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蔚
後邊, 姚菁搗騰了好一陣，才把客戶電話搗騰出來。給客戶去了一條短信, 姚菁才算松了一口氣。從資料文件找到郵箱, 總算把客戶的電話翻到了。果然沒一會兒, 客戶便回電話了。因為時間比較晚了, 所以姚菁選擇用郎佳音的手機，先給客戶去一條短信。客戶剛結束完手裏的工作，便打了過來。姚菁夾着手機, 打開電腦開始往客戶的郵箱裏發合同。噼裏啪啦打字，看上去特別的不容易, 身上還裹着浴巾。郎佳音走了過去，幫姚菁拿了電話, 讓電話貼在她的耳旁。姚菁差不多和客戶保持了三十分鐘以上的通話。
“妥了？”等客戶挂了電話, 郎佳音問道。
姚菁吐了一口氣。“妥了。”
“佳音, 你明天有空嗎？”
“去售後嗎？”
“是的，我要去拯救一下我的手機。裏面還有一些資料。要是不行, 那只能換一臺了。”
“好。”郎佳音說道：“以後手機還是不要帶進衛生間了。”
姚菁點了點頭。現代生活，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機, 睡前的最後一個動作也是放下手機。沒有手機的晚上，姚菁翻了一下身子, 她在想誰？姜律師吧。姜律師這個點，應該在和新女友互道晚安。以往這個點, 姜律師都會給她發消息, 問她明天去吃什麽。人啊, 總是在沒得到的時候，想些亂七八糟的。比如這幾個月來的飯局，回想起來，她和姜律師原來已經吃了這麽多頓飯。姜律師今天是沒跟小方回家，明天後天再過一陣子，那也差不多了。畢竟是女女朋友。姚菁就這麽帶着糟糕的心情入睡了。第二天，姚菁便和郎佳音一起去售後那“拯救”手機。手機沒有什麽大事，沒精神的小哥，随便擺弄了兩下，手機又亮屏了。小哥确實沒精神，眼皮一直耷拉着。看對方這個樣子，姚菁也沒做什麽特別好的打算。沒想到還真讓小哥修好了。姚菁向小哥表達感謝的時候，小哥仍舊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他招了招手，讓姚菁去填單子。
“好的，我就過來。”姚菁還沒問郎佳音去哪裏吃飯，郎佳音便接了一通客戶的電話。郎佳音最近的工作有點棘手，披星戴月不說，連周末都沒怎麽休息。“姚菁，不好意思，我現在要趕過去。晚上來得及，就陪你吃晚飯。”
“沒事，你陪我來看手機，還是我耽誤了你的事。你去吧。”姚菁說道。
昨天她沒回複姜律師，姜律師也沒有給她繼續發消息。郎佳音走後，姚菁莫名地覺得一陣空虛。姚菁在售後店坐了一陣，她的心情有些飄忽。打開姜律師的個人信息，又打開了小方的微信。那次飯局，小方也加了她。小方朋友圈po了姜律師的照片。時間是今天早上，看照片應該是昨晚。照片是在咖啡館，姜律師坐在一邊，戴着眼鏡在看電腦。如果是之前，姚菁還會評論兩句，可是今天，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評論裏有姜律師，姜律師留了言。“下來了嗎？”
“[捂臉]快了，再等我會。”小方回複了。
今天是個好天氣，大概姜律師要帶小方出去逛街。姚菁莫名地有些沮喪，本來這一些是她的。她感覺心酸，就像是什麽東西被小方搶了。姚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似乎是給自己打氣。她撥通了朋友們的電話，約朋友們出來逛街。
郎佳音有點氣喘籲籲，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裏頭似乎在讨論什麽東西，聲音有些細碎。只聽見一聲清亮的聲音。“進來。”
女人的聲音。
郎佳音推開門便見到了辦公桌前的女人，女人的手裏還拿着筆，擡起眼睑，唇角有點上揚。“你是施達的郎小姐？”
“你好，江總，我是施達銷售部的郎佳音。”這段時間，郎佳音一直在跑訂單。
女人身着黑色的職業裝，看上去十分的幹練。“可以給我看看具體資料嗎？”
“可以。”郎佳音趕緊把文件從文件袋裏拿了出來。資料是她剛才打印的。女人擡了一下下巴，助理便上去拿了郎佳音遞過來的資料。
這個女人名叫江蔚，她手裏也有一家公司，只是公司很少做實業這一塊。郎佳音聯系這個江總，本來是沒抱什麽希望的。
“産品我很滿意，就是……”
“江總您說。”
“我們需求量比較大，還不知道施達方面的庫存。”江蔚說道。
郎佳音愣了一下，天上還真有掉餡餅的事情？回去郎佳音便查了一下江蔚，并且和經理彙報了。經理在開會，電話是助理接的。助理聽到郎佳音的回述，也有些納悶。“是江蔚，江總嗎？”
“是的。”
“我知道了。”助理說道：“等會我會和經理說，做進一步的核實。”
江蔚很少做實業，這兩年偶爾會接手幾個單子。第二天上班，助理便給郎佳音遞了資料。“做得不錯。”
前一句還是誇獎，後一句又補刀。“算你逃過一劫。”
這件事并沒有完，沒幾天宏泰的趙助理就聯系她了。比起那天，趙助理笑得更加親切了。說願意補償之前施達的違約金。這幾天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又有人送單子，還有人送錢。郎佳音笑了笑，警惕心立馬上來了。趙助理又說到了施達的那批貨，想重新簽訂。郎佳音回公司才知道，宏泰那批貨在對接上出了點事，需要施達這邊的貨源。之前趙助理和她打太極，她談到訂單的事自然也是打太極。
“那個江總和宏泰不對付。我之前也納悶，江總怎麽搞實業了。原來是要壓宏泰，宏泰之前手多，插到江總那邊去了。”小楚說道。
當天老田找上了郎佳音。“郎佳音，你要想明白，以後誰才是你最大的客戶。”
“江蔚只是壓宏泰，談了這一筆，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賣人情，把這批貨送給宏泰。你認為在這個買賣中，誰得罪了宏泰？宏泰可是施達的老客戶，它給銷售部帶來的業績，讓經理當年跳了兩格。”老田倒是很懂談判，說了前面的話，又開始哄誘道。“宏泰給的合同我也看了，在價格上給出了很大的商量空間。只要你跟她商量，這筆業績就是你的了。”
郎佳音頓了一下才說話：“前輩什麽時候跳槽了？”
“我只管部門目前的既得利益，白紙黑字的合同，宏泰都可以違約，我不信她的口頭承諾。”郎佳音看着老田。
老田的神情全程下來都有些嚴肅。等他一走，坐在凳子上的郎佳音，才慢慢地弓着身子，摸了一下小腿。大概是上一次的“陰影”，讓郎佳音覺得老田随時會把自己拖入電子眼的死角。這樣的工作環境，讓郎佳音倍感壓力。
“老田找你談宏泰的事情嗎？”小楚過來的時候，似乎碰上老田了。
郎佳音點了點頭。
“估計是宏泰托老田幫忙。”小楚說道：“你別管他，這筆訂單連助理都知道了，你只管和江總簽。”
郎佳音的性格一直是外圓內方的，現在才發現，真正面對事情的時候，她圓的地方不夠圓，方的地方确實有點方。做事情肯定是滿足不了所有人，妥協了并不能帶來事情的圓滿。連小楚都說了，不用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其他人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別人的話，拿來斟酌，真正做決定的還是自己。利害得失也是自己。郎佳音之前，也沒有和宏泰簽下什麽合同，宏泰之前的壓價，郎佳音并沒有答應。所以到現在，她和宏泰并沒有什麽牽絆。
世上還真沒掉餡餅的事。她将訂單簽給江蔚，江蔚并沒有什麽用，只是拿着這批貨又轉手給宏泰，江蔚要是不厚道，宏泰這一批貨既欠下人情，又多花了錢。宏泰大概會将折損記在施達，不對，記在她的頭上。她要是給宏泰，那就開罪了江蔚。就像老田說的，“開罪”江蔚并沒有什麽大不了。江蔚和施達的往來并不多。
思來想去，江蔚那邊又催促了一下。郎佳音這才拿着合同去了。助理只是略微提了一下，可見經理對這筆訂單并不上心。經理把這筆訂單交給她，可以說，這筆訂單的簽約完全是由她來決定的。她做出什麽決定，經理也只是看一眼。經理現在手裏有比較忙的項目。
“郎小姐，合同。”見郎佳音沒有舉動，江蔚的助理又提醒了一句。
郎佳音這才把合同遞給了江蔚。江蔚翻了幾頁便簽了字。或許宏泰會有意刁難，不管了，至少江蔚比宏泰爽快。她只管賣東西，只管質量問題，至于産品的何去何從，并不是她要考慮的。簡單點，才能把邏輯理順。
“郎小姐，之前你也跟東恒簽過訂單嗎？”這時江蔚擡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