸項間滲出來的血抹去,剛才葉玉珠的一刺倒是用了十分的力度。

要不是他現在有了些許武功,要不是她身子還弱得很,剛才那一下子便是要了他命的節奏。

慕容安越想越是難過,到底被自己最愛的人殺真的是很心痛。

但是慕容安也明白葉玉珠想要殺他到底是為了誰,即便是現在他也是懵了。左緋塵着實的厲害,将這個天下都玩兒弄在他的股掌之中。

之前他就該想到的,那麽多的跡象表明,左緋塵能從謝家一個小小的殺手成長為大晉朝的風雲人物,絕對不僅僅是靠運氣。

前朝太子的那些人脈,留給左緋塵的玄鐵令,還有那些暗自隐藏着的驚人財富,都成了左緋塵一步步上位的階梯。

他想到此處不禁有些慌了,他一直和他争,不僅僅是天下,還有眼前這個眼底帶着幾分冷冽堅毅的女人。

但是沒想到,他到底還是在左緋塵的面前顯得稚嫩了幾分。他拼盡了一生的運氣,用盡了最後的心機,結果會是這樣的結局。

剛剛接二連三的軍報傳到了他的手中,謝家叛亂,鄭家叛亂,左緋塵帶領的前朝太子的人在大晉的二十三個州發動了兵變。前朝太子隐藏的那些實力,一招爆發,那個力度絕對是驚人的。

還有福王府的那個慕容禦居然也加入了左緋塵的軍隊,帶領着暹羅之前靖王的舊部,打着替靖王報仇的旗號,已經攻下了暹羅與大晉邊境十一座城池。

之前他還能支撐,畢竟他現在是皇帝,大晉朝的新立的皇帝還是有些威嚴和勢力的,可是左緋塵今天在上京通過特殊方式散發出來的傳單,将他身上的最後一層面紗扯了下去。

慕容安根本沒有皇家血統的事情已經在天下人面前被傳開了,而且慕容安根本沒有絲毫的辦法阻止這一切。

他預料到左緋塵對他的報複會是空前的,但是沒有預料到他會這麽的心狠手辣,不給他任何轉圜的空間。

左緋塵聯合各路大軍在江左會盟誓師,居然将慕容安的親姑姑安氏弄了出來,将當年安書生和上京歌姬胡氏交好生下慕容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出來。

頓時整個世家圈子震動,紛紛動了心思。随即慕容安設局囚禁鄭太後,殺了戰神靖王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靖王雖然死了,但是他的部下可是大晉朝軍隊的脊梁。靖王在軍中的口碑很好,如今一聽新帝不光身份可疑,而且還誅殺忠良,這股子火兒倒是再也壓不住了。

曾經的福王世子慕容禦被慕容安流放到了陳郡的蠻荒之地,卻不想偷偷溜到了暹羅遍地,公然挑起了軍隊嘩變。

慕容禦上一戰,一戰成名,曾經得到靖王很多跟随的部下的喜歡,如今一個個自然是信服慕容禦的。

如今的慕容安是四面楚歌,可是他此時看着眼前緊緊握着簪子的女人,看着葉玉珠眼底的仇恨。不禁暗自苦笑,他現在已經手中再也沒有了可打的牌。

從今天左緋塵在上京宣揚他的不堪的身世後,他就再也沒有了可打出來的牌。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麽只剩下了一張,那便是眼前的女子。

葉玉珠是他慕容安在左緋塵面前保命的最後一張牌,慕容安沾着血跡的手微微一顫,眼底是無盡的蒼涼。

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想要站在葉玉珠的身前護着她,強勢的愛着她,甚至不再卑微的站在她的身後,而是将她掌控在自己掌心中好好寵愛。

結果他悲哀的發現,到頭來自己居然還是要站在葉玉珠的後面尋求最後的保護。

“呵呵呵……”慕容安淡淡笑了出來,卻是悲涼的看着葉玉珠,一步步的向前走了過去。

葉玉珠向後退開幾步,冷冷看着慕容安道:“別過來!”

“珠兒,”慕容安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卻是帶着無盡的絕望,“他贏了!珠兒!他贏了!”

葉玉珠微微一愣,不知道慕容安在說什麽,猛地擡眸看向了慕容安,難不成是左緋塵?今天關于左緋塵的一切都成了謎,她倒是不知道左緋塵到底做了什麽,讓全天下的人議論紛紛。

“他如何?”葉玉珠到底還是按捺不住對左緋塵的關心。

葉玉珠對左緋塵的關心狠狠刺痛了慕容安的心,他不禁捂着胸口,等待着那心頭的痛意慢慢消散了去。

“呵!他如何?”慕容安唇角含着幾分苦澀重複了一遍葉玉珠的話兒,像是一杯醞釀了千年的苦酒,越品越是苦得厲害。

“他當然很好,”慕容安咬着牙道,“他現在聯合幾派的勢力在江左造反你說他好不好?之前他還是藏着掖着,現在藏不住了。他的光芒終于藏不住了!他是前朝太子的兒子,他才是真正的皇家正統血脈,我呢?”

慕容安點着自己的胸口,笑了出來,頸項間的傷口因為他急促的呼吸再一次滲出了血跡。

他不禁苦笑,看着葉玉珠道:“我就是個落魄書生生的兒子,我如今被左緋塵将最後的一層遮羞布都揭開了,我就是個雜種!”

葉玉珠猛地心頭一跳,不可思議的看着慕容安,他在說什麽?左緋塵才是真正的皇室子弟?而且比延熙帝的血統都要純正。

前朝太子的灼灼風華,她只是依稀聽過,倒是沒有真正的見到過。若左緋塵是前朝太子的兒子,那麽他那一身的清貴風華倒是很好解釋了。

慕容安緩緩搖頭笑道:“珠兒,你也是個傻瓜啊!他不是與你最親近嗎?可曾告訴過你他真正的身份?你知道他為什麽在你面前裝的那麽像回事兒?你知道為什麽你的養母會死在了葉家?你的所謂的生母梅皇後死在了冷宮?而你為什麽從小被追殺,身中奇毒毀了你的半邊臉?你此生的痛苦的根源都是拜左緋塵所賜,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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