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故事四:《呵呵》
簡介:
為了真愛,小攻黑化了。
他穿越到過去,進行了一場報複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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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是,誰沒幾個前女朋友啊。
巧合的是,分手的時候,她們全都扇了我一個巴掌,我沒還手,只是重新确認說,“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她們說:“死才想和你在一起!死變态!死同性戀!”
說真的,我也沒打算和她們複合,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狗屎的世界。
今天是周日,開放購物的日子。乘坐電梯到88樓,果然擠滿了人。我一點也不着急,雖然平時我總是胡亂挑了東西就走,而今天我卻刻意磨蹭着,這摸摸那看看,然後我果然看見遠處的那個女人。我敢打賭琳達一定早就看見我了,她沒有躲開,我也就直面迎向她。
“你也住這兒?”好像自從搬進來後,這句話似乎就成了必備的交際用語,就和以前那句“吃飯了嗎”一樣。我點點頭,“我住367樓。”
“你比我晚進來呢,我住139樓。”她笑了笑,卻好像只是皮在抽搐一樣。我看了眼她的籃子,“晚餐很豐富呢。”
黃瓜、青菜、胡蘿蔔、牛肉、洋蔥……
“你也很享受生活。”她說。
我的籃子裏是沐浴露和剃須刀。我和她邊走邊聊,我還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男朋友,我打量着四周,擔心會不會有什麽家夥沖出來打我。
現在大家的脾氣都越來越大了,到處都是亂吼亂叫的家夥,盡管每個角落都裝着監控,可有天夜裏,我乘坐電梯,一開門就看見裏面有一灘沒有被清潔的血跡。
“聽說阿梅死了。”她摸了摸籃子裏的黃瓜,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了一根。
我不太想提這件事,可假裝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
“她死前還是你的女朋友是嗎?聽說你們複合了。”琳達輕描淡寫地提到。
“是啊,真是太突然了。”我心不在焉地挑選了一瓶洗發露,又拿了一瓶洗潔精。琳達摸摸我的背,“你一定很傷心。對了,她是怎麽……”
“有調皮的小孩堵了她家的門鎖……她被困在裏面。”
琳達露出惋惜的表情來:“如果衛星還有用,她就可以打電話給你了,或者報警。那鄰居……”
“鄰居說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她死前一定很痛苦……”琳達擠出了一滴眼淚。
“他們說她的表情很平靜……那些警察說的。”我又拿了洗衣粉。琳達準備去結賬,我約她晚上能否一起看電影,我們大概都無法活到老了,看電影感受一下人生也是好的。她看了看籃子,又猶豫地看了看我,還是答應了。我們分別的時候,她說,“誰都會死的,不要難過了。”
我朝回家的電梯走去,裏面擠滿了人,我被擠到最後面的角落,一腳踩到那片血紅的地方,不知道又有誰死在電梯裏了,我聽見有人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也有人咒罵了句不吉利。
我沉默着,等到146樓的時候就挪着出去了,大部分的人都住在200樓以上,這樓當初也是一邊搬一邊蓋的,先是政府官員和富商住了進來,然後再一層一層往上加蓋,400樓以上的基本就是貧民了,所有人都住在這裏,說是能夠抵擋太陽的傷害,但地球本身都快被太陽融化了,沒有多少人對這大樓還抱有希望。
所有人都絕望地等着末日。
我穿過長長的走廊,這裏是全封閉的,完全看不見外面的世界,誰也不知道外面是成了廢墟還是焦炭。電視裏除了每天在播的各種電視劇、電影和綜藝節目外,新聞臺滾動播放的只有兩則新聞,一是告訴我們太陽離我們還有多遠,二是新藥的研制情況。
我每次看見都是冷笑。
有只狗從門裏竄出來,它的腳有點瘸,跑了幾步癱在地上不動了,我聽見遠處有大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裏面還有幾聲咒罵。那只狗趴在地上嗚嗚叫了幾聲,試着站起來又跌倒了。我踢了它一腳,這只狗凄涼地叫着,可我心裏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從地上撿起狗鏈的牽繩,拖着它走,它朗朗跄跄地跟着,脖子被我生生拽着扯着。
我擡頭看着頭頂的監控發出紅色的光來,整座大廈唯有電梯內是沒有紅光的,所以很多喝醉的家夥通常都會在電梯裏失控,酒精讓他們暈了頭,讓他們覺得對面的女孩是那樣迷人,她望着你的眼神就是在勾引你,你忍不住罵了一句,“哦,婊子。”
此刻電梯裏只有你和她,這裏沒有任何人在看着你,于是你色心大起,你靠過去,或許一開始你只是想摸摸她、親親她,可她大叫起來,她掙紮着,她踢你,她或許還扇了你一個巴掌,她警告你放開她,她罵你,她說她會報警,她發誓她不會讓你好過的!沒辦法了,你想,這都是你逼我的。然後你捂住了她的嘴巴。
有些女人是被掐死的,有些是被破碎的啤酒瓶紮死的,還有被刀刺的,那是瑞士軍刀,每個男人都會配上一把,比匕首還小,可刺上幾刀也夠受的了。不久之後就會有人發現她們的屍體,然後,那些酒醉的男人在宿醉的第二天聽見敲門聲,他們被逮捕了。多傻啊,他們忘記只要自己走出電梯就會被拍到。
正确的電梯殺人應該是這樣的,你需要趁着人多的時候進入電梯。
在電梯快停的時候,捂住對方的眼睛快速在脖子上抹上一刀,然後低着頭跟着一大波人一起出電梯離開。
而那個女人只能驚恐而慌張地捂着自己瘋狂流血的脖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幾秒而已,血就這樣嘩啦啦地往下流,她很快就會倒在地上,然後再也醒不過來了。
警察什麽都查不到,你混在人群裏,只要你不露臉,只要你記得脫掉自己的外套,他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不過可惜的是,你看不見她死的樣子,她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殺她,這大大減低你的快感。
所以我幹了一次後,便再也不打算這麽幹了。
我忘記那個女人叫什麽了,或許是翠西,可能是瑪麗,管它呢。她是我的前女友,她們都長得差不多,同一個類型,都一樣的美麗并且惡毒。
我将狗扔進屋子,一腳将它踢到了角落。
我脫下衣服,我的身體還算強壯有力,只是手臂上有明顯的抓痕,這麽久了都沒有好,我只好每次出門都套上外套,也的确夠熱的,還好到家就能夠涼快了。中央空調連接着每個房間,阿梅被人發現的時候,屋子的溫度被她調到了零下,她寫遺言說,既然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被太陽的能量燒死的,她能夠被凍死就是最幸福的了。
她躺在浴缸裏,水慢慢結成冰,她陷在冰裏。法醫也驗不出她是什麽時候死的,警察判斷她是自殺的,然後就走了,她的屍體躺在那裏再也沒有人管。空調被關掉後,冰就慢慢化成水,她整個人都浮腫地漲起來,像個球一樣整個人在水裏翻了一個面,露出她的背來。
沒有人發現她的背後插着一把刀。對,一把瑞士軍刀。
我在浴缸邊放了攝像頭,然後坐在客廳裏看着她,看着她浸泡在水裏的臉晃動而扭曲,看着水面開始凝結成塊,死的那一刻,她張着嘴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很醜陋。我在想,我當初為什麽會覺得她美麗呢,世上不會再有誰會比我的小莫裏斯更美麗了。
說到莫裏斯,我便從卧室将他的相框拿出來擺在沙發邊,我可不希望讓莫裏斯錯過最精彩的一幕。
在見琳達之前我還需要做一些準備。我想起了那只狗,它蜷縮在角落裏,一動也不動,它實在是太安靜了,我經過的時候又踢了它一腳,它嗷嗷叫着,發着抖驚恐地看着我,我可不希望它這麽快就死在這裏,不然就不好玩了。我坐在沙發上翻電話簿,第一頁就是藥品局的電話,他們每天都說自己正在制造在末日中可以不死的藥,但每次新推出的藥都會吃死人,于是他們不斷解釋說,藥品仍需完善,他們會加快研究。
我記得在末日的前一晚,他們出的第Z988號據說就能抵抗末日,價格非常昂貴,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藥估計也不太靠譜,可畢竟第二天就是末日了。我看見新聞說,十分鐘內,這大樓裏所有的人都掏出自己畢生的積蓄用來買這個藥。
真的是一群傻逼。
後來,大部分的人都死在末日那天了,被毒死的。當然,他們以為自己是末日時死的,所謂的救命藥其實只是迷幻劑罷了。吞食之後,你會慢慢出現幻覺,你坐在家裏,盯着鐘,數着最後的時間,電視說這種藥會讓你不怕熱,你不會因為太陽而燃燒,哪怕太陽連整座大樓都燒毀了,可你不會死。
你盯着電視,上面直播着外面的狀況,你看着那金黃火熱的太陽就像是燃燒的火球,它仿佛快要爆炸一樣,表面都是沸騰的岩漿,它不斷地靠近,你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燃燒,你渾身都是汗,仿佛洗澡一般濕透了。
太陽越來越近了,你知道它即将撞擊地球,不,是吞噬。那是一種致命的極速心跳,你的緊張感快要讓你痛苦到窒息,你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呼吸空氣了,電視在做最後的倒計時,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心裏倒數,三、二、一……
對,他們都死了。
他們都以為是太陽吞噬了自己;他們都以為末日到來了;他們都以為,人類全部都滅絕了,所有人都死在了這棟大廈裏,就好像一開始政府宣傳的那樣:“世界要毀滅了,太陽要撞擊地球了。”
為了人類不被滅亡,政府建造了這座大廈,名為諾亞大廈,它是人類最後的保護屏障。它就像是巨大的圓塔,像是天柱,高高地聳立在地球表面,全世界總共有四座,可以容納所有的人類。大家看見官員們住進去了,富人們也住進去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後地想要進去。
而那些女人們也進去了,我的前女友們。
我看着電視裏的名單,我看見她們統統都掉進這個世界編織的巨大謊言裏。她們是被選中的人,被抛棄的人,被當成小白鼠的人。
她們不知道那些政府官員、富人還有精英們其實根本不住在裏面。的确是快要世界末日了,可不是現在;所有人都會死,可不是因為太陽;他們被關進大廈裏,封閉着生活,沒有一扇窗讓他們看清外面的藍天白天,沒有一道門打開放他們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而有個電視頻道直播着大廈內部的情況,大廈外的人透過監控看着裏面發生的一切情況,看見黑暗的人性暴露各個角落,看着人們發瘋和抓狂,看着他們歇斯底裏,看着他們絕望地等死,看着他們互相殘殺。那是收視率最高的節目。
而他們以為的新藥,倒真的是為了治療。有些人生病了,病毒潛伏在體內,它的傳播途徑和艾滋病很像,傳染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幾,它或許已經在人體潛伏了十年或者二十年,直到現在死了人了,它才被發現。第一個發病死掉的人,呵呵,是個總統。
這在上流社會造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恐慌。
然後,全球的政府和高級組織的秘密議會密集地召開了,持續的讨論讓媒體嗅到了異常的味道,開始有各種傳言流出,報紙說,有一些秘密而恐怖的事情或許發生了。
他們沒有猜錯,的确秘密而恐怖。
幾個重要的領袖都死在這種病毒下,他們猜測不久之後,全球的精英們,那些掌握着權利、財富、知識的人們,那些最偉大的、最優秀的、最富有的人們,或許,要全部滅絕了。
疫苗的研制變得更緊迫,它們需要被更快地研究出來,這意味着更大規模的活人試藥,大量的犧牲品。
然後,他們想到了人民。愛戴他們的人民,愛國的人民,愚蠢的人民。需要人民的時候到了,奉獻的時候到了,愛國的時候到了。他們想要公平?好的,這就是個公平的世界,所有人民都是一樣的,都将被一視同仁,都将被當做一只只活的白老鼠。
為了避免死亡,就需要更多的死亡。
不久之後,聯合國宣布,将要世界末日了,為了拯救人類,他們蓋起了大廈。
呵呵,白老鼠們都都掉進了謊言的圈套,他們都乖乖地住進實驗室了。
我沒有住進去,當然,我也不需要住進去。
我只需要看電視就行了,所謂的末日來臨的那天,我坐在電視前,看着大夏內的攝像頭傳來的死亡直播。疫苗已經研制成功了,只剩下最後的毀屍滅跡。世界上的垃圾太多了,而世界大戰也不會再發生了,壽命越來越長,世界越來越擠,現在,正好可以進行一次大清洗。
沒有感染的人如果注射了疫苗是會死的,而為了人道,他們在疫苗中加入了迷幻劑,讓他們在幻覺中以為自己真的就死于世界末日。
我等着看她們死。
可末日的第二天,登出的死亡名單裏沒有她們的名字。
我都快忘了,她們曾經都是我的女朋友,她們又怎麽會死呢?她們被釋放了,只有感染的人才會活下,現在,大家都是曾經有過“血液聯系”的人,大家都是幸存者。她們就像是獲得榮譽一般被所有媒體包圍,她們的命運因為這場“浩劫”而改變了,她們活着的前二十幾年都為了進入上流社會,現在,她們“成功”了。
我心裏在想,哦,這些婊子,殺人犯!
無辜的人死去了,有罪的人卻還活着。
有記者問她們對自己的幸存有什麽想法,她們激動地大叫:“哦!感謝上帝!我想和所有人說,不要放棄希望!你要相信這個世界!”
我在想,去死吧,這個狗屎的世界!去死吧上帝!
我脫下衣服,我的身體還算強壯有力,只是手臂上有明顯的抓痕,這麽久了都沒有好,我只好每次出門都套上外套,也的确夠熱的,還好到家就能夠涼快了。中央空調連接着每個房間,阿梅被人發現的時候,屋子的溫度被她調到了零下,她寫遺言說,既然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被太陽的能量燒死的,她能夠被凍死就是最幸福的了。
她躺在浴缸裏,水慢慢結成冰,她陷在冰裏。法醫也驗不出她是什麽時候死的,警察判斷她是自殺的,然後就走了,她的屍體躺在那裏再也沒有人管。空調被關掉後,冰就慢慢化成水,她整個人都浮腫地漲起來,像個球一樣整個人在水裏翻了一個面,露出她的背來。
沒有人發現她的背後插着一把刀。對,一把瑞士軍刀。
我在浴缸邊放了攝像頭,然後坐在客廳裏看着她,看着她浸泡在水裏的臉晃動而扭曲,看着水面開始凝結成塊,死的那一刻,她張着嘴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很醜陋。我在想,我當初為什麽會覺得她美麗呢,世上不會再有誰會比我的小莫裏斯更美麗了。
說到莫裏斯,我便從卧室将他的相框拿出來擺在沙發邊,我可不希望讓莫裏斯錯過最精彩的一幕。
在見琳達之前我還需要做一些準備。我想起了那只狗,它蜷縮在角落裏,一動也不動,它實在是太安靜了,我經過的時候又踢了它一腳,它嗷嗷叫着,發着抖驚恐地看着我,我可不希望它這麽快就死在這裏,不然就不好玩了。我坐在沙發上翻電話簿,第一頁就是藥品局的電話,他們每天都說自己正在制造在末日中可以不死的藥,但每次新推出的藥都會吃死人,于是他們不斷解釋說,藥品仍需完善,他們會加快研究。
我記得在末日的前一晚,他們出的第Z988號據說就能抵抗末日,價格非常昂貴,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藥估計也不太靠譜,可畢竟第二天就是末日了。我看見新聞說,十分鐘內,這大樓裏所有的人都掏出自己畢生的積蓄用來買這個藥。
真的是一群傻逼。
後來,大部分的人都死在末日那天了,被毒死的。當然,他們以為自己是末日時死的,所謂的救命藥其實只是迷幻劑罷了。吞食之後,你會慢慢出現幻覺,你坐在家裏,盯着鐘,數着最後的時間,電視說這種藥會讓你不怕熱,你不會因為太陽而燃燒,哪怕太陽連整座大樓都燒毀了,可你不會死。
你盯着電視,上面直播着外面的狀況,你看着那金黃火熱的太陽就像是燃燒的火球,它仿佛快要爆炸一樣,表面都是沸騰的岩漿,它不斷地靠近,你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燃燒,你渾身都是汗,仿佛洗澡一般濕透了。
太陽越來越近了,你知道它即将撞擊地球,不,是吞噬。那是一種致命的極速心跳,你的緊張感快要讓你痛苦到窒息,你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呼吸空氣了,電視在做最後的倒計時,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心裏倒數,三、二、一……
對,他們都死了。
他們都以為是太陽吞噬了自己;他們都以為末日到來了;他們都以為,人類全部都滅絕了,所有人都死在了這棟大廈裏,就好像一開始政府宣傳的那樣:“世界要毀滅了,太陽要撞擊地球了。”
為了人類不被滅亡,政府建造了這座大廈,名為諾亞大廈,它是人類最後的保護屏障。它就像是巨大的圓塔,像是天柱,高高地聳立在地球表面,全世界總共有四座,可以容納所有的人類。大家看見官員們住進去了,富人們也住進去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後地想要進去。
而那些女人們也進去了,我的前女友們。
我看着電視裏的名單,我看見她們統統都掉進這個世界編織的巨大謊言裏。她們是被選中的人,被抛棄的人,被當成小白鼠的人。
她們不知道那些政府官員、富人還有精英們其實根本不住在裏面。的确是快要世界末日了,可不是現在;所有人都會死,可不是因為太陽;他們被關進大廈裏,封閉着生活,沒有一扇窗讓他們看清外面的藍天白天,沒有一道門打開放他們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而有個電視頻道直播着大廈內部的情況,大廈外的人透過監控看着裏面發生的一切情況,看見黑暗的人性暴露各個角落,看着人們發瘋和抓狂,看着他們歇斯底裏,看着他們絕望地等死,看着他們互相殘殺。那是收視率最高的節目。
而他們以為的新藥,倒真的是為了治療。有些人生病了,病毒潛伏在體內,它的傳播途徑和艾滋病很像,傳染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幾,它或許已經在人體潛伏了十年或者二十年,直到現在死了人了,它才被發現。第一個發病死掉的人,呵呵,是個總統。
這在上流社會造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恐慌。
然後,全球的政府和高級組織的秘密議會密集地召開了,持續的讨論讓媒體嗅到了異常的味道,開始有各種傳言流出,報紙說,有一些秘密而恐怖的事情或許發生了。
他們沒有猜錯,的确秘密而恐怖。
幾個重要的領袖都死在這種病毒下,他們猜測不久之後,全球的精英們,那些掌握着權利、財富、知識的人們,那些最偉大的、最優秀的、最富有的人們,或許,要全部滅絕了。
疫苗的研制變得更緊迫,它們需要被更快地研究出來,這意味着更大規模的活人試藥,大量的犧牲品。
然後,他們想到了人民。愛戴他們的人民,愛國的人民,愚蠢的人民。需要人民的時候到了,奉獻的時候到了,愛國的時候到了。他們想要公平?好的,這就是個公平的世界,所有人民都是一樣的,都将被一視同仁,都将被當做一只只活的白老鼠。
為了避免死亡,就需要更多的死亡。
不久之後,聯合國宣布,将要世界末日了,為了拯救人類,他們蓋起了大廈。
呵呵,白老鼠們都都掉進了謊言的圈套,他們都乖乖地住進實驗室了。
我沒有住進去,當然,我也不需要住進去。
我只需要看電視就行了,所謂的末日來臨的那天,我坐在電視前,看着大夏內的攝像頭傳來的死亡直播。疫苗已經研制成功了,只剩下最後的毀屍滅跡。世界上的垃圾太多了,而世界大戰也不會再發生了,壽命越來越長,世界越來越擠,現在,正好可以進行一次大清洗。
沒有感染的人如果注射了疫苗是會死的,而為了人道,他們在疫苗中加入了迷幻劑,讓他們在幻覺中以為自己真的就死于世界末日。
我等着看她們死。
可末日的第二天,登出的死亡名單裏沒有她們的名字。
我都快忘了,她們曾經都是我的女朋友,她們又怎麽會死呢?她們被釋放了,只有感染的人才會活下,現在,大家都是曾經有過“血液聯系”的人,大家都是幸存者。她們就像是獲得榮譽一般被所有媒體包圍,她們的命運因為這場“浩劫”而改變了,她們活着的前二十幾年都為了進入上流社會,現在,她們“成功”了。
我心裏在想,哦,這些婊子,殺人犯!
無辜的人死去了,有罪的人卻還活着。
有記者問她們對自己的幸存有什麽想法,她們激動地大叫:“哦!感謝上帝!我想和所有人說,不要放棄希望!你要相信這個世界!”
我在想,去死吧,這個狗屎的世界!去死吧上帝!
莫裏斯死了。就在我和琳達分手之後。而在琳達之前,我和太多的女人分手了,她們問我理由,我說:“對不起,我喜歡男人。”于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我只愛莫裏斯一個人,哪怕我在一群女人中周旋,可我只想要莫裏斯一個人,女人是假象,是應付長輩的,我需要借此換取時間來做準備,我将資金一點點轉移出來,只為了在最後可以和莫裏斯私奔。
而這座城市橫着一條大江,又黑又臭,兩邊的工廠更新換代到越發高級,可廢物只是越發肮髒,全排在這條江裏,口口聲聲說會治理,卻一直沒有治好過。我的純潔的莫裏斯就被發現在這條巨大的臭水溝的岸邊。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發脹,正被一群野狗啃食着。操!這個狗屎的世界!這群臭狗!混蛋!啊啊啊啊!FCUK!FCUK!再也沒有任何一句髒話可以發洩我心中的悲憤,我的莫裏斯……我的莫裏斯……
我簡直是沖過去抱住他的,那些狗瘋狂地叫起來,過來咬我,我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我只想緊緊地抱住他。我帶他回去,檢驗結果說他死前被喂食了太多的藥品,足以讓人暴斃身亡的媚藥,他的嘴和後xue都被人被反複的縫合過,身上到處都是受虐的痕跡,肋骨也斷了幾根。等我查到是琳達聯合其他女人一起做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她們都進了這座大廈。我只能在外面每天盯着電視等着她們什麽時候死,可她們竟然沒死,最諷刺的是,她們正因為和我有關系才沒有死成。
除了穿越回來殺死她們,我還能怎麽辦呢?
我拿出了針線,還有剪刀。
我冷冷地笑了,穿線的時候,我擡頭看向琳達,“你猜我要做什麽?”
她整張臉都下白了,渾身都在發抖,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呼吸愈發的急促,仿佛要被自己窒息。我最後一次問她:“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将針頭劃過她的臉頰,然後一下掀起她的裙子,将她的內褲扒下,眼睛只狠狠盯着她,“你再不老實說,我就直接開始了。”
我話還沒有說完她就叫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
“是你預謀的吧。只有你見過他。”
我将莫裏斯保護的很好,只有一次被撞見,我當場就和琳達說了分手,琳達是哭着求我的,說自己不介意,只想留在我的身邊。
“我……用你的手機喊他出來。”
“叫到了江邊?”
“不是,是一個倉庫。大家都在,我是說……你的前女友們,還有她們的幾個親戚,哥哥弟弟什麽的。我們将他綁了起來,喂了藥。”
“你們幾個人?”
她沉默了。
我憤怒地沖她喊:“你們幾個人!”
她的聲音顫抖着:“二、二十三個。”
我深呼吸着,心底壓着咒罵和怒火,捏緊了拳頭,壓着嗓子說:“然後呢……”
然後,她們上了他,她們給他喂藥,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态的欲望。畸形的報複欲。她們進入豪門的願望被我斬斷了,她們以為自己付出了很多,卻沒得到應有的回報。而被分手的理由,竟然是因為一個男人。一個甚至比她們再平凡不過的男人,他幾乎什麽都沒有做,卻得到了她們想要的一切。她們一直在折磨莫裏斯,滿足之後,将他交給了自己的胞兄胞弟,他們将他的後xue用縫起來,然後又剪開,因為莫裏斯的咒罵,他們後來将他的嘴也縫起來。
“我終于明白你為什麽會喜歡他,他真的非常好用……你不知道我的兄弟們現在還可惜他死了……”
“閉嘴!”
可她還是繼續說:“他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真是可笑,你那時候在哪兒玩呢?我聽說你家那天給你安排了相親,是嗎?你和那女人做了嗎?”
“閉嘴!”
“對了,他好像是你爸的私生子吧,他媽就是個貧民窟的賤貨,你喜歡自己的親弟弟啊?”
“我說了讓你閉嘴!”我又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她整張臉已經紅腫,嘴角流出血來。
藥效已經快過了,她也說的夠多了,可在她七竅流血之前,她還要嘗嘗別的滋味。
當然,她最後還是要死。
只是死法和莫裏斯一樣罷了。
我手中有了針線,我沒縫過任何東西,但我很高興自己手拙,縫地難看也無所謂,總是會被剪開的。我本來想親自折磨她的,可我現在失去了興趣。她需要的是更多的人,比二十三個還要多得人。我也準備了剪刀,我希望将它交給第一個從電梯裏出來的男人。我會站在電梯口,告訴那些男人,順着走廊走,會有一間開着門的房間,進去後他們做什麽都可以,反正沒有多久就要世界末日了。今天是開放購物的日子,所有人都會出門走動的,電梯一直運行個不停,源源不斷的男人會進入房間。我聽見裏面琳達的喊叫聲,實在是太吵了,然後是男人的髒話,他們似乎也發現了旁邊的針線。
我進了電梯,按了一樓。
莫裏斯的照片在我的懷裏。
莫裏斯還在等我回去。哪怕他的身體已經沒有那麽完美了,可我們還有完美的感情。我将一切都處理好了,女人,家人,沒有任何阻礙我們在一起的東西了。我在這座大樓裏待得也太久了,我要回去了。
我想快一點抱住他,和他一起永遠地睡着。
莫裏斯在夢裏會喊我的名字嗎?
就好像我見他的最後一面,他站在樓梯上,看着我下樓準備去相親,我忘記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了,這次之後我就可以帶他走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他不知道為何,忍不住喊我的名字,我沒有回頭,我那時候一邊下樓一邊在衣服裏找我的那只手機。
——第四個故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