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七章

那個姿勢着實有一點兒危險。

邢愈躺在沙發上,一只手被江祀摁着,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肩上,被吻得微微向後仰起了頭。他的白襯衫被連帶着扯出了一截,露出小片白皙而勁瘦的腰。

江祀一邊吻着他,一邊伸手撫上了那片光潔的肌膚,大拇指小幅度摩挲着。

邢愈的腰敏感得要命。

他搭在江祀肩上的手指驟地收緊,發出了一聲變調的悶哼。

兩人的呼吸因為親吻而離得很近,交織在一起烘得周圍的空氣都好似升了溫,暧昧而熱烈。

邢愈微微地發着抖,腰上溫熱而輕柔的觸感撩撥得他有些癢。他攀着江祀的肩,有些手足無措,齒間洩露出些細碎的輕喘,幾乎快換不過氣來。

“江,嗚——江祀!”

江祀離開邢愈的唇,稍稍撤開身低頭看着他清澈而帶着水光的眼睛,眼神深沉濃重。

“要不是明天……”他緩緩開口說着,聲音有些低和啞。後半句話雖然消失在了拖長的尾音裏,但深意卻不言而喻。

邢愈平複了片刻自己的呼吸,眼尾泛着淡而豔的紅:“我——”

“你什麽啊。”江祀像是發出了一聲嘆息,壓下自己的欲望,打斷了邢愈的話,“你早點休息。”

他松開對邢愈手腕的鉗制,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說:“明天會很忙。”

邢愈跟着從沙發上起來坐直身子,怔怔地仰面看着江祀,忽然低頭輕笑了一聲。他握着江祀的手借力站起來,卻被順勢扯入了對方的懷抱。

江祀摟着他的腰,像是有些惱。他眯了眯眼睛,低聲說道:“別笑了,等你殺青,要還的。”

邢愈想起之前在海邊的那個吻,挑了一下眉,打趣他道:“連本帶利?”

江祀俯身在邢愈唇上咬了一口,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利滾利滾利滾利。”

江祀待了一會兒,同邢愈告別回了自己的房間。

邢愈洗完澡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想起剛才江祀的觸碰,感覺自己有些發熱。

他切實地體驗到了什麽叫做“仿佛有一陣電流流過身體”。很癢,也很奇妙,讓人有隐隐的期待與對未知的不安。

就像微風吹來了一個在陽光下映出七彩色澤的泡泡,你渴望觸碰卻又縮回手。它飄到你眼前,啪的一聲炸開,皂莢的清香和水的涼意撲面而來。

你抹了把自己的臉,後知後覺地笑了。

邢愈翻了個身,揮開雜亂的思緒,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裏,随後帶着滿心的柔軟睡着了。

次日的開機儀式情況和晚宴差不多。

市委領導和忠陽的高層首先致辭,緊接着聯合出品方、導演、主創們依次發表了講話。接受完媒體的采訪和拍照後,大家轉去了外場。

邢愈穿着件灰藍拼色的加絨外套,安安靜靜地在演員堆裏跟着流程上香拜神。

章導和兩位主演一起揭開蓋在攝影機上的紅布,宣布《追聲》正式開機。

前幾天的拍攝幾乎沒有邢愈的場次。他帶着陳濯待在片場,一邊圍觀主演們神仙打架,一邊在心裏反思着自己表演時需要注意和改進的地方。

江祀在開機後沒幾天就動身回了杭城,處理公司的日常事務。

《追聲》的官博官宣鐘剪飾演者的時候,他正在和邢愈語音通話。邢愈轉發了那條微博,江祀自然也看到了那張宣傳海報。

照片裏,邢愈只露出了一側的臉。

他笑得極淺,手裏舉着一把沾滿鮮血的匕首,仰頭看向它的眼裏滿是癡迷。

血順着向下的刀尖流下,滴落卻變成了殷紅破碎的玫瑰花瓣,詭異而豔麗。

文案上寫着一句話,是劇中鐘剪的臺詞:收起你同情的目光,你想給我的玫瑰陪葬嗎?

邢愈骨相生得好,下颌的線條流暢分明,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和荷色的薄唇,當真如畫一般。

江祀一邊揣着自己的小馬甲寫評論,一邊和邢愈誇道:“這張海報太有張力了,鮮血與玫瑰,罪惡和救贖。”

“給攝影老師加雞腿。”邢愈笑着回他,順手點進了微博的評論區。

他近段時間陸陸續續漲了不少粉絲,然而姜絲老師依舊牢牢占據着熱評的第一不可撼動,權重無人能敵。

用戶754650941:鮮血與玫瑰,罪惡和救贖,太有張力了。

邢愈見狀輕輕地咦了一聲,問江祀:“你在讀我的微博評論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