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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爸媽想見你

喬遷新居的一天就在兩人奇妙的和諧下安然度過了,池言歌本來還怕他們再吵起來,又得來一出“要麽留他要麽留我”的戲碼,但直到夜幕降臨,兩人一起告別,池言歌覺得他倆還真是有點點朋友的感覺了。

也不知道忽然發生了什麽,江留現在似乎很忙,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還有其他事情讓他分散了精力。

池言歌将他倆送到門口,看到江留眼下淡淡的烏青,下意識說了一句,“你這些天也該忙了吧,多休息休息,路上小心。”

“嗯。”江留微微颔首。

池言歌應了一聲,要目送他們回去,而江留都已經上了車走了,某個剛剛就走到車門前的男人卻立在那兒不動,一雙琥珀般的眸子幽幽地看着他,有些幽怨。

“怎麽了?”

池言歌正要關上門回去,一回頭,看到他的目光,不明所以。

蕭衡看到江留的車已經開遠了之後,才好意思開口,很理直氣壯地問他,“那我呢?”

“什麽你呢?”

“沒有給我的叮囑麽?”蕭衡的眼神更委屈了,看的得池言歌感覺自己好像是個負心漢。

“……”

池言歌只好照貓畫虎,跟剛才一模一樣地說了一句,“那好,你也好好休息,路上小心,行了吧?”

這一句讓蕭衡淡然的眉眼染上了笑容,蕭衡嘴角彎彎,跟他道了別,然後開車離去了。

池言歌回到屋子,開了一瓶冰啤酒,在客廳裏猛地灌了幾口,腦子裏還是蕭衡臨走時對他笑的模樣,卻覺得冰啤酒也壓不了火了。

這人,沒事兒就別笑,一笑還笑得那麽好看,不知道他已經單身了好多年都沒個伴嗎?!

池言歌心猿意馬,不知怎麽就點開了微信,進入了和蕭衡的聊天界面。

最近的一條聊天記錄是蕭衡跟他說還有十分鐘就帶他新居的一條信息,他還沒回。

指尖不自覺向上滑起,池言歌忽然發現,他們之間的聊天都是蕭衡說得多,而自己總是回個只言片語。有時候倒也不是不想,只是刻意想冷着他,倒是和他們初遇時反了個兒,不禁讓人感慨造化弄人。

池言歌看着看着,覺得蕭衡這段時間确實有點委屈了,想起那麽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總是陪着小心跟他說話,心裏便有點過意不去。

正想着下次要不要主動挑起話題跟他聊天,蕭衡的頭像忽然閃了閃,發來了新的信息。

池言歌驀然有種偷窺被抓包了的感覺,心跳加速,去看他發的信息。

蕭衡跟他說,他已經回到家了,正在看劇本,準備着後天《浮光》的繼續拍攝。

一切都是和往常一樣的寒暄,只有一句,讓池言歌不知道該怎麽回才好。

蕭衡說,“言歌,我爸媽想見你,你可以在雙休日來我做客麽?如果不想的話也沒關系,我沒答應他們。”

池言歌看着這條信息,犯了難,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是要拒絕還是答應。

他是不想去的,畢竟他之前和蕭衡父母鬧得很不愉快,再說了,他就算去,是以什麽身份去呢?他想,他還沒有答應和蕭衡成為以前那樣親密的關系。

到底在考察些什麽,池言歌也不知道,他和蕭衡之間現在有一層薄薄的暧昧的紗,誰都沒有挑破,始終朦胧着,蕭衡忽然這樣提起讓池言歌不知所措。

但,這不知所措也只是一會兒。

蕭衡沒多久又發來一條信息,是跟他道歉,“抱歉,是我冒昧了,你當做沒看到好了。早些休息,記得吃藥,下周我再陪你去醫院複查。”

池言歌輸入又删掉,好久,才打了一個字,“好。”

——

盡管蕭衡很快就不再提要他去他家的事情,池言歌卻一直在想着這件事的可行性。

直到《浮光》開始重新拍攝,他必須要到拍攝現場,又不可避免地要見到蕭衡,池言歌都還在想着到底要跟他說什麽。

《浮光》的拍攝本就時間并不寬裕,又因為池言歌的意外受傷而被迫推遲了兩個多月,所以,在池言歌出院的第二天,林振就早早地宣布重新開工了。

電影拍攝的每一天都在燒錢,池言歌因為受傷耽誤了那麽久,自然不敢遲到,早早地就來到了片場,由化妝師幫他畫着戲裏的妝。

這段時間《演員的品格》成為了全國收視率最高的節目,收視與口碑雙豐收,池言歌這個最近掀起不少讨論度的風頭人物也大大地賺了一筆知名度。

化妝師和助手們在給他化妝的時候都在七嘴八舌地稱贊着他那一期在節目裏的演技,說着說着,不免又聊到了袁宵。

年紀輕的服裝師助理小姑娘撇撇嘴,小聲跟旁邊人說,“我之前跟的劇組就和他打過交道,架子真是擺得夠大的,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這次還亂造謠。要不是節目組放花絮及時,不知道這事兒得跟着小池哥多久呢。”

“及時什麽啊,都過了那麽多天了才放,多晚啊。”化妝師不贊同她的觀點。

他性子直,說話也直白,直接道,“池老師在病房裏躺那麽久也沒見節目組放出花絮,弄得那段時間被網友們可罵慘了。”

他們這些曾經和池言歌有過接觸的人顯然都不相信池言歌會做出搶別人角色的事兒,化妝師小哥還說他開了小號來幫池言歌說話,可惜跟風網友太多,說也說不通,氣得他把號都給炸了。

池言歌不好意思說自己在病房裏過得惬意,有人照顧着,根本不是他們想象的渾身是傷還要看着網上的人罵他的慘狀。

他只能在化好妝之後便道,“沒什麽了,都過去了。我現在不還好好的麽。”

“之前的傷都好多了麽?”一向性情體貼的服裝師走過來溫聲問他。

“嗯。差不多了,能正常拍攝。”

“昨天看趙蕪的采訪,才知道你是見義勇為被傷的,我還真挺不好意思。當初看到那麽多人說,還以為你真的做出了那樣的事兒。”服裝師愧疚地說。

池言歌心念一動,他還沒看趙蕪的采訪,便問了幾句,知道趙蕪居然是把他家裏的事兒全都說了,包括他母親欠的賭債和這些年無底洞似的家庭。

“說起來趙蕪也是挺慘的,攤上這麽個家庭,一直被吸血。現在網上關于這事兒的讨論可高了,都在說呢,你不知道麽?”化妝師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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