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房卡

“沒。”之前姚菁還在寝室“批判”宋經理，現在真見了宋經理, 想着“巴結”了。為了多和經理說幾句話, 還把她給“賣”了。她在寝室哪有提經理, 每次都是姚菁問的。

“就是誇您。”看來姚菁真的很敬佩宋元明，都用上敬語了。“誇您能力強。”

郎佳音首先沒多想, 她擡起眼睑便撞上了宋元明的目光。宋元明的唇角含着笑意, 手也搭在她的肩膀上。“能力強”這三個字，怎麽聽着……郎佳音的腦子裏又鑽進了那天的回憶。宋元明的手，也如此這般放在她的肩頭。

柔軟的吻, 炙熱的喘息。一切都是那麽真實。有時候，宋經理的态度, 讓她感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春夢。

“佳音？”姚菁見郎佳音出神, 又喊了一聲。“佳音，你說是的吧？”

叫她怎麽回答？她已經想歪了。郎佳音低下眼睑, 選擇不去看宋元明。“嗯。”

“佳音, 你剛才不是看上那件裙子了嗎？怎麽不買了？”出了商場, 姚菁有點疑惑。剛才她去結賬, 佳音便去試了那件裙子。連經理都說很合适。

郎佳音搖了搖腦袋。“我只是試一下。”

郎佳音已經很久沒有買裙子, 要是沒遇到宋元明，她或許會把那條裙子買下來。當經理說漂亮的時候，郎佳音又有點不想買了。當然，郎佳音把原因歸咎于她對那天裙子沒有太大的心瘾，價格方面也不是很合适。

“你最近跟經理跑訂單嗎？”姚菁說道。

郎佳音最近的忙碌，姚菁是看得到的。不過郎佳音一直以來都很忙，從實習生開始。

“嗯。”郎佳音想了想，又說道：“我上次見到小冬了。”

“你見到小冬了？咦？怎麽小冬沒有和我說。”同組的關系，現在姚菁和小冬的關系還算不錯。也是，如果不是關系好，小冬也不會把她在施達的“經歷”告訴姚菁。

“難道你們經理也見到小冬了？”姚菁似乎想到了什麽，聲音緊促了一下。

姚菁是相信小冬在施達的“經歷”的。看來姚菁和小冬相處得不錯，剛才那麽迷宋經理。現在便開始擔心自己的同事。這件事并不好，感覺算得上陰影了。姚菁不想小冬被刺激。

郎佳音搖了搖頭。“上次見她，只有我和綜合部的同事。”

“我就說。”姚菁記得，小冬并不負責這個項目。“小冬和你說什麽了？”

“一個新人，能跟這麽大的項目，想必花了一番工夫吧。”小冬的話還在郎佳音的耳邊。

“一些工作內容。這陣子，我和她會有點工作接觸。”郎佳音說道。

“這樣啊。你不用擔心，她工作能力還不錯。估計是被副經理叫過去幫忙的。”姚菁說道。

“佳音？”姚菁又小心翼翼地說道：“之前我和你說的那些事情，你別放在心上。要不然工作起來，越想越敏感。”

姚菁大概是怕她在小冬面前表現出什麽。郎佳音頓了一下。“小冬當初是怎麽拒絕宋經理的？”

“應該是宋經理表現出什麽了吧？應該表現得很明顯。要不然誰會想到同性上司的那一層。”姚菁說道。

郎佳音從來都沒想過宋元明會吻她。宋元明的吻非常熟練，她一下子就掉進了對方循循善誘的圈套。或許當初，宋經理也是這樣對待小冬，把小冬吓到了。

“其實不怪你迷惑。我今天看宋經理，也覺得宋經理不像潛規則的那種人。或許中間還發生了一點什麽？”姚菁的聲音在郎佳音的耳邊忽遠忽近。

郎佳音跟着經理做項目，中間還有幾個訂單。大概是和經理一起做項目的原因，中間的這幾個訂單，經理也經手了。除了項目，郎佳音還要和經理彙報這幾個訂單的跑腿工作。第一個第二個處理得還算順利，郎佳音卡在了老客戶上面，東恒。東恒一直都是實體經濟，幾經易主，現在的老板有些年輕，姓江。郎佳音跑合同的時候，也沒見到這個江老板，和她接洽的是東恒的采購部。虛虛實實，采購部就是不提合同的事情。談生意，就沒有什麽演技的事情了。到了酒桌上，不管什麽樣，都要來三杯。三杯下去，郎佳音便有點懵了。郎佳音的酒量也是那段時間漲的。

“之前沒見過你，是銷售部的新員工？”東恒采購部的問道。

郎佳音怕對方覺得自己是新人，便說了自己實習期間接手的項目，似乎是想讓對方放心。對方笑了笑。“郎小姐不要緊張，我們不是懷疑你的資歷。”

這是這陣子以來，對方唯一一次說到工作上的事情。說了以後，又是接連兩天的酒局。喝得郎佳音痘痘都要冒出來了。郎佳音剛擡起手，用指腹貼了一下額頭，吳助理便過來了。“還沒有進展？”

“不要跟我說，把事情交給你，就是讓你解決麻煩的。郎小姐，我希望你的效率再快一點。”吳助理将東恒的文件放在了郎佳音的桌子上。助理一走，郎佳音又摸了一下額頭，痘痘果然冒了出來。演技在酒桌上毫無作用，更別說什麽突破了。

“不應該啊。東恒是老客戶，應該不會為難人啊。”在茶水間，小楚喝了一口咖啡。這時，老田也進來了。之前老田也負責過東恒的訂單。老田松了一下領帶，看了一眼小楚，算是打招呼了。老田似乎還有很多工作，泡了咖啡便又拉開茶水間的門。

“老田。”老田好像和東恒關系不錯。小楚喊住了老田。“最近部門和東恒有一筆訂單，東恒那邊遲遲沒有答複，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老田這才看了小楚身邊的郎佳音一眼，他知道這個訂單是郎佳音負責的。現在他心裏還有點耿耿于懷。“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出了茶水間，小楚又問老田。

“你和郎佳音的關系不錯嘛。”老田說道。“那邊說了，新人不靈活，優惠政策說不清。”

“這不是為難人嗎？”小楚不相信對面的說辭。郎佳音雖然是新人，但工作能力還是有的。這個訂單，郎佳音從頭到尾都理了一遍。小楚看了一眼格子間的郎佳音，剛才她和郎佳音一起出的茶水間。“老田，不是你給她使絆子吧？”

“我沒有這個閑工夫。”

“有看熱鬧的工夫是吧？”

“別說我。你要是想幫，就去幫啊。”老田說道：“你就看對方領不領你的情。”

“你什麽意思？”

“東恒可是個大客戶。你看對方邀請郎佳音幾次酒局了。”老田說得很明白。

這下，小楚明白了。小楚明白，郎佳音還不是很明白。她仍然泡在了采購部的飯局，希望通過喝酒的間隙，推動合同的最後敲定。吃過飯，采購部的小黃來了。拖了一陣子的訂單，總算在小黃的手裏有了進展。其實這陣子，郎佳音也問了姚菁，姚菁還跟她說了。“你回扣和對方談攏了嗎？”

怎麽把話題自然而然地切到自己想要的地方，也是種本領。郎佳音在應酬方面還不是很有經驗，但是助理的态度已經表明了，不管她通過什麽方式，務必要把這筆訂單搞定。小黃先是跟郎佳音去倉庫驗收，這一路上還含着笑意。“是新人嗎？”

總覺得對方在有意無意地暗示。郎佳音想了一下，便将公司下半年的有關優惠捋了一遍。和對方說了，對方擺了擺手。驗了貨，第二天便往郎佳音的郵箱發了一份合同。這兩天已經是最後期限了。之前小楚便說了，說東恒會拖到後邊。東恒前面兩單，都是老田在處理。郎佳音也結實地陪了小黃兩天。小黃發的這份合同，和施達的合同沒有什麽不一樣。鼠标一撥，發現價錢有異。這一看，發現數據都有了細微的調整。東恒願意以多出一倍的價格收購施達的原産品。郎佳音算了一下，雖然東恒又多要了一些産品，但算下來肯定是不用這麽多錢的。

“ok的話，我們找個時間談一下？”小黃給郎佳音發了郵件。

這一趟飯局，不單是小黃，連采購部的副經理也來了。似乎真是來簽合約的。沒有掉餡餅的事情，來之前，郎佳音便吃了好幾片醒酒藥。果不其然，采購部又如同往常一樣，開始給郎佳音灌酒了。

“郎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啊。”副經理說道。

“看合約了嗎？郎小姐？”副經理笑得有些暧昧，臉上的肉都抖了一下。“施達能派出郎小姐這樣能幹的員工，我們相信施達是誠意滿滿的，作為老顧客，我們也願意以同樣的誠意和施達合作。”

“謝謝經理。”

“不忙謝，還不知道郎小姐的誠意呢。”副經理看了小黃一眼，小黃便又給郎佳音滿上了。“郎小姐真是女中豪傑啊。”

郎佳音的相貌，給她提供了不少便利。同樣的，提供多少便利，便提供了多少煩惱。現在進入職場，打她主意的人，越來越光明正大了。之前在學校，或許要用一束花一件禮物來加以掩飾。職場的利益較量，是要剝開所有僞裝的。郎佳音去衛生間的時候，小黃也跟在她的後面，往她手裏塞了一張房卡。“郎小姐，訂單成不成，可就看您的了。”

郎佳音回了飯局，對方又說了一些訂單的後續合作。對方願意和施達保持長期的合作，還會跟郎佳音保持業務上的聯系。比起剛才，郎佳音沉默了許久。其實這樣的事，她也碰過幾次。不止她碰過，之前也有很多女同學碰到過。

“郎小姐？”

“我還想把合同拿給經理看看。畢竟供需量有變化。”

“沒問題的。”小黃似乎早有準備。“之前我不是和郎小姐一起去過倉庫嗎？我點了貨的。”

“要簽的話，就今天了。”副經理肥厚的手指放在了桌面，他敲了兩下。“接下來的兩天，我要出差了。”

從飯局出來，郎佳音還有點暈暈乎乎的。出來便接到了助理的電話，助理知道她今天去談合同了。隔着電話，助理都知道郎佳音喝了多少。他并沒有關心郎佳音的應酬，只是問談判的結果。“合同沒問題，談成了嗎？”

“這點訂單都談不攏，你還怎麽跟經理做項目？”助理的語氣有點不善。

郎佳音暈得不行，便挂了助理的電話。助理的第二通電話很快就來了。“郎佳音，你還有理了是吧？挂我電話……”

“郎小姐。”這時候，一輛車攔在了郎佳音的面前。小黃從副駕駛座位上下來了，他看了一眼後座的副經理，又摟住暈乎的郎佳音。“我們送你吧。”

“經理，好久不見。”副經理摟着郎佳音，還沒進賓館，便見一個女人從車上下來。宋元明看了一眼醉過去的郎佳音，又看着大腹便便的副經理。“你這是要帶我的員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