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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狂傲主播在線封號2

紀潇在當居委會大爺之前,有一個牛逼到閃瞎衆人狗眼的身份——當年最強電競組合WLGDX裏的X神。

ALEX之前沒進組合的時候,一直以為X神叫X神是因為他名的首字母是X,直到後來隊長告訴他X神這個稱號是當時戰隊剛建起來的時候,隊長要大家想一個自己的代號,結果問道紀潇的時候,紀潇正在拿着手機搓游戲。

“潇,你的代號想好了沒?”隊長拿着小本本走到紀潇面前,問道。

“X”紀潇回道道。

“X?”隊長很是疑惑,他想了想也許紀潇就是喜歡簡約一點的名字,所以用了他名的首字母。

結果等到隊長把代號發給他們的老板後,紀潇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你剛剛問了我什麽?”紀潇一局結束,放下手機問道。

“我問你你給自己去了什麽代號啊?”隊長一臉懵逼。

“X,那是我剛剛打游戲時罵的髒話!不是字母X”紀潇有些絕望的回答着。

而他們隊長也是一臉窒息,弱弱地把手舉了起來,小聲道:“可是...可是..那怎麽辦?我已經把代號發給老板了....”。

而這個梗更是榮膺了紀潇他們整個戰隊一年度最好笑的笑話之首。

“ALEX”紀潇看着和自己段位一樣的男人語氣中竟是隐隐有些興奮之意。

就像是那種棋逢對手的喜悅,那一刻紀潇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昔日在電競賽場上的那種奇妙的感覺在這一瞬間又回到了他身邊。

昔日隊友相見,這一戰打的可謂是昏天黑地,淋漓盡致,也令人暢快無比。

“看來X神還是那個X神,這技術還是一點都沒退步,我認輸了”ALEX在那邊搖頭認輸。

“你也是啊,這麽多年了,技術也一直沒退步”紀潇含着笑意,有接着問道:“你現在在做什麽?”

ALEX笑了笑甩給了紀潇一個網址鏈接:“喏,在這裏做游戲主播,有時間記得給我這個老朋友來捧場哈”。

“都是客套,你的場我能不去捧嗎?”紀潇笑着回答。

他打開了ALEX給他發的鏈接,裏面是ALEX的主頁,上面粉絲數額編注的清清楚楚——1168萬粉絲。

“你這粉絲有不少啊也分點給我呗”紀潇開着玩笑。

作為X神的老搭檔ALEX怎麽會連這樣的玩笑話都聽不出?他笑道:“你要是開個直播間人數絕對比我多,當年你說退隊就退隊了,也沒和大夥說清楚,這麽多年了,你是不是該給我說說了?”。

聽到這裏紀潇沉默了,他下意思的扭過頭去看床頭櫃上放着的照片,照片裏是一個十五歲的清隽少年,容貌甚是漂亮,五官之處也同紀潇有幾分相似。

紀潇微微嘆氣,不語。

ALEX也懂得他還是不想說,閑聊了幾句後,就同紀潇道了別。

何深這邊成功到達出租屋後便把東西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大口的吸煙。

他是離家出走的,家裏有礦,但是在他媽去世沒多久後,他爹又找了個女人,這女人還帶着一個只比他小兩歲的弟弟。而那個女人則是他一直住他家隔壁的阿姨,他一直以為自己父母的愛情就像他母親口中那樣美好,結果沒有想到在童話這層皮被剝下後看到的只是森森的白骨和血淋淋的現實。

時間總是一眨眼就過去了,何深也在出租屋裏悶了些日子,兜裏的錢也花的一文不剩。餘悸的賬戶也被他父親看死了,國內剩下關系好的也就這麽一個,現在的何深可謂是一窮二白,窮的幹幹淨淨,窮的明明白白。

沒有錢的何深必須要逼着自己長大,可長大的代價卻是殘酷的。

沒有錢那就想辦法掙錢,怎麽掙錢又成了何深遇到的頭號問題,

早在何深住進來之前餘悸就告誡他:十八梯住的不少都是窮兇惡極之人,還讓他把自己的小兔子尾巴藏好,過去的時候一定要裝出很社會的樣子,最好是黃毛、人字拖、蛇皮袋還有大嗓門和髒話,這樣就不會有人盯上他的——屁股了。

當時就氣的何深罵娘,什麽叫他的小兔子尾巴?他雖然長的可愛,但是也不是小白兔,他的脾氣也不是很好,只不過很少發作而已。

結果那頭的餘悸聽了非但沒有改過的想法,反而還變本加厲的慫恿他:“對對對,就是你現在罵我的這個氣勢,過去之後就用這種語氣,我保管方圓十裏沒人敢動你”。

信他個鬼呦,餘悸這瓜娃子簡直就是壞的流油。

結果那天剛來十八梯的時候何深還是照做了,結果壓根就沒人搭理他,更沒有餘悸口中的兇神惡煞之徒。

又過了幾天,何深真的是彈盡糧絕了,他必須要找到一個快速掙錢的法子,而這時他在某乎上刷到了來錢最快的方法——直播。

在他再三掂量後還是在P站開了一個直播賬號,搞起了游戲直播,可他沒有想到的時,在他直播的第三天就遇到了這樣的一件事。

根據某乎上別人寫出的回答裏何深直到想要出名就得有人氣,而積累人氣最快的辦法就是——黑紅。

一步錯步步錯,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太晚了。

“什麽狗東西?這麽菜也能當主播?”彈幕上快速地劃過這樣一句話。

緊接着無數條彈幕蜂擁而至。

“p站真是越來越差了,什麽樣的狗都能挂個主播的頭銜”。

mb就是這樣的狗來我家A神上位?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b樣”。

“樓上?弱弱地問一句A神是誰啊?”

“樓下連A神也不知道?大神Alex,p站最牛逼的游戲主播!”

“呵,連個小怪都秒不死的辣雞也配稱自己為主播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趁早滾回家賣紅薯吧!辣雞(比中指)”

“樓上你說錯了,UP主怎麽不能稱為主播了?人家只不過是進錯圈了,UP主聽我一句勸,隔壁摸摸直播非常适合你,去隔壁混吧,保管你一炮而紅。”

“樓上真是狠人,高級黑呀。現在誰不知道摸摸直播裏都是些以色侍人的主播啊”。

“一晚四次,嘿嘿”。

“咦,樓上猥瑣,右手舉報,別問我左手幹嘛去了(表情:斜眼鄙視_)”。

“看到了,主播真美”。

昏暗的房間裏只有屏幕界面散發着幽幽的光芒,何深疲憊地癱坐在電腦面前的軟椅上。

他看着屏幕上越來越多的污言穢語一言不發,待片刻後,他從軟椅上微探起身子伸手在電腦桌上摸索着。

在這兒。

他輕籲一口氣,将剛才桌上摸到的煙卷點燃,星星點點的橘色火焰映呈出他那張頹廢的臉龐:許久未打理的下颌處冒出了一些青茬,讓他那張雌雄難辨的臉上多了一絲野性的魅力,只可惜這張臉的主人現在兩眼空洞瞳孔渙散只是直楞楞地盯着屏幕出神。

怎麽會這樣?何深想不明白,自己這是做錯了嗎?

為什麽都在罵他?

為什麽?他僅僅只是發了一張ALEX的搞笑圖片而已啊。

而另一邊,剛下班的紀潇輕車熟路地打開了p站劃到游戲直播區準備給Alex捧場的時候,突然就被一條點擊過百萬的置頂直播視頻給吸引住了,封面是一張Alex的搞笑表情包,封面上的Alex表情猙獰,略顯猥瑣,左邊配字ALEX?一個紅色的大叉。一開始他還以為是Alex在給自己的直播做宣傳,可仔細一看,卻發現封面下方的UP主是一個聞所未聞的無名小卒。

這是想蹭Alex的名氣上位嗎?紀潇情不禁将鼠标拖到播放鍵上點開,這麽明目張膽的招黑行為竟然還有傻白甜來做?

紀潇帶着好奇心點了進去,沒想到直播界面上只有一張圖:一個扛着炮的人倒在打滿了馬賽克的血泊中,旁邊全部都是叫嚣的小怪。

不懂,紀潇還是決定看看評論來補補課。

在看完評論後,紀潇大概理清楚了,就是這個主播原本是想靠着一張ALEX的搞笑圖來給自己拉拉人氣,結果在ALEX的粉絲跑過來後質問他的時候,卻不知道ALEX是誰,結果這一下ALEX的粉炸了,瘋狂來DISSS他,然後ALEX的黑粉也跑來帶節奏,然後這個主播就成了兩家用來攻擊對方的靶子。

紀潇有點可憐他,但是轉念一想如果這個主播沒有這麽做的話,這把火也燒不到他頭上去,而且據評論裏說這個主播說話也有點輕狂,一口一個小爺的。

帶着好奇心,紀潇點開了何深的直播主頁。

p站有規矩:p站要開直播的UP主必須要在主頁上傳一張自己的證件照,而且還是要高清1080P的。

無一例外的何深的照片便這樣大大咧咧地躍進紀潇的眼簾:一張雌雄難辨的娃娃臉,中規中矩的小寸頭,臉上透露着的則是年輕特有的朝氣,看起來乖乖的。

“臉得倒是長的還不錯”紀潇将煙灰彈進煙灰缸裏,照片上的孩子顯小,肉乎乎的娃娃臉,一雙幹淨純澈的茶色卡姿蘭大眼,看上去乖巧的很,沒想到說話卻是一口一個小爺,倒是狂傲的很。

看着照片紀潇突然眼前恍惚了一下,這樣的年紀這樣幹淨又純粹的臉龐會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總喜歡跟在他身後仰望着他的弟弟。

“哥哥好厲害哇,哥哥等我高考考完我就加入你們戰隊好不好?”少年幹淨透亮的聲音通過時空的差距重現在他耳邊。

紀潇狠狠吸了口煙。

煩躁。

彈幕上那些毫無下限,碼着人世間最難聽的話的人突然在他眼中都化成了地獄裏惡鬼,一個個争先恐後地露出它們可怖的血盆大口,想要将這個孩子撕碎殆盡。

這時紀潇有些不忍,弟弟曾經的經歷讓他無法忽視這些人所做的一切,他想開口,他想說對方只是一個孩子,有必要做的這麽絕嗎?

可這句話很快就被淹沒在了無數的髒字中。

紀潇将煙灰抖入煙灰缸裏,他希望自己的鼓勵能給這個少年帶去一絲溫暖,可他不知道該如何讓這個主播注意到他。

有了。

在p站上刷禮物是可以留言的,于是他便擲了一朵鮮花外加一段鼓舞人心的話送給他,希望讓這長得卻不錯的少年在冷漠的人群裏汲取到一點人性的溫暖。

然而,這樣一個紀潇自以很暖心的舉動卻得到了無情的嘲諷。

“叮咚,尊敬的用戶JXL-89恭喜您獨得倪霸霸的親睐,收到來自倪霸霸的回禮板磚一塊,真是太棒了呢!還請用戶您再接再厲哦~”。

依舊是擁有甜美嗓音的系統醬,依舊是那熟悉且蕩漾的波浪號~,可今天這樣的聲音對紀潇來說,一!點!也!不!悅!耳!

!!!!

紀潇的臉瞬間黑了幾個色度。

原以為是一個幹淨的少年,沒想到…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在p站裏,觀衆給主播刷板磚是要扣除主播的信譽積分和全勤的:而主播給觀衆刷板磚則是要掉等級的,衆所周知p站的等級最難升,除了要發表大量的評論外,還需要沖銷達到一定的額度,因此越往上越難升級。而他目前這個賬號已經有三十九級了(總共有五十級),現在被這塊板磚一刷,直接下掉已經成了三十八。

紀潇烏着臉,看着自己還沒熱乎幾天的三十九瞬間變成三十八,覺着這個主播活該欠罵!

從來只有觀衆給主播刷負,比如現在。但是,卻從來沒有主播給觀衆刷負,得罪粉絲不說,自己名譽史上也會有污點。更令人火大的是這個嚣張的小孩發來了這樣一句話:關你屁事_,辣雞。

紀潇腦海裏不知覺地跳出那個小屁孩的臉,嚣張又猖狂,讓人忍不住想捏個拳頭往他臉上招呼,也好教教他如何做人。

“靠!”紀潇暗罵出聲,頓時覺得自己的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啪”這時一張截圖po在了貼吧裏,本來【倪霸霸】這個UP主就是今晚的熱點,無論是他這個嚣張到不行的id,還是他在直播間瘋狂噴ALEX的舉動都能讓他在p站永無翻身之地。而現在倪霸霸給觀衆刷負這一張截圖po出來更是實錘了【倪霸霸】這個UP主的惡臭名聲,一時之間迅速紅遍網站,甚至還有人連夜剪輯出來了:【倪霸霸】的一百零八種死亡方法。

這個剪輯視頻在放出來後,點擊量和轉發量瞬間破萬,其聲勢浩大的甚至隐隐有要超過隔壁大型翻車蘿莉女主播禾碧莉之勢,據悉該主播天天開聲卡裝蘿莉,而在網絡之下實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

紀潇看着論壇裏人們披着各式各樣的馬甲在對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孩子口吐穢語,說着無比下流的話,一時之間心情猶如五味雜陳。

他默默地叉掉了網頁,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後将煙頭按在水晶煙灰缸裏撚滅。

在椅子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紀潇覺得自己心頭萦繞的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沒有得到半點纾解。

出去溜一圈吧,他這樣對自己說。

而他這一溜達卻是溜出了一只小動物回來。

何深把自己埋在枕頭裏,仿佛只要捂住耳朵,蒙住眼睛就看不到聽不到那些辱罵了。

他本就不是多麽良善之人,罵他的他都一條又一條的怼了回去,可到底還是寡不敵衆,他的回怼只是讓那些想罵他的人更加賣力而已,而昨天他似乎也在憤怒中誤傷到了一個想要給他鼓勵的人。

好餓,好餓....好難受。

許久未進食的他一時忍不住幹嘔起來,可彌漫在咽喉的只有苦澀的尼古丁味,三天沒有進食的他胃裏翻不出任何東西。

難受、氣悶、饑餓。

家裏的泡面早在三天前就宣布告罄,這三天他全部是靠着香煙和啤酒過活下來的。

該出去覓食了,何深這樣想着。

他久違地打開了緊閉的房門,而在他開門的一瞬間寒冷的空氣拼了命似地湧進了這間黑暗的小屋。

何深被寒風嗆得咳嗽了幾聲,長時間的饑餓讓他腦袋就像打開了一臺陳舊的電視機一般,夾着雪花的屏幕上泛着細微的電流聲。

暈眩、站不穩。

他踉踉跄跄地撞出了門,卻又一個不察而被一道門檻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嗡嗡嗡,嗡嗡嗡。

腦袋裏的那臺電視機似乎被人調了頻道,若影若現的人影和如有若無的人聲在他的眼前、耳邊直直打轉。

那臺電視裏還隐隐約約地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其中還夾雜着一個男人的呼喊。

可那臺老舊電視機的信號似乎總是不太好,總是斷斷續續的,還夾着吵人的滋滋啦啦的電流聲,甚至到了最後,他什麽也聽不到、看不到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陌生的味道。

他捂着還有些暈乎的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環顧着四周:這是一件幹淨的有些過分的房間,因為這裏除了有一張床外什麽都沒有。

房間一看就是平時無人居住的,不知道房子的主人是不是喜歡吸煙,屋子裏彌漫着淡淡的檸檬和煙草的香味,淡雅與重調相擁,清冷與炙熱相融。

何深扶着牆從床上走了下來,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些許焦躁。

這是——哪?

房間的格局倒是同自己那間出租屋相差不大,但他的屋可沒這麽幹淨。

叽裏咕嚕,叽裏咕嚕。

許久未進食的肚子開始跟何深表示強烈的抗議。

何深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

愁啊,從衣食無憂到一貧如洗之間只差一個有錢的爹。

被饑餓所困擾的何少爺決定看看這個傻乎乎的好心人的廚房裏有沒有什麽可供他洗劫的食物。

至于支取食物的報酬?

何少爺表示大不了就...出賣一下美色喽。

憑着自己的直覺何深很輕松地就摸到了廚房,同屋子裏一樣廚房也是簡簡單單,伸手摸過去還有一層薄薄的灰。

看來這可能是間屋子平日裏當是無人居住的,也是誰會無緣無故的将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帶到自己家?

。。

等紀潇推開家門的時候,何深正撅着屁股在他家裏翻箱倒櫃。

紀潇:... ... ... ...

“你在做什麽?”

冷不丁地從身後幽幽地冒了這麽一句,何深被吓得一個激靈,渾身寒毛立起身子險些都要飛了出去。

待看到來人後,何深扭過頭看來一眼,就這一眼卻是将他驚豔住。

如果有人說所謂的一見鐘情其實就是見色起意,那麽他願意相信,因為他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不是他好帥、他簡直滿足了我對另一半的所有幻想等等之類的,而是腦海裏的一切雜念都被清空,留存下來的只有一句——我想日他。

紀潇無聊地在桌上刷着手機,餘光卻瞄向了對面正在狼吞虎咽的何深。

這個少年頂着一張娃娃臉,卻穿着一身殺馬特服裝,發色配他的臉是沒有什麽問題的,違和的是他穿的那身衣服,活脫脫的像個失足少年。

“好吃嗎?”紀潇突然問道。

正在扒拉着米粥的何深有點懵逼,這什麽情況啊?

緊接着他又聽到紀潇說:“吃完了吧,吃完你去浴室裏洗個澡,洗完出來後把賬結一下”。

何深僵住了,他現在沒錢咋整啊。

另他感到更加意外的是,紀潇的算賬:

“救護車一次四百,急診費挂號三十,住院一晚五百,營養液三百,打的費兩百八,住宿費收你三百好了,夥食費八十。”紀潇停下劃拉手機的動作,看了何深一眼又默默補了一句:“洗澡費一百”。

何深滿臉震驚加不可思議?救護車費?急救費這些可以理解,可夥食費和洗澡費是怎麽肥事???!

他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自己這碗水呼呼的上面還飄着幾片綠葉子并美名為粥的玩意兒,還有面前那個藍邊、基本每家一套的青花瓷小碟裏裝着的烏江酸辣脆蘿北。

這樣寒碜的食物也要收他八十?!!

斯克斯摳死米?

不等他發言,紀潇放下手機又來了一句:“一共一千八百九,給你取個整...”

何深眼睛一亮。

只聽紀潇徐徐道:“一共一千八百九,給你取個整,收你一千九好了,現金,微信還是支付寶?”

何深:......mmp,只聽過向下取整的,沒聽過向上取整的,這狗賊也忒不要臉了。沒見他這麽可愛嗎?!!!

何深:“能不能便宜點啊,我沒那麽多錢QAQ”

紀潇臉無表情,甚至連頭都懶得擡:“沒事可以分期”。

何深:“可我...沒帶現金,手機也不在。”

紀潇沒有理他,嘩啦着手機,叫他先去洗澡,之後的事等他洗完出來再說。

過了片刻,氤氲着水汽的衛生間裏探出了一顆黃澄澄的腦袋,接着何深穿着紀潇的襯衣扭扭捏捏地走了出來。

紀潇比何深高一個頭,有喜歡穿些寬松的襯衣,因此這件衣服此時此刻穿在何深身上倒顯得格外大,本身何深也就偏瘦,尤其是在餓了四天(加上住院一天)後,這件襯衫竟叫他穿出了超短裙的感覺。

何深:0.0,他為什麽那麽奇怪地看着我?

紀潇在何深踏出浴室的第一步後就盯着他猛看。刮完胡子打理過頭發後的何深,頂着他那張很顯小的娃娃臉對着他一臉無辜,在浴室裏氤氲的水汽的誘發下,那張大眼顯得格外水靈透澈。

可偏偏這樣一張令人無法生厭的臉偏偏同他腦海裏那張欠揍的娃娃臉重合了起來。

噔,紀潇腦子裏的那根弦斷了。

他現在腦子裏就像那天被彈幕刷屏的直播界面:38級,38級,38級。

而現在這個始作俑者就這麽大大咧咧地站在他面前,還穿着他新買的優衣庫襯衫。

叔可忍嬸不可忍。

于是他咬牙切齒地讓卡在喉嚨裏的字一個、一個地蹦出來:“狗,賊,收,費,一,萬”!!

!!何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一萬?!什麽一萬?!!

兄弟我就是洗了個澡你就坐地起價了?!你這樣亂收費,物價局造嗎?!

作者有話要說:  紀潇:一萬塊一個媳婦兒,給親還給睡,舒服~

何深:QAQ

受的性格偏軟,你不惹他的時候乖乖的,一惹他他就要伸爪子撓人了。

文案部分偏後段,不是騙人的。

另外,覺得還不錯的話,可以弱弱地求個收嗎?

另另外,現在在修文,把時間線往前挪了挪,會删改小部分情節,但是總的不會變,之前寫的時候,人物形象沒刻畫的好,現在嘗試給他豐滿起來。

謝謝觀看,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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