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 純粹的青年
想着肚子卻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江霖微微一笑然後穿上外套悠哉悠哉的向外走去。
因為還是白天,沒有夜晚霓虹閃爍的景色,但是卻更能清晰的看清楚世界的全貌,江霖現在的身體名為江立可,是天龍市的普通市民,雖然記憶丢失不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複,但應該不會妨礙他正常生活的才是。
或許是想的太過出神了,江霖橫穿馬路根本沒有注意到人行道的紅綠燈顯示的是紅色。
吱嘎!一輛黑色的法拉利以超高的難度橫卧在江霖身邊,整個車身只與江霖相差大概幾厘米,不過雖然江霖走神了,但其實早就将內力外放用來保護自己,就算被撞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頂多疼兩天,但是在其他人眼裏江霖的模樣俨然是吓傻了。
好在這條馬路本就不常用,而且現在也不是高峰期車輛就更是少得可憐這才沒有照成交通事故,不然就這兩跑車這一橫,車禍就是慘絕人寰的那種了。
“你沒事吧?”從跑車上打開門一個帥的人神共憤的男人走下來,只一眼,男人便覺得被江立可吸引了,他可以很清楚他并不認識面前的女人,但這不能否認江立可在他的眼裏是一位出色的女士,不,那是一種強者的氣息,甚至讓他覺到了危險。
出于習慣江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合體的西裝讓男人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成熟的味道,俊逸的臉龐,冰冷的瞳膜,緊致而翹挺的臀瓣卻不帶任何□意味的打量着。
葉蟬在江立可的視線下逐漸變得不太對勁,那像是脫光了站在別人面前的弱勢的感覺,但是對面的女人沒有絲毫□的意味,只是單純的贊賞而已,他也無法因為這而發難,只能上前一步禮貌而疏遠的打招呼,“小姐您好,請問您有受傷嗎?”
雖然擅闖紅燈是面前這個女人的錯,但憑借着紳士的風度葉蟬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問一下才對。
“沒有。”江立可搖了搖頭,依舊目不轉睛的看着葉蟬,不同于其他女人如餓狼般的視線,反而帶着淡淡的疑惑,讓葉蟬讨厭不起來。
“那個,有什麽事嗎?”
“……沒有。”江霖點了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離開,她剛剛只是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有些熟悉,不過就算認識也應該是原主人認識才對,不過看男人陌生的表情,想必也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關系。
葉蟬有些怔愣的望着江立可過于潇灑的身影繼而笑了笑,搖了搖頭坐上駕駛座開車離開。
現在還是下午,江霖找了家茶室進去,他喜歡酒,但是大白天的酒吧不營業,所以退而求其次準備喝口茶休閑一下,茶室古香古色的,這樣他有種回到了過去的感覺,茶室裏的人很少,大多都是老人,年輕人更是少有,江霖一進去便是鶴立雞群的存在,放眼望去,女人竟然只有她一個,雖然他并不希望是這種特別,老人或多圍在一起下着圍棋,江霖掃視了一圈将視線對準二桌的人,一位年輕男子正與一位老者殺棋。
江霖上下打量着男人,勾起了嘴角心情愉悅,男子緊致的翹臀讓江霖明白那裏面一定很銷魂,萬種風情的走過去,江霖卻并沒有将視線集中在男人身上,而是全神貫注的看着棋盤。
他自認為他的棋藝很高,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至少他從沒有在棋盤上贏過什曼那個他記憶中的女人,原本身體的主人也很喜歡圍棋,棋藝也是相當不錯的,拜他所賜他的棋藝上了不只一層樓。
兩個人殺得很痛快,棋盤上已進入了□部分,從棋盤上來看,前半段相對于青年男子所執的黑子老者的白子則顯得更加隐晦,平穩的好似不出波瀾,但是棋進入中盤後相較于年輕男子以穩求勝的棋,那老者則是戾氣盡顯,棋盤上的活力讓人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七子過後,青年男子以顯敗局,終是低下頭認輸。
“哈哈!”老者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笑了,然後看着仍然注目着棋局的江霖笑道,“丫頭對這棋局感興趣?可要下兩手?”這年頭,對圍棋感興趣的人不多,對圍棋感興趣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
“诶?可以嗎?”江霖略微一驚,然後看向年輕男子。
“當然。”男子笑了笑,然後起身将位置讓給江霖。
“承讓了。”江霖微微一笑,手執黑子,竟是出人意料的在空白的棋盤上下了五五之位,老者一愣,不着痕跡看了眼江霖,不止老者,幾乎所有人都被這江霖的第一手所震驚,這到底是什麽都不懂的新人呢?還是對自己的棋藝有信心呢?
看着江霖平靜無波瀾的臉,得不出答案。
老者微微一笑,竟是下在了天元之位。
江霖一驚,擡起頭看着老者略帶狡黠的表情笑開了,看來老者是接受了他的挑釁,不再遲疑,心照不宣的與老者同時将棋局引到更加深奧,複雜難懂的棋局中。
這個茶室裏靜悄悄的,随着江霖與老者之間的波濤洶湧,觀棋的人甚至能感覺到沉重的壓力,似乎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三個小時過去了,老者與江霖都出了薄薄的一身汗,除了那個女人之外,他已經很久沒有在棋盤上遇到對手了。
江霖額頭滲下汗水,啪的一聲滴落到桌子上暈開,最終江霖以半目之差輸掉了棋盤,江霖快慰的笑了笑覺得莫名其妙的穿到女人身上苦悶發散了些,老者很強,說不定比那個女人還要強,她輸的心服口服。
“我輸了。”
“哈哈,丫頭很厲害,老夫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了,哈哈,前途無量啊。”老者贊賞的看着江霖然後大笑着離去。
“呼。”江霖摸了摸頭上的薄汗,這時面前一個淡青色的手帕遞了過來,江霖一愣擡起頭看見了青年幹淨的笑容,“你真的很厲害,棋局很漂亮。”
“謝謝。”江霖微微勾起嘴角,接過手帕擦幹汗水,在遞回去的時候略有些遲疑,想着是不是要洗一下再還回去。
“沒關系的。”青年似乎發現了江霖的尴尬,溫柔的笑着将手帕收了回去,手指修長而白皙,青年看着棋盤略有些渴求,“能下一盤嗎?”
江霖看了看表,發現她竟然在這裏呆了三個多小時,有些遺憾道:“今天恐怕不行了,下次吧!”
“這樣啊,真遺憾。”青年的表情寫滿着失落,又帶着一絲希夷,“你什麽時候還能來下棋?”
江霖一愣,發現面前的青年似乎對圍棋抱着極大的興趣,不由得心軟了,“我想下一盤快棋的時間還是有的。”
“诶?真的?謝謝你。”青年的眼裏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喜悅,閃着光,這麽純潔的眼睛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所以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然後坐了下去。
所謂快棋,便是在三十秒內走一步,雖然會減少很多思考的空間,但是青年男子依然很滿意,臉色紅潤的他坐在江霖面前,當執起棋子的一瞬間,青年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改變,繼老者,今日第三盤好棋出爐,大概是很少下快棋,因為一步差棋導致青年在中盤時便輸了,他嘟着嘴,一臉的沮喪,然後讨好的遞過來一張名片,看起來異常緊張,“如果可以,我是說等你有空的時候可不可以再跟我下兩盤。”
江霖哭笑不得,這人對圍棋的執着不是一點兩點的,但是江霖對他很有好感,單純的讓他有種想要呵護的欲望,當下接過名片,上面寫着‘百盛茶業總經理:百璇。’
江霖不着痕跡的看了眼青年,天龍市有四大家族,為首的便是江家,但是比起後起之秀的江家,百家卻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豎立着茶葉界百年不倒,雖然百家因為自己莫名的堅持很少插手其他行業,但卻絕對是不容忽視的存在,就憑它百年根基便不是江家與其他家族可比拟的。
“百璇?很好聽的名字。”江霖笑了笑像摸寵物一樣摸着百璇的頭,看到那純淨的男子竟然紅了臉頰不由得好笑。
“那個,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看到江霖并沒有回遞名片的動作,百璇咬了咬下唇,眼睛裏面帶了點點的哀怨色彩。
“江……”
江霖停住了,江什麽?江立可,還是江霖?
百璇咬着嘴唇,對于江霖不願意告訴他名字的行為有些傷心:“你是不是不想再跟我下棋了?”說道這,百璇似乎有些激動:“我知道剛剛的表現很弱,但是我發誓,我一定會變強的,所以還會跟我下棋的是不是?”
江霖怔住了,這還是第一次,江霖遇見這麽單純的人。
兩世為人,江霖遇見的人都太過複雜,但是百璇不同,從那雙單純的眼裏透出的全然是對圍棋的執着。
“……立可,我叫江立可。”
是啊,沒什麽好猶豫的,他是江霖,但是現在同樣的,他也是江立可,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江霖已經死了不是嗎?
“立可?真是好聽的名字。”百璇眯起眼睛笑了,裂開的嘴露出了兩顆小虎牙,然後又有些拘束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這樣可愛的表現逗樂了江霖,他死命的揉着百璇的頭發,享受着滑嫩的觸感,在百璇紅着臉的背景下轉身寫下一串電話號碼:“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在我有空的時候或許會陪你下兩盤。”
“真的?”百璇一臉的興奮緊緊的攥着電話號似乎生怕江霖搶回去一樣,在得到江霖肯定的表情下興奮的撲上去抱住江霖像小孩子一樣開懷大笑:“謝謝你,立可姐,你真好。”
姐?算了,就這樣吧!
似乎因為有了一個可愛的弟弟,江霖的心情格外的舒暢,想起昨晚他發來的晚安短信不由得笑出了聲,他沒有回信,因為本能的感覺那封短信并不需要回。
憑借着記憶,江霖來到了以往上班常坐的公車站,接受了江立可的人生會有什麽壓力嗎?雖然會不适應,但既然他這麽決定了就一定會做到,江霖原本就是個倔強的人,但是饒是如此第一次上班的江霖還是多少有些忐忑,因為這代表着她将真正的融入到江立可的生活之中。
然而當事情真的到來的時候,江霖發現他的覺悟實在太過簡單了。
因為江霖他暈車了。
“嘔……”江霖第一次痛恨這個名為公交的東西,随着公交晃蕩在馬路上,江霖甚至覺得自己體內是翻江倒海,他甚至恨不得馬上就此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