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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5.31更新

江湛這兩天都沒怎麽睡覺。

他沒心情。

嘴裏叼着一根煙想點燃, 齒間甚至咬出了淡淡的苦味。

江湛給周粥發了好多條微信,周粥一條沒回。

其實是因為這兩天給周粥發微信的人實在太多了, 從滬旦到慶大的熟人, 從直播界到現實世界, 從網友到老師, 所有人都在找她。

但是周粥現實的事情又多,剛回來本就勞累,論文整理的事情暫且不說, 她自己也煩, 所以幹脆大部分都不回。

當然江湛的消息刷的快,周粥也看見了,但是出于某種放置的心理,周粥一直沒理睬。

這次接是順手就接了。

沒開免提, 可同處一個車廂的馮呈甚至都聽到了電話裏的男聲。

“這麽多天不回老子信息?你是本人嗎?”

江湛脾氣大的很,聲音很兇。

前一秒鐘,他看到自己的電話被接痛了, 舌尖一抵, 直接就把咬着的煙吐到了垃圾桶裏。

一想到周粥會察覺到他抽煙的狼狽樣, 江湛後背的汗毛都無意識豎了起來, 反正想到這點,他渾身不舒服。腦袋上頭發的硬紮紮的,江湛捋了一下,神經愈發緊繃。

馮呈将視線投向她,周粥輕聲咳嗽了一聲, 對着話筒道:“我是本人。”

語氣清冽、平靜,然後有種……順毛的作用。

“老子知道你是!”

江湛雖然聲音比上一句更大,但是氣勢明顯弱了下來。

他蹲在沙發上,鋒利的眉眼逐漸柔和,仿佛一只被撸了毛的大型犬類。

周粥:“我有點忙最近。”

少女的語調不變,聲音清冷。

江湛聽到解釋,怨氣莫名消失了大半,心情瞬間愉悅了起來,就好像重新被什麽填滿了一樣。

“這不是你不回消息的理由……另外,老實回答,你是那什麽周粥嗎?”

男人的語調還是那種懶懶的,語速也很慢,但是比起之前,中間停頓的時間長了一點。

他本以為周粥要猶豫很久才會給出回答,沒想到周粥幹淨利落的回了一聲:“不是。”

江湛背是弓着的,聽到這句話,頸部線條顫抖了一下。

呈現出十分男性化的弧度。

“你以為我會信……你們聲音一模一樣,你當老子傻?”

他聲音轉為低沉,有種被欺騙了的憤怒在。

但是又稍帶幾分倨傲。

江湛翻了這麽久的微博,基本上已經肯定她們是同一人了。

現在聽到周粥在電話裏否定,江湛的心情非常奇特。

總之是很負面的情緒,但又沒有負面徹底。

他以為最壞的打算是——周粥再也不會鳥他了。

但是并沒有。

江湛盯着手機屏幕,瞳色漆黑,他眼睛的形狀有點兇,專注的時候也是。

下巴被打了白色的光,皮膚緊繃,有種出色的狩獵感。

手機就安靜的待在沙發上,微信語音的界面開了揚聲器。

空氣寂靜無聲了片刻,随即少女輕微的呼吸聲傳進他耳朵,他腮幫子動了一下。

“對啊,然後我不是。”周粥稍微遲疑了一會兒,最終堅定了說法。

江湛:“……你是。”

“我不是。”

“說你是你就是。”

“我不是。”

“屁!你他媽嘴硬什麽?”

“我沒有……”

周粥十分耐心的和他周旋着,駕駛位上的馮呈面色有點古怪。

聽着少女熟悉的聲音,江湛緊繃的神經線逐漸放松。

有那麽一瞬間……她是不是周粥似乎都沒那麽要緊了。

因為她帶着安撫作用的聲音飄進耳朵裏,江湛覺得莫名的舒服。

就算她很厲害,那怕是頂級的數學家,現在不也還在和他通話?

他仰躺在沙發上,握着手機,仿佛握住了另外某個實體。

從很小的時候江湛和他老爹的期待背道而馳的時候,他就明白一個道理:任何他想要的東西,總需要花一定的代價才能得到。

而如果小晝(周粥)這麽好,他還是站在原地希望她可以飛奔而來……那他這麽多年的不聽話算是“傻瓜式教訓”了。

江湛眸色黑沉,目光愈發銳利。

門外傳來敲門聲:“湛哥!公老虎喊我們集合!”

江湛從自己的想法中回神,朝外面喊了一句:“滾蛋!”

然後他視線對準屏幕,看到語音通話還在繼續,轉了一下聲調,道:“算了,我管你是不是那誰。”

他的聲音稍微拔高了一點,就好像當初他站在拎着獎杯對全世界觀衆講話的那樣,乖張、目下無塵:“獎杯給摸。”

“行不?”給……摸?

江湛的咧開嘴角,露出兩顆白森森的尖牙。

正在他心情轉好的時候,揚聲器裏突然傳來一道不大不小的男聲:“在和朋友說話嗎?”

語氣溫和,帶着笑意,顯然就在少女的身邊說話,似乎還靠得很近。

“……”

周粥瞥了一眼出其不意開口的馮呈,然後緩緩扭頭看向手機屏幕。

通話計時瞬間停止。

嘟——對方已挂斷。

緊跟着,她收到了一條語音消息。

周粥也沒避諱,直接點開了語音。

江湛帶着幾分怒氣的聲音傳入馮呈的耳朵,他手部動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恢複如常。

江湛:“你他娘的又和哪個野男人待在一起?嗯?”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是男朋友?”

馮呈褐色的眸子稍微彎了一下,“我剛剛是不是不該說話。”

周粥摁熄了屏幕,表情倒也沒多大變化。

“是不該講話,另外……你開車的路線是不是有問題。”

周粥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向馮呈,雙眼黑白分明,但又明明白白放射着冷氣。

馮呈不留痕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道:“只是吃個飯而已,大家都在等你,你回公寓還要打掃衛生……那裏有沒人住。”

他條理清晰的和周粥解釋着,然後将車輛穩當朝着周家所在的位置開。

周粥:“不知道雇一個像馮先生一樣的員工一個月得花多少巨款。”

馮呈微微一笑:“我的工資都是日結的。”

“……”那你可真是牛逼壞了。

“如果周小姐你願意雇傭我,我可以給你打個友情折。”

“……倒也不必。”

周粥不講話了,馮呈也安心開車。

黑色卡宴停在了周家門口,門口等着的管家和還有屋子內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出來看。

周粥看到這個架勢,頭疼了一秒,然後瞬間恢複面無表情的樣子。

馮呈提着行李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嘲笑聲。

仿佛預見到了等會兒她焦頭爛額的模樣。

周媛跟着一堆七大姑八大舅到門口來看“狀元”。

由于周粥尴尬的身份和嶺南地産股份的事情,周媛一直以來是把周粥當做是眼中釘肉中刺。

她這人城府不深,但是對待威脅向來不手軟。

周媛之前搞過周粥幾次,尤其是那回貼事件,事後出了岔子周媛被周汝海狠狠的罵了一頓,本來以為沒有解決辦法了,正當她以為自己害得自家公司損失一個大項目而整天渾渾噩噩的時候,周粥忽然一個“白鶴亮翅”,虛晃一招把網上的輿論全往好的地方帶……周媛看到自家公式重新上漲的股票,眼睛都直了,再去翻周粥那次語言邏輯很怪但是洗地能力極強的帖子的時候,周媛覺得那上面周粥每句發言都很有水準。從那個時候起,周媛對周粥的态度就有了稍許的變化。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要不是周粥把那些對家的水軍全部扭了,周媛之後肯定也不好過。

而且周粥确實也在慶大讀書……雖然周媛不太能接受周粥突然變美這件事情,但是之後晚上的采訪也好,直播也好,周媛也愣是在周粥身上看不到任何整容的痕跡,這下又拿了topa回來……周媛确實見不得別人好,但是如果周粥也沒有對她作出什麽實質性的攻擊……

周粥發現一道炙熱的視線一直在盯着自己,轉頭一看,捕捉到了周媛略帶幾分複雜的眼神。

周粥有點詫異,正要說點什麽,一個小孩子沖了過來。

“哇,姐姐你好漂亮!你就是周粥姐姐嗎?會變成數學家的那個!”

正午的光線明亮刺眼,周粥身上的棉質T恤被照出了幾分毛茸茸的質感,給人一種看上去幹淨又好相處的錯覺。如果忽略她那張冷冰冰的臉的話,她白的發光的雙手雙腳仿佛像是漫畫女主角的華麗設定。

小孩子就喜歡這種閃閃發光的存在。

熊孩子差點撲過來,周粥眼疾手快用一根手指輕輕抵住了他的腦袋,彎腰和小屁孩葡萄般黑亮的雙瞳四目相對,聲音清清冷冷:“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回來吃個飯就走的路人。”

紅唇親啓,語氣平平無奇。

小屁孩眨了眨眼睛,然後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信!你騙人!”

周家的七大姑八大舅站在門口圍觀這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的對話,其中周汝海忍不住出聲提醒:“粥粥呀,進來吃飯,別在門口站着了,熱得很。”

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雙手緊握,居然還有點緊張的意思。

這半年沒見,周汝海都快認不出周粥了。

雖然那時候離開滬市的時候周粥就已經很漂亮了,但是現在的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明亮的刺眼。不知道是正午的光線的影響還是怎樣,周汝海心知自己雖然和她血脈相連,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心裏卻還是不自覺升起了幾分窘迫感。

她就是什麽都不做,站在那裏,衣角幹淨,氣質斐然,讓人望而生畏。

其實除了周汝海之外,在場的其他人也是這種感覺。

甚至不少人都不自覺揪起了自己的衣角,想說:等會如果要和她講話,要講點什麽才不會顯得很low?會不會被人小姑娘認為很低俗雲雲。

這樣的想法是無關家室和年齡的。

就是在看到周粥的第一眼,向來不喜歡她的周太太也陡然生出了這種局促感。

等周汝海講完,她一個向來強勢的女人居然也有點結巴:“進、進來吃飯吧,站着是熱,小智,拉你姐姐進來。”

說完之後她不意外的收到了周粥古怪的視線一枚。

十分鐘後,周家的餐桌上,大家安安靜靜的扒着飯,原來之前還吵吵鬧鬧說要沾光的幾個妯娌現在都下意識嘴巴閉得緊緊的。就只有小屁孩小智一直圍着周粥講話,還換了位置坐在周粥邊上。

“姐姐,你能不能帶我去京都玩呀!”

“等會兒去我家教我數學題好不好?”

“你會玩小游戲嗎?那種換裝的,玩這種游戲長大就會變得很漂亮,是不是真的。”

聽到最後一個問題,周粥挑了挑眉:“你一個男孩子玩什麽換裝游戲?”

小智癟了癟嘴,像模像樣的往周粥碗裏加了一個雞腿。

“我就是好奇嘛!”

兩人一問一答,聲音不大,倒是很和諧。

周粥捧着小碗吃東西,咀嚼聲不大,坐姿很是好看,整個人有種別于常人的氣質。

周媛就悄悄盯着周粥的臉看,心裏生出了一些女人特有的嫉妒。

周汝海也逐漸适應了周粥的态度,語氣自然的問了她一些最近的狀況,衆人豎着耳朵聽,久而久之發現這姑娘也沒看上去那麽高冷,雖然拿了什麽數學大獎,但是整個人還是挺随和的。

于是大家一個個的也就開始七嘴八舌的問起話來。

華國有兩句古話:一是“衣錦還鄉”,二是“近鄉情怯”。

周粥現在算是衣錦還鄉了,但是情怯一點也沒有,反而是面對她的“親戚”們怯得很。

現在過了那段窘迫的時期了,這些本來就裝着八卦的“親戚”話自然就多了起來。

尤其是小智的媽媽話題最多。

諸如“以後有什麽打算啊”、“準備在國內還是在國外發展”、“能不能教教小智”數學之類的話想到了就問。

飯局終于不再尴尬,大家盯着說話禮貌随和的周粥,內心對這個小姑娘愈發滿意。

幾乎所有人都和周粥搭了話,唯獨周太太和周媛拉不下這個臉。

母女兩對視一眼,又迅速轉開。

平日裏兩人也沒少說這周粥的壞話,周太太原先還準備了一套內涵她的話,現在一個字也沒機會說,自個也忘了。

她一開始不喜歡周粥的原因,是先入為主的覺得周粥是個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的人,不僅如此,她還認為周粥是還利用周汝海的感情拿了嶺南的地,而她一問起這件事,周汝海就臉色冷的跟冰山一樣,周太太自然很讨厭周粥,覺得她是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壞東西。

周媛也這麽覺得。

可這一年下來,周粥沒作妖,沒搞事,低調內斂不說,還幫着周媛解決了爛攤子,自己又在不斷上進變優秀。

站在原地的人現在甚至都得仰着頭看她了。

她和小晝的關聯周太太也是在網上看了不少,她越看心是越涼。

如果周粥真是小晝的話,憑借她在網上的影響力和手段,要對她做點什麽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人家播一次賺那麽多錢……說不定錢多的根本就不在乎這嶺南的股份了。

這還不說,京都楚家和祁家兩家的主母都給周太太打過好幾回電話了,顯然對于周粥很滿意,要知道這兩家的財力實力可都不遜色于周家,而且祁家的人在政界也是風生水起。

想到這些,又想到自己打算往周粥身上潑髒水的決定,腦門上冷汗都下來了。

周粥支着頭和人閑聊,她說話直,但是每句話都實誠,主要她感覺這周家的親戚對她态度還挺和善的,于是也就沒那麽多膈應人的想法。

于是一來二去還就這麽聊起來了。

周粥本來上輩子就沒什麽和親人相處的經歷,這次被大家這麽衆星拱月的關心着,心裏的感覺還挺奇妙。而且周汝海也是真的挺關心她。

聊到出國的問題,周粥收了下手,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碗。

幾滴油順勢濺在她衣服上。

她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見周太太飛快站了起來:“樓上有幹淨的衣服,我帶你去換吧小粥!”

周媛正準備說話呢,沒想到自家母親的動作比她還快,那副眼睛微睜,表情急切的樣子,仿佛在說:快點,我太擔心你了!

周粥眯了眯眼睛,試圖從周太太端莊的臉上找出陰謀詭計的端倪來,但是最後只發現了稍許緊張。她确實是不知道她背靠這椅子坐着,似笑非笑,眼裏帶着探究意味的樣子,看起來有多不好接近。

周太太話到嘴邊又堵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她聽見周粥的聲音宛若天籁般在她耳邊響起:“好的,謝謝阿姨。”

周太太心情莫名雀躍了一下,随即又被狠狠壓了下去。

她在心裏唾棄自己:你得意個什麽勁兒?被一個私……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女”和顏悅色,還開心起來了。

然而視線轉到周粥略帶幾分困惑的白淨臉頰上,周太太的話變成了:“不用謝,應該的,暑假就住在這裏了吧?阿姨提前給你準備好了房間……”語氣自然,聲音熱絡,仿佛之前她說周粥壞話甚至想把周粥手裏的股份千方百計拿回來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周汝海的表情從震驚到扭曲再到恢複平靜……周粥和周太太已然和氣禮貌的上了樓。

小智的媽媽看得呆了:“嫂子還真是……”

周媛思忖了片刻接話:“眼疾手快。”

“……”

…………

這次的午飯比她預想的要順利很多。

但住自然是不可能在周家住的。

不過放暑假了,周粥覺得滬旦那棟公寓現在應該也沒人。

她一邊思忖着,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坐在二樓的卧室裏,思考着怎麽去把那些直播的東西搬回來。

明天就是周末了,她鴿直播也鴿了快一個月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還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一看,一個大箱子被兩個穿着工作服的人搬到了門前。

再透過縫隙一看,馮呈穿着一身社畜标配服裝,擡了擡眼鏡,臉上露出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周小姐要的快遞我全找人給搬過來了,要幫忙拆掉嗎?”

“哦,忘記說了,這是在公寓附近的快遞站點拿的,公寓裏面沒人。”

意思是,你暫時先乖乖住在這裏吧。

周粥面無表情:“擡進來。”

“……我自己拆,快遞刀留下。”

馮呈微笑:“好的。”

這些直播的東西當然不能讓外人看到……

馮呈帶着兩個快遞員走後,周粥冷着的拆起快遞來。

開箱,組裝,插電,上螺絲……熟練至極。

一切弄完,她出了一身汗,在微博和貓吧上發了同樣的動态:【明天晚上九點準時直播】

然後就想着點進了微信聊天的界面。

周粥離開滬市的時候,進了公寓裏建的小群,微信群。

群裏面就是公寓裏的四個住戶。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會聊一聊天,說說近況啊什麽的,之後就逐漸冷凍起來沒人講話了。

估計是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周粥的想法是在周家呆上一周,等開學那周公寓裏來人了,她就搬過去。

反正之後還要到滬旦去搞事情。

于是思忖了片刻,她手指在屏幕上打字:【你們什麽時候回公寓?】

本來以為這個冷群要過個半個小時才有人回消息,沒想到這話剛發出去——

林項汝:【!!!你回來了?】

周粥:【對啊,回滬市了,本來打算回公寓的……但是沒人】

林項汝又秒回:【打算待多久???】

周粥:【到開學吧】

林項汝:【這麽快?我……明天買票回來成不?】

周粥看到這話愣了一下。

随即群裏又彈出幾條新消息。

往下一劃——

韓峥:【我就在滬市,你現在在哪兒?】

韓峥:【有鑰匙?】

周钰馮:【我也打算這幾天回來!】

周钰馮:【前幾天還在刷周粥你的微博……】

一兩分鐘的功夫,這群潛水的室友全部露頭了,還一個個話多得很。

看上去并沒有邊的生分。

周粥:【那到時候見】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和幾人記憶中她的說話方式一致。

林項汝坐在裝有空調的卧室裏,把游戲手柄放到一邊,他下意識回想起自己半年前給周粥買早餐的日子,那時候她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經常漫不經心的挑剔着,但是細節之處又會讓人覺得她原則性很強。

少年撓了撓自己棕色的卷發,想起自己前幾天看到的周粥好看得有點不太真實的照片,橢圓形的眸子裏閃過幾分異樣的情緒,他滑出了微信界面,在網上給自己訂了一張高鐵票,随即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個酒窩和可愛的虎牙。

林項汝:【到時候見】

林項汝:【我負責打掃衛生!】

周粥驚異于他們的熱情,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收到了一條來自福利院院長的短信。

說的還是秦明那小屁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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