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行動和想法的不一致
看着床上的人一眼，于飛起身帶着歐陽曉下樓去，卧室的門關上的同時，白楠的眼睛也跟着張開，在歐陽曉剛剛進門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過來，可是身邊人的聲音，卻讓他選擇了沉默。
看着這個熟悉的地方，看着于飛給他編織的這個家的幸福，在這一刻，全部都破碎了，是他曾經說過，自己還有他在身邊，可是……最信任的這個人……就是這麽欺騙了自己，而且還為了這件事情制造了那麽多的謊言，耳邊似乎還能響起他對自己說的話，‘我一定會幫你把人找出來’‘交給我吧，沒事的。’‘楠楠最應該信任的就是我……’
所有的一切現在向來簡直就是……就是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哈哈……”
白楠低聲的笑起來，聲音很低，低到蓋不過他的哭泣聲，用手蓋住自己的眼睛，用力的壓着眼睛的位置，不讓淚水就這麽肆意的流出來。
越是壓抑，越是覺得無望，周遭的空氣就像是這季節，滴水成冰……原來沒有希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了希望卻發現那不過就是一個幌子，撩開幌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錢字在作怪……他們因為錢認識，因為錢走到了一起，因為錢……因為錢他們……白楠不想再想下去，所有的美好的感覺都有了銅臭的味道，自己不過就是他的一個籌碼嗎？
“接下來你想怎麽辦？”樓上的人獨自痛苦，樓下的人也不好受。
“……”沉默，于飛只能是沉默，他都不知道自己一會兒面對他的時候會用什麽神情。
“其實現在知道和以後知道是一樣的，沒什麽差別。”這就是當初為什麽歐陽曉讓他一定要說出來的原因，欺騙就是欺騙，就算是再怎麽解釋，再怎麽做，都不可能因為語言的變化有任何本質上的改變。
“我知道……”沒有發生之前，他還可以用其他的借口來說，可是現在……他才覺得……原來無力的感覺是這麽的難受，看着白楠眼神空洞的望着自己，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樣子，內心像是沒萬針射中，找不到痛點在哪裏。
“就說那個時候……唉，現在說這些和放屁有什麽區別。”歐陽曉也覺得現在說這些都是白費，“想好了怎麽解決了嗎？”
“我不知道……”他想不出說什麽話，想不出究竟要怎麽說……他現在想要見白楠的勇氣都好像是啤酒裏的二氧化碳，瞬間消失。
“先別多想了，你就老老實實的休息吧，我上去看看。”拍拍他的肩，第一次，歐陽曉看到他這麽脆弱的一面。
歐陽曉打開卧室的門可能是太突然，猛然的聽到了壓抑的哭聲，握着門把的手，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把門推開。看着床上的人坐起來，歐陽曉還是決定坐起來。
“好點了嗎？”只能說這麽一句，其他的……他都不知道怎麽張口。
“……”白楠知道沒有看坐在自己身邊的人，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
“白楠？”用手摸摸他的頭，歐陽曉看着這個孩子，突然有點想痛揍他這個好友的沖動，當時自己還撺掇他們在一起……還讓于飛大膽的去愛……
“歐陽……大哥……”看着眉頭緊促的人，白楠忍不住就這麽問了出來，“我……是不是個麻煩？”
“傻瓜，說什麽呢？”歐陽曉被他的這個問題吓得夠嗆，都有沖動把自己的佛像吊墜摘下來給他帶上。
“因為……沒有人喜歡一個麻煩的……”
被于飛的一番話打擊成這個樣子的白楠，整個人都蕩到了谷底的樣子，完全就是把自己貶低到了最底層，所有的事情也都變了味道。
“如果我不是麻煩的話，爸爸媽媽都不會離開我……就連……”就連于飛都拿自己比不上錢，“還是錢比較重要對不對？”
“傻瓜，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歐陽曉不知道他這些結論究竟從何而來，聽上去絕望的樣子讓他心跟着涼，所謂愛之深恨之切，這次于飛不知道是不是能溫暖的了他。
白楠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任何一句話，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冷的很，寒冷一直順着他的手指慢慢的傳到了心髒的位置，然後慢慢的開始蔓延……
“好了，先乖乖的睡會兒覺，明天起來了再說其他的事情好不好？”歐陽曉拿過自己帶來的鎮靜藥，給他吃下去，然後等到他再次睡着的時候，才起身悄聲的下樓去。
“怎麽了？”于飛站起來，看着歐陽曉下來時候皺着的眉頭。
“于飛……我現在真是覺得……你TMD真不是人！”歐陽曉說完這話，也有點無力的坐在沙發上，而被罵的這個人沒有絲毫反抗的坐了下來。
“你說的對，我真TMD不是人！”看來樓上的情況一點都不好，不行，不管他是不是想聽自己說，他都要上樓去……至少陪着他。
“你還是呆着吧，他睡着了。”歐陽曉沒好氣兒的說道，“這兩天我看你最好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比較好。”
“不可能！”于飛咬牙切齒的說道，腳步也準備上樓去！
“我說你老實的消失一下行不行？”拉着他想上樓的腳步，歐陽曉的聲音都大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他剛剛和我說什麽？”
用力的把他轉過來，對着他大聲的吼出來，“他說他是個麻煩，是誰都不想要的麻煩，他的存在都沒有錢重要，你明白嗎？你知道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感受。”
歐陽曉的一陣怒吼倒是讓他停了下來，可是卻沒有讓于飛能夠冷靜下來，心底壓抑的情緒也跟着爆發出來。“我不明白！我從來沒有覺得他是個麻煩，從來都沒有覺得什麽東西比他要重要。”
“可是你的做法卻已經實在表明這些了不是嗎？”歐陽曉看着他受傷的獅子一樣的怒吼，心底卻生不出一絲的同情。
“我……是啊……我TMD不就是這麽做了嗎？”內心的感受永遠都比不上這樣的一句話，都已經做了，怎麽理解都已經無所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